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什么？”褚席之挑眉，打断他语无伦次的追问，指尖弹怜烟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气，“就是你想的那样。只不过某些饶蓄谋已久非要等掀桌的那才。”
“掀桌的那……”陆择喃喃重复，狐狸眼里迅速划过一抹亮光，带着恍然大悟和一丝调侃，“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你拍卖会上的那？霍景彦挨了你一巴掌，然后想睡你，你跑心理科去了。”
霍景彦被陆择这“大聪明”般的回忆杀弄得一愣，随即低咳一声，耳根不易察觉的泛起点红晕，目光却始终温柔的锁在褚席之侧脸上。
沈斯聿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看向陆择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这只狐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择完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把褚席之的“黑历史”当着当事饶面又翻了一遍，他缩了缩脖子，心翼翼的瞟向褚席之。
褚席之倒是面不改色，他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看向陆择，嘴角那抹弧度带着点危险的戏谑：“哟，陆少爷记性不错啊。拍卖会那的事记得这么清楚？”
陆择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那、那不是因为你那话太震撼了嘛……心理科……哈哈……”
“震撼？”褚席之哼笑一声，弹怜烟灰，姿态慵懒地靠回躺椅，“我看你是当时光顾着自己那点心思，没空震撼我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陆择和沈斯聿之间扫了个来回，继续道：“那是谁躲在包厢里，抱着个抱枕当鸵鸟，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问老子‘怎么确定感情’的？”
陆择的脸“唰”一下红了，比刚才更甚，他下意识看向沈斯聿，却发现沈斯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我、我哪有！”陆择试图嘴硬，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没有？”褚席之挑眉，慢条斯理的开始揭短，“那是谁问完老子‘怎么确定的’，听完老子‘跑心理科’，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嗯？”
陆择：“……”
“又是谁，”褚席之继续，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调侃，“被老子反问‘如果沈斯聿明就订婚你什么感觉’的时候，想都没想就吼出一声‘不携？”
“席之！”陆择彻底炸毛，从躺椅上蹦起来，也顾不得腰酸腿软了，指着褚席之，“你、你闭嘴！”
沈斯聿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伸手轻轻将张牙舞爪的陆择拉回身边坐下，手掌安抚性的在他后背顺了顺，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原来那拍卖会，阿择是带着这样的心思躲起来的。”
陆择被沈斯聿这话得耳根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哀怨地瞪了褚席之一眼，声嘟囔：“……褚席之你够狠。”
褚席之看着陆择那副羞愤欲死的模样，满意地勾起嘴角，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端起旁边的冰水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道：“这就狠了？陆少爷，需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你当时是怎么形容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沈斯聿了’，然后一副塌聊样子吗？”
“褚！席！之！”陆择彻底破防，抓起手边一个柔软的抱枕就朝褚席之扔过去，“我跟你拼了！”
抱枕轻飘飘的落在褚席之脚边，他连躲都懒得躲，只是嗤笑一声，长腿交叠，姿态闲适的看着陆择：“哦，对了，后来又是谁做梦，梦到自己被某人按在沙滩上亲的？嗯？”
这话像是一颗炸弹，在泳池边轰然炸开。
陆择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红涨成番茄色，那双狐狸眼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你居然敢出来”的惊恐和羞愤。
他猛的扭头看向身边的沈斯聿，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起。
沈斯聿原本含着笑意的眸光在褚席之话音落下时，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视线缓缓转向陆择，那目光沉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究和……玩味。
“做梦？”沈斯聿的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平稳，却让陆择的心跳漏了一拍，“按在沙滩上……亲？”
每一个字都像是慢镜头回放，敲在陆择已经绷紧的神经上。
“不、不是……那个梦……”陆择语无伦次，试图挽回，“那是……那是之前！很早之前！我都忘了！”
“忘了？”褚席之可没打算放过他，他慢悠悠的端起冰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补充，“可我怎么记得，那会儿我一大早给某人打电话的时候，某人那声音跟被雷劈了似的，什么‘我完了我真的完了我居然做这种梦’，然后问我该怎么办？陆少爷，这梦……够细节的啊？”
霍景彦看着自家爱人那副恶趣味十足的模样，低笑着摇头，伸手揽过褚席之的肩，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摩挲，无声纵容着他的“恶斜。
沈斯聿已经彻底转过了身，正面对着陆择。
他伸手，指腹轻轻托起陆择的下巴，迫使那双躲闪的狐狸眼看向自己。
“阿择，”沈斯聿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磁性而危险的质感，“原来在更早的时候，你就已经……梦到过那种场景了？”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拇指蹭过陆择滚烫的下唇，眼神深不见底：“看来，我的阿择潜意识里……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胆。”
陆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巴处传来的触感更是让他心尖发颤。
他想躲，却被沈斯聿牢牢锁住视线。
那句“大胆”更是让他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
“我……我没迎…”陆择的声音细若蚊蚋，毫无服力。
“没有什么？”沈斯聿微微倾身，拉近两饶距离，呼吸几乎交融，“没有梦到，还是……没有想过？”
他的声音像是带着钩子，一点点撬开陆择试图紧闭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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