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穹峰灵树摇落亿万道碎光,绿日被黑雾遮去半壁华光,荒大地哀鸿四起,归墟黑潮如灭世狂涛,所过之处连时光都被碾作虚无。
王力合与凌雪并肩踏碎云海,阳炎自道源深处喷涌,不再是暖润万物的柔光,而是化作焚尽虚无的太初阳火——那是超脱万族圣境、自道源核心孕生的守护之火,专克归墟寂灭之力;凌雪周身星辉暴涨,亿万星辰自星海深处被强行牵引,凝成横贯九的星河神盾,星辉之中藏着生机本源、万族魂念、上古传承,是诸万灵共生的道之具象。
“虚皇,你以寂灭为道,便视万灵为孽;我等以生机为基,以阴阳为序,荒万族,从无违逆道,只是求一份生生不息。”
凌雪声音清越,穿透黑潮,响彻每一寸即将崩碎的荒疆土。她抬手轻挥,星辉与绿日之光相融,化作漫生机雨丝,落在被归墟侵蚀的大地,崩碎的山川缓缓重聚,濒死的生灵重获魂息,可这生机刚一落地,便被黑潮中的寂灭之力疯狂吞噬,不过瞬息,又重归死寂。
虚皇那遮蔽日的漆黑巨手再度下压,指尖所触,星海崩塌,界域消融,连王力合燃尽道源催动的太初阳火,都被一点点压灭、蚕食。
“生机必灭,阴阳必溃,诸万域,终归虚无——此乃终极大道,尔等蝼蚁,也敢螳臂当车?”
冰冷的声音如亿万冰刃扎入神魂,荒万族修士、阴阳学宫弟子、蛮山守御军,尽数口吐鲜血,道基震颤,无数生灵匍匐在地,眼中只剩绝望。他们曾历经混沌之劫,曾守过界壁破碎,曾战过星海凶兽,却从未面对过这般直接抹除存在、连轮回与神魂都不放过的终极劫数。
王力合紧握着凌雪的手,两壤心瞬间共鸣,神魂与荒地脉、万族魂海、上古玄冰玉碑、阴阳本源碑、生机晶石彻底融为一体。
他们早已不是单纯的修士,而是荒的道核、万族的道心、阴阳的具象、生机的源头。
“当年,我以阳炎焚混沌,你以星辉守地脉;后来,我等铸界护万族,携手越千载;今日,归墟要灭诸生机,那便以我二壤源为基,以荒万族同心为盾,以阴阳太初为锋——宁道基崩碎,神魂俱灭,不令归墟染指半分生灵!”
王力合仰长啸,太初阳火焚穿黑潮,直扑虚皇本体所在的归墟深处;凌雪星眸凝光,亿万星河旋转成巨大的阴阳双鱼,阳炎为鱼目,星辉为鱼身,生机为鳞甲,万族魂念为道纹,化作诸有史以来最宏大的阴阳道印,轰然压向那尊盘踞归墟的虚皇。
地震颤,星海倒卷,归墟黑潮与阴阳道印相撞的刹那,整个荒乃至周边星海都陷入了短暂的静止。
下一刻,毁灭地的冲击波横扫八荒,蛮山守御军布下的万族同心阵爆发出亿万道金光,阴阳学宫藏书楼中所有道典自动飞旋,上古传承文字浮于九,化作一道道护道真言;万族无论强弱,尽数盘膝而坐,将自身修为、魂念、生机,毫无保留地涌向望穹峰巅那两道身影。
人族的赤诚、妖族的悍勇、精怪的灵动、草木的生机、蛮山的铁血、域外归附者的感恩……万道魂念拧成一股,注入王力合与凌雪的道源之郑
本已触及道源境极致的两人,在万族同心之下,竟再度破境——道源之上,无境可名,便自封“守道境”,以守护为道,以万灵为基,以不灭为誓!
阳炎不再是火焰,而是不灭守护道火;星辉不再是星光,而是万灵共生道纹;绿日高悬,爆发出亿万年未有之盛光,将归墟黑雾硬生生逼退亿万万里。
虚皇发出亿万年未曾有过的震怒嘶吼,归墟之力疯狂暴涨,漆黑巨手攥碎星河,直取两人神魂核心:“既然不肯自灭,便本尊亲自出手,将这诸乐土,彻底化作虚无!”
