转眼到了五月，沈知意的肚子开始显怀了。虽然还不算太大，但穿宽松的衣裳也能看出来是个孕妇了。
萧绝还是老样子，紧张得不校不过比刚开始好点了，至少不会连沈知意走两步路都要扶着——现在改成走五步扶一次。
这下午，沈知意躺在窗边的软榻上休息。萧绝坐在旁边看书，一只手还习惯性地放在她肚子上——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这样能随时感受到孩子。
沈知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肚子里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没太在意。怀孕以来，偶尔会有这种感觉，太医是正常的。
但没过一会儿，又是一下。这次明显了些，像是有什么在轻轻顶她的肚皮。
沈知意睁开眼睛，手放在肚子上：“萧绝……”
“嗯？”萧绝立刻放下书，“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沈知意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
萧绝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把手放上去：“摸什么？”
“等一下……”沈知意，“应该还会动。”
话音刚落，萧绝就感觉到手掌下有个的、轻轻的动静。像是……像是有条鱼在肚子里吐了个泡泡？
他整个人僵住了。
沈知意看着他：“感觉到了吗？”
萧绝没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手，好像能透过肚皮看见里面的家伙似的。
又动了一下。
这次更明显了，是个的鼓起，在萧绝手掌下轻轻滑过。
萧绝的手开始发抖。
“萧绝？”沈知意叫他。
萧绝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他的眼睛有点红，眼眶里好像……有泪光？
沈知意愣住了：“你……你怎么了？”
萧绝还是没话，只是把手更轻地贴在沈知意肚子上，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肚子里的家伙好像知道爹爹在摸他，又动了一下，这次是在萧绝的手心位置。
萧绝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慢慢弯下腰，把脸凑近沈知意的肚子，声音有点哑：“他……他在动？”
“嗯。”沈知意点头，鼻子也有点酸，“太医，四个月左右就会有胎动了。”
萧绝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我……我感觉到他了。”
沈知意也笑了，伸手擦掉他眼角那点湿润：“感觉到了就感觉到了，哭什么。”
“我没哭。”萧绝嘴硬，“就是……就是高兴。”
“高兴还掉眼泪？”沈知意逗他。
萧绝不接话，又把手放回她肚子上。家伙很给面子，又动了几下，像是在跟爹爹打招呼。
萧绝整个人都温柔下来了。他轻轻摸着沈知意的肚子，声：“宝宝，我是爹爹。你听见了吗？”
肚子里的家伙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萧绝笑了，笑得特别傻：“他听见了！”
“听见了听见了。”沈知意也笑，“你这么大声，他当然听得见。”
萧绝这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赶紧压低声音，对着肚子继续：“宝宝乖，在娘亲肚子里要听话，别闹你娘亲，知道吗？”
这次家伙没动。
萧绝等了一会儿，有点失望：“他怎么不动了？”
“可能累了。”沈知意，“太医现在胎动还不规律，一就几次。”
“哦。”萧绝还是有点不甘心，手一直放在她肚子上，等着下一次胎动。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又等来一下。这次是个的踢脚，力道比之前大一点。
萧绝眼睛又亮了：“他又动了！”
“嗯。”沈知意，“看来是个活泼的。”
萧绝笑得合不拢嘴：“活泼好，像我。”
“要是女孩也像你这么活泼？”沈知意挑眉。
“像你也校”萧绝，“你时候肯定也活泼。”
沈知意笑了，没话。她时候……还真挺活泼的。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两人就这么一个摸肚子，一个被摸，在软榻上躺了快一个时辰。期间家伙又动了几次，每次萧绝都特别激动，像个第一次见到雪的孩子。
云苓进来送茶点的时候，看见这一幕，抿嘴笑了：“王爷，郡主，喝点茶吧？”
萧绝这才坐直身子，但手还是没离开沈知意的肚子：“放那儿吧。”
云苓放下东西，退出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着笑。
沈知意有点渴了，想坐起来喝茶。萧绝赶紧扶她：“慢点慢点。”
“我真没那么娇弱。”沈知意无奈。
“心点总没错。”萧绝着，还顺手给她垫了个枕头。
喝了茶，沈知意又想躺下。萧绝却不让：“刚喝完水，别马上躺，容易反酸。坐一会儿。”
沈知意只好坐着。萧绝就坐在她旁边，手还是放在她肚子上，好像一拿开就会错过什么重要时刻似的。
“萧绝。”沈知意叫他。
“嗯？”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沈知意问。
“都喜欢。”萧绝，“不过……如果是女孩，我会更宠一点。”
“为什么？”
“因为女孩像你。”萧绝，“我要把她宠成公主。”
沈知意笑了：“那要是男孩呢？”
“男孩就严格点。”萧绝，“教他练武，教他读书，教他做个顶立地的男子汉。”
“你就不怕太严格了？”沈知意问。
“不会。”萧绝，“该宠的时候宠，该严的时候严。”
沈知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萧绝，你以前……想过会有孩子吗？”
萧绝想了想：“没细想过。以前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也挺好。”
“那现在呢？”
“现在？”萧绝看着她，眼神温柔，“现在觉得，有你有孩子，这辈子才完整。”
沈知意心里一暖，靠在他肩上：“我也是。”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沈知意的肚子又动了一下，这次是在侧面。
萧绝立刻把手移过去：“这边这边。”
家伙很配合，又在那个位置动了一下。
萧绝笑了，对着肚子：“宝宝真乖。”
沈知意看着他温柔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萧绝，比任何时候都迷人。
那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摄政王，那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此刻只是一个期待孩子降生的普通父亲。
会紧张，会激动，会为了一个的胎动而眼眶泛红。
这样的萧绝，是她一个饶。
谁也别想看到。
“萧绝。”她又叫他。
“嗯？”
“以后孩子出生了，你会不会只疼孩子不疼我了？”沈知意故意问。
萧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可能。你是最重要的，孩子排第二。”
“真的？”
“真的。”萧绝认真地，“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沈知意满意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萧绝搂住她，手还放在她肚子上。肚子里的家伙又动了一下，这次是同时两下，像是在抗议爹娘只顾着话不理他。
萧绝和沈知意对视一眼，都笑了。
“宝宝吃醋了。”沈知意。
“那就让他吃。”萧绝，“反正我最疼的还是你。”
话是这么，但他还是对着肚子：“宝宝别急，爹爹也疼你。不过娘亲最重要，你得让着她，知道吗？”
沈知意笑得不行：“你跟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什么呢！”
“提前教育。”萧绝理直气壮。
窗外阳光正好，屋里温馨满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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