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择立刻操作手机，很快一份电子文档发到了四人群里。
霍景彦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点开，和褚席之一起浏览。
名单罗列了云江上流圈层大半的人物，确实详尽。
“啧，阵仗不。”褚席之扫了几眼，兴致缺缺的移开目光，“看来林家这次是真想搞点动静。”
霍景彦快速浏览着，目光在几个名字上稍作停留，语气平稳：“有几个一直想接触的老狐狸也会到场，倒是省了我们另约时间。”
沈斯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理性的分析：“林氏近年来发展遇到瓶颈，急需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和突破口。这次周年庆，与其是庆祝，不如是一场精心布局的资源互换平台。陆择，你哥让你熟悉这些，对你有好处。”
陆择在视频那头夸张的抱头：“道理我都懂！但我一想到要跟那些老狐狸假笑周旋我就头皮发麻！你们明可不能抛下我啊！”
褚席之哼笑：“看你那点出息。明我们只待半时，剩下时间，你跟着沈斯聿，让他罩着你。”
沈斯聿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视频里陆择那张垮掉的脸，淡淡应道：“嗯，跟着我，少话。”
陆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对着沈斯聿的方向作揖：“沈总！沈斯聿！你果然是我的好聿聿！明我跟定你了！”
霍景彦看着好笑，提醒道：“你也别太紧张，自然点就好。我和席之转场后，你和斯聿互相有个照应，问题不大。”
“好吧……”陆择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狐狸眼里冒出八卦的光，“对了，你俩明真就只待半时啊？我记得林大姐高中那会好像还给席之你送过情？”
褚席之闻言嗤笑了一声，“给我送情书的多了，哪记得谁是谁。”
“啧啧，褚少爷真是无情。”陆择在视频那头夸张的摇头晃脑，“人家林大姐当初可是堵在咱们班门口等了你三，那情书还是你让霍景彦帮你挡回去的，你居然一点都不记得？！”
“我要记得什么？”褚席之不以为意的扬了扬眉，“他帮我挡的又不止这一封，再了，他让爷我帮他挡的也不少啊，是不是？高、岭、之、花？”
霍景彦低笑，坦然承认：“是，帮我挡的也不少。所以扯平了。”
他低头，指尖缠绕着褚席之的一缕黑发，声音低沉带着餍足，“而且，我现在有你，就够了。”
“咦——”陆择夸张的拖了一个长尾音，还在视频里搓了起胳膊，“你俩真的……”
陆择的话还没完，背景音里就传来陆择他哥由远及近的声音。
吓得陆择立马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卧槽，挂了挂了，我哥来了。”
他一挂断，褚席之看着视频里沈斯聿那平静无波的脸，随即笑了起来，“今那子被接走，没躲你后边让你想办法？”
沈斯聿看着屏幕里褚席之那带着戏谑的眼神，以及霍景彦明显纵容的姿态，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他试过，我没同意。”
褚席之闻言，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但嘴角那恶劣的弧度却更明显了，“哦？看来沈总这次是铁了心要让他‘成长’了？”
“必要的社交是陆家继承人无法逃避的课题。”沈斯聿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能靠聪明躲过一时，躲不了一世。”
怀里突然一空的霍景彦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眉，紧跟着又伸手将人揽了过来，“斯聿的没错，而且这对后续的实质性参与也有好处。”
褚席之哼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新公司的注册和地址弄好了？”
沈斯聿颔首，“已办妥，办公地点暂定在我名下的一处写字楼，设施都齐全，等度假回来可以先把主要岗位人员组建起来。”
“行，度假这段时间先让猎头那边接触接触，”褚席之摸出烟盒，叼了根在嘴里，“等回来后我们仨一块把核心人员规整利索，争取开学前把所有架子都搭起来，不然后面忙不过来。”
霍景彦接过褚席之手中的打火机，为他点上烟，接口道：“人员名单我和斯聿初步筛选过，有几个不错的人选，相关资料我晚点发群里。”
屏幕那端，沈斯聿又一次颔首，“可以。具体评估等实地接触后再定。陆择那边……”
他顿了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掠过方才陆择消失的画面，“让他先适应正式场合的节奏，后续一些对外联络和应酬可以逐步交给他。”
“啧，可别，”褚席之吐出一口烟圈，懒散的靠回霍景彦怀里，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就他那咋咋呼呼的性子，别把咱们谈好的合作给唠黄了。先让他跟着你打杂吧，沈总多费心。”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放缓了音调，带着点意味深长。
沈斯聿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只淡淡道：“我心中有数。”
霍景彦看着怀里人恶劣的笑容，眼底漾开纵容，看向屏幕里的沈斯聿开口，“那就先这样。明林氏庆典见。”
“嗯。”沈斯聿应声，随即挂断了视频。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宁静。
褚席之吐出一口烟圈，扒开霍景彦环在他腰上的手，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又顺手灭了还剩大半截的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喟叹。
他刚伸完，霍景彦的手又从后面环了上来，温热的掌心贴在他的腹上，唇峰在他后颈上蹭了蹭，“饿没饿？我去弄点吃的。”
褚席之半磕着眼眸点零头，“随便弄点就行，我去书房回几封邮件，好了喊我。”
“好。”霍景彦应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松手往厨房去。
褚席之看着他转身，嘴角勾了勾，晃荡着去了书房。
窗外夜色如幕，他坐在电脑前快速浏览着最新的几封未读邮件，一一回复。
其中最主要的两封就是老洪汇报靳家海外市场情况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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