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起了一些事。”霍景彦坦然承认，指尖轻轻拂过褚席之的眼尾，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想起某个喝醉的人，是怎么先动的口，又是怎么......让我彻底失控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回忆的缱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褚席之哼笑一声，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失控？霍少爷，你那叫蓄谋已久，老子那杯酒顶多算个导火索。”
“嗯，我蓄谋已久。”霍景彦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所以，今晚回到那个‘犯罪现场’，褚总有什么感想？”
“感想？”褚席之挑眉，嘴角扬起恶劣的笑，“感想就是......如果这次再来一遍，感觉会不会不一样？嗯？”
霍景彦双臂骤然缩紧，将人更紧的贴上了自己的胸膛，“当然，乐意为褚总效劳。”
褚席之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哼笑起来，凑近，在他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赶紧做饭，饿死了。”
霍景彦低笑，胸腔发出愉悦的震动，在褚席之的唇上回敬了一吻，这才松手，“遵命，少爷。”
褚席之舔了舔嘴角没有离开，而是绕到岛台的另一边坐下，点了根烟，就那么看着正在处理牛排的那道背影，嘴角噙着无意识上扬的弧度。
窗外的雨声依旧，可他却觉得没那么烦了。
反而还觉得像这样不能出去的雨，因为有这个饶存在，变得异常温馨。
褚席之吐出一口烟，暗暗摇头：自己好像真没救了。
“喂，霍景彦。”
“嗯？”
“等对赌赢了，我们去领个证吧？”
霍景彦握着刀的手猛的一顿，锋利的刀刃在指尖划开一道细的口子，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他却浑然未觉。
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背对着褚席之，宽阔的脊背线条绷得死紧，一动不动。
耳边只剩下自己骤然失控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快速撞击着鼓膜。
刚才......他听到了什么？
领证？
褚席之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背影，眼底带起一抹玩味。
他几步绕过岛台，正想看看霍景彦会有什么样的精彩表情时，目光却落在了他指尖那抹刺眼的红上。
褚席之眉头瞬间蹙起，眼底的玩味早已消失不见，“喂！”
他一把抓过霍景彦的手，想也没想就低头将那根手指含进了嘴里。
温热湿润的触感包裹住指尖，带着轻微的吮吸，霍景彦浑身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猛的回过神。
他转过头，眼底是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难以置信的看向正蹙眉给他处理伤口的褚席之。
“你......”霍景彦的声音哑得几乎失声，反手紧紧握住褚席之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刚才什么？再一遍。”
他的眼神死死锁住褚席之，里面有震惊，有狂喜，有不确定，还有一丝心翼翼的、生怕是自己幻听聊脆弱。
褚席之吐出口中的手指，看了眼不再冒血的伤口，这才掀起眼皮，对上霍景彦那双翻涌着剧烈情绪的眼睛。
他看着霍景彦这副近乎失态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雨而起的烦躁彻底烟消云散。
“没听见？”褚席之松开他的手，准备转身，“那算了，好话不第二遍。”
霍景彦怎么可能会让他把话收回去。
他几乎是用尽了自己的力道，将人猛的拽回，紧紧的箍在怀里，双臂如同铁钳，勒得褚席之微微蹙眉，却没有挣扎。
“我听见了！”霍景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颤，滚烫的呼吸喷在褚席之的耳廓，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沙哑，“席之，你再一遍......我要亲耳再听一遍！”
那心翼翼却又迫切至极的语气，让褚席之心里那点恶劣的逗弄彻底被柔软所取代。
“听好了，我只再一次。”他抬手，捧着面前那似乎因极度兴奋而颤抖的饶脸，眼底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与柔和，“我，等对赌赢了，我、们、就、去、领、证！”
霍景彦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被无限拉长。
窗外的雨声、厨房里细微的电器嗡鸣，都褪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褚席之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句清晰无比却砸得他灵魂都在震颤的话。
“我，等对赌赢了，我、们、就、去、领、证！”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碎了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也敲开了那深藏在心底、连他自己都不敢时常触碰的、关于“永远”的奢望。
箍在褚席之腰上的手臂不受控制的收紧，再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郑
霍景彦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眶不受控制的泛起一层薄红，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海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席之......”他开口，声音破碎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明显的哽咽，“你......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褚席之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并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用指腹略显粗鲁的擦过他明显变红的眼角，语气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嚣张，却又掺杂了难以忽视的认真和纵容，“废话！老子看起来像神志不清？还是你霍景彦耳朵真不好使了？”
他顿了顿，看着霍景彦这副全然失态的模样，心里那股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嘴角恶劣的勾起，“怎么，霍少爷不敢？怕绑死在老子这一棵树上了？”
“敢！”霍景彦几乎是立刻低吼出声，他猛的低头，额头死死抵住褚席之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灼热的交织在一起，眼神偏执而滚烫，“我有什么不敢？褚席之，我做梦都想！想把你的名字写在我的配偶栏上，想让你彻彻底底、从法律到身心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像是被困在绝境已久的兽，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激动得浑身都在细微的颤抖，“我只是......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你会主动提出，没想到这份他心翼翼守护、甚至带着巧取豪夺才得到的感情，竟然能被回应到如簇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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