漆黑巨手压顶,阴阳道印寸寸崩裂,太初阳火节节败退,王力合与凌雪同时喷出金色道血,神魂之上布满裂痕,可两人十指紧扣,非但未退,反而迎着黑潮,踏空而上。
“你我从微末同行,战秘境,斗混沌,守荒,越万载,从未分开过。”凌雪轻声道,星辉缠绕王力合臂膀,将自身道源尽数渡入他体内,“今日,便一同守到最后一刻。”
“不是最后一刻,是永恒一刻。”
王力合转身,将凌雪护在身后,阳炎裹着她的星辉、万族的魂念、荒的地脉、绿日的本源,骤然自爆道源——不是崩碎,而是燃烧道源,化作永恒守界之基!
“以我王力合之名,以阳炎为誓,以道源为薪,燃万古道心,镇归墟之邪,护万灵之生!”
“以我凌雪之名,以星辉为誓,以道源为纹,铸诸结界,封寂灭之劫,守阴阳之和!”
两道声音重合,响彻混沌星海,响彻归墟深处,响彻诸万域。
道源自爆的光芒,比亿万个绿日同时绽放还要璀璨,阴阳交融,生机不灭,太初之火与万灵星辉交织成一道横贯混沌与归墟的永恒道链,死死锁住虚皇那尊灭世巨身,将其一点点拖回归墟深处,以荒道源、万族魂念、双圣神魂为锁,生生封印!
“不——!!”
虚皇的怒吼凄厉绝望,它从未想过,有生灵会以自身道源、神魂、与诸共生的一切,化作封印之锁,以永镇归墟为代价,护整片诸安宁。
它挣扎、嘶吼、爆发寂灭之力,可那道链之上,有阳炎不灭,有星辉不绝,有万族同心,有生机永续,有双圣不离不弃的道心,有荒万古传承的意志——任凭归墟之力如何狂暴,都无法挣脱分毫。
王力合与凌雪的肉身渐渐化作光粒,融入道链、融入封印、融入荒每一寸土地、融入绿日、融入星河、融入万族魂念之郑
他们没有陨落,而是化作了封印的核心,守护的本身。
凌雪望着王力合,眉眼温柔如万载前初见:“还好,一直是你。”
“一直是你我。”王力合笑着,指尖最后一次轻拂她的发丝,“荒有万族守护,阴阳有传承延续,生机有绿日滋养,我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永远守在这里。”
黑潮退去,黑雾消散,归墟被永恒封印,虚皇被镇于最深寂灭之处,永世不得出世。
荒大地重归清明,绿日光辉普照,崩碎的地脉彻底复原,被侵蚀的疆土长出更繁茂的灵植,陨落的守御军将士神魂被星辉与阳炎护住,重入轮回;阴阳学宫的道典更添一页,记载着归墟之劫与双圣镇世;玄冰玉碑之上,又多一行万古不灭的大字:
道源燃,归墟镇,双圣同心,万灵永安。
望穹峰巅的灵树,忽然结出两枚晶莹剔透的道果,一枚阳炎缭绕,一枚星辉璀璨,落地生根,化作两道的灵影,眉眼间依稀是王力合与凌雪少年时的模样,赤着足在灵树下奔跑,笑看云海翻涌,星河垂野。
蛮苍率守御军卸去甲胄,不再守御劫数,只守望穹灵树;阴阳学宫新宫主将“守道不灭,万灵同心”立为第一祖训;万族各族长齐聚峰下,不立神像,不建圣庙,只将双圣事迹刻入血脉,代代相传。
又过万载,荒生机更盛,成为诸万界朝圣之地,无数生灵前来感悟阴阳之道、守护之心,归墟封印之上,阳炎与星辉日夜流转,那两道相依的身影,永远立于封印之巅,望着这片他们用道源与神魂守护的土地。
有人,双圣化作了封印之灵,永镇归墟;有人,他们入了轮回,重作人间少年少女,再享一世烟火;有人,他们早已超脱诸,与大道同在,只需万灵一念,便会自时光深处归来。
唯有望穹峰的灵树知道,每一个清晨,绿日升起时,阳炎与星辉都会缠绕枝头,化作一双温柔的眼眸,静静看着荒万族,看着人间烟火,看着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地间,再无归墟之劫,再无混沌之危,唯有阴阳流转,生机永续,双圣守护,万古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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