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彦点头，起身走向柜台，对那位依旧脸颊微红的女店员礼貌询问：“你好，我们想见一下做出这款熔岩巧克力的师傅，可以吗？我们觉得味道非常特别。”
女店员看着眼前这位同样英俊但气质沉稳温和的男人，脸更红了些，连忙点头：“好的，您稍等，我去后面请余师傅。”
她转身跑着进了后厨。
霍景彦道了声谢，便转身回座。
陆择也灌完果汁，缓过劲儿来。
他好奇的凑近褚席之：“你刚才的一模一样，真的假的？连你那张刁钻的嘴都分不出来？”
褚席之拿起冰水喝了一口，舌尖回味着那熟悉的醇厚，眸色深了些：“分不出。从口涪甜苦平衡、乃至最后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坚果尾韵，都完全一致。这不是简单的模仿能办到的。”
沈斯聿推了推眼镜：“‘宴云’的熔岩黑巧，我记得当初推出时就标榜是主厨的独创配方，连制作工艺都有特殊要求。能在异地复刻到这种程度，确实不寻常。”
几人话间，后厨的门帘被掀开。
一位穿着白色厨师服、身形修长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容清俊，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温润中带着一丝疏离。
当他的目光扫过褚席之这一桌，尤其是落在褚席之脸上时，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光亮。
他解下厨师帽，缓步走了过来，在距离桌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温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几位客人，甜品还合口味吗？”
褚席之闻声抬头，看到来人，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人……有点眼熟。
霍景彦察觉到褚席之的反应，目光也落在来人身上，带着审视。
“你是……”褚席之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脑海中飞快搜索记忆，“‘宴云’后厨，甜品台的？”
那人一听，嘴角立马漾开一个真诚的笑容，耳根不自觉有点发热。
他推了推眼镜，强行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激动：“是，褚少好记性。我是‘宴云’的甜品师，余臣。”
“余臣？”褚席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梢微挑，记忆中的碎片逐渐拼凑完整，“‘宴云’的甜品台柱子。你做的熔岩黑巧，我记得。”
余臣的眼睛更亮了几分，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能被褚少记住，是我的荣幸。”
霍景彦的目光在余臣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褚席之，敏锐的看清了余臣眼神中那道不同寻常的光彩。
“你怎么会在这里？”褚席之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慵懒，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审视，“‘宴云’的老板居然舍得放你走？”
余臣推了推眼镜，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依旧温和：“我辞职了。一周前就离开宴云了。”
“辞职？”陆择从沈斯聿肩上抬起头，好奇的插话，“为什么啊？‘宴云’给你的待遇不够好？还是有人挖你？”
沈斯聿轻轻按住陆择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多问，但目光也落在余臣身上，带着理性的探究。
余臣沉默了几秒，再次抬眼时，目光坦诚的看向褚席之：“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想换个环境，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他的视线在褚席之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耳根处的微红却暴露了什么。
霍景彦的眼神沉了沉，手臂不动声色的环上褚席之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那‘宴云’的熔岩黑巧怎么办？”褚席之似乎没注意到霍景彦的动作，他拿起银勺，又挖了一块“复刻品”送进嘴里。
熟悉的醇香在嘴里化开，丝滑的顺着舌根钻入食道后是蔓延整个口腔的回甘。
他细细品味着，满足的眯起了眼，看向余臣，“那你走了，‘宴云’还能做出这个味道？”
他比较在意这个。
毕竟这口他吃了那么多年，而且又是难得能够入他口的巧克力制品。
一想到以后要是吃不到，心里还挺不得劲的。
余臣看着褚席之品尝巧克力时专注的神情，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我离开前，把配方和工艺流程都留给了‘宴云’。老板请了新的甜品师，按照我的配方做，应该不会差太多。”
“应该？”褚席之眉头微蹙，嗤笑一声，放下银勺，“巧克力这种东西，差一点就是差很多。尤其是熔岩黑巧，温度、时间、搅打的力度，每一个细节都会影响最终的口感和层次。”
他得随意，却直击要害。
余臣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褚席之对甜品的了解如此深入，更没想到褚席之会如此在意这道熔岩黑巧的味道是否能够延续。
“褚少的是。”余臣的声音更温和了些，带着一种像是虔诚的认真，“所以我离开前，手把手教了新来的甜品师每一个步骤。只要他严格按照我的方法，味道不会有太大偏差。”
他这话时，目光始终落在褚席之脸上，像是在向某个神明汇报自己的工作成果。
可看到他那个眼神的霍景彦，眸色却是更深了。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
那是倾慕，是心翼翼的关注，是想要被看见、被认可、被记住的渴望。
他的席之，永远都是这样，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啧，”褚席之拿起冰水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满的抱怨，“‘宴云’那个老板也是心大，自家甜品台的顶梁柱都敢放跑。我才两礼拜没去，招牌就换人做了？”
他这话得随意，却让余臣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指尖在身侧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突然翻涌而上的情绪，推了推眼镜，声音努力保持平稳：“褚少如果想吃，随时可以来这家店。我在这里会待一个月，这期间，这道熔岩黑巧由我亲手制作。”
完，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或者……我们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如果您回云江之后，觉得‘宴云’的味道不对，也可以联系我。我这边可以给您做了冷链寄过去。”
他这话一出，倒是让褚席之挑了挑眉，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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