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甜蜜日常，为你绾发
晨曦微露，透过雕花窗棂，筛下细碎的金光，落在夜王府寝殿的鸳鸯枕上。帐幔低垂，绣着并蒂莲的锦被下，相拥而眠的两人呼吸轻浅，一室静谧温馨。
窗外的雀儿叽叽喳喳唱着晨曲，顾云裳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入目便是萧夜白熟睡的侧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平日里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阖着，褪去了朝堂上的冷冽与杀伐之气，只剩下难得的柔和。他的手臂还紧紧圈着她的腰，掌心温热，带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息，熨帖得让人安心。
顾云裳心头一暖，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自盐价风波平定，萧夜白手握京畿防务与财政审核权，势力愈发稳固，可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往日里，他总是不亮便起身去处理政务，难得有这般能睡到日上三竿的悠闲时光。
许是她的动作惊扰了他，萧夜白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向她时，却瞬间漾开了温柔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醒了？”
顾云裳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声音软糯：“王爷今日不用去上朝吗？”
“父皇准了我今日休沐。”萧夜白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指尖摩挲着她的发顶，“难得有空闲，想多陪陪你。”
这话落进顾云裳耳中，甜得像蜜。她抬眸看他，眼底笑意盈盈：“那今日，王爷可要听我的安排？”
“自然。”萧夜白失笑，刮了刮她的鼻尖，“全凭王妃吩咐。”
寝殿外，青黛早已候着，见帐幔微动，便轻声道：“王妃，王爷，晨膳已经备好了，热水也烧好了。”
顾云裳应了一声，正要起身，却被萧夜白按住了。他坐起身，玄色的里衣滑落肩头，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晨光落在上面，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今日，我来为你绾发描眉。”
顾云裳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王爷？你会吗？”
萧夜白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意味：“本王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不过是绾发描眉，有何难的？”
他着，便掀开被子下床，朝着梳妆台前走去。青黛见状，连忙将早已备好的铜镜、眉黛、发簪都摆了出来。铜镜是一面打磨光滑的菱花镜，摆在雕花梨木梳妆台上，旁边搁着一支精致的螺子黛，还有数十支琳琅满目的发簪，金的、玉的、嵌着珍珠宝石的，皆是珍品。
顾云裳坐在梳妆台前的软垫上，看着镜中萧夜白站在自己身后，略显局促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唇角。他平日里舞刀弄剑、批阅奏折，皆是行云流水，此刻面对着一堆女子的饰物，倒是显出了几分笨拙。
萧夜白拿起那支螺子黛，对着镜子看了看，又转头看向顾云裳的眉毛，眉头微微蹙起。顾云裳的眉形生得极好，远山黛，细长婉约，带着几分清丽。他捏着螺子黛的手，竟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王爷，要先沾点温水。”顾云裳忍着笑，轻声提醒。
萧夜白恍然，连忙示意青黛端来温水，心翼翼地沾了一点在螺子黛上，这才重新拿起，对着镜子，俯身靠近她。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惹得她耳尖微微发烫。
萧夜白的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她。他的指尖有些凉，触碰到她的眉骨时，顾云裳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他顿了顿，低声道：“别动。”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顾云裳乖乖点头，屏住了呼吸。
镜中，萧夜白的侧脸认真而专注，眉头微蹙，眼神紧紧盯着她的眉毛，手中的螺子黛缓缓移动。他的手法实在算不上好，一会儿重了，一会儿轻了，线条歪歪扭扭，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利落。
顾云裳看着镜中渐渐成形的眉毛，忍俊不禁。左边的眉毛，被他画得粗了些，右边的却又细了些，长短也略有参差，活脱脱像两条趴在眉骨上的虫子。
可她舍不得破，只是抿着唇，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晨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纤长，此刻这般心翼翼的模样，竟让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终于，萧夜白放下了螺子黛，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如何？本王的手艺，还不错吧？”
顾云裳转过头，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萧夜白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好看？”
“好看，王爷画的，自然是好看的。”顾云裳笑着点头，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萧夜白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凑近铜镜看了看，随即也忍不住笑了。他看着镜中那歪歪扭扭的眉毛，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描眉这活儿，果然还是女子来做合适。”
他着，便拿起一旁的玉梳，打算先为她绾发。玉梳的齿圆润光滑，梳过顾云裳的长发时，带着一丝微凉的触福顾云裳的头发极长，乌黑浓密，像一匹上好的绸缎，垂落在腰间。
萧夜白握着玉梳，动作轻柔地将她的长发梳顺。他的指尖穿梭在发丝间，偶尔会不心扯到几根，惹得顾云裳轻轻“嘶”一声。他便立刻放轻动作，低声道歉：“弄疼你了？”
“无妨。”顾云裳摇摇头，看着镜中他认真的模样，心头甜丝丝的。
长发梳顺后，萧夜白拿起一根玉簪，开始尝试绾发。他平日里见惯了侍女为顾云裳绾发，看似简单，可真到了自己动手，才发现其中的门道。他笨拙地将头发挽起，绕了一圈，却怎么也固定不住，刚绾好的发髻，松松散散地垂了下来。
一次，两次，三次……
萧夜白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夜王，此刻竟被一个女子的发髻难住了。他咬着牙，不肯放弃，又拿起玉簪，重新尝试。
顾云裳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他折腾。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温馨而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萧夜白终于将发髻绾了起来。他拿着玉簪，心翼翼地插进发髻中，固定住。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镜中的成果，颇有些自得：“总算是绾好了。”
顾云裳抬眸看向镜中，瞬间便笑弯了腰。
镜中的女子，长发被挽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发髻，玉簪斜斜地插在上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散开。发髻的边缘，还散落着几缕碎发，显得凌乱又滑稽。再配上那两道不对称的眉毛，活脱脱像个刚学梳妆的姑娘。
萧夜白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他伸手，轻轻将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宠溺：“笑什么？再笑，本王可要罚你了。”
“罚我什么？”顾云裳仰头看他，眼中笑意盈盈，“罚王爷再为我绾一次发吗？”
萧夜白俯身，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低沉而温柔：“罚你……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日日让我为你绾发描眉。”
这话一出，顾云裳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心头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笑声清脆。
窗外的晨光愈发温暖，雀儿的歌声也愈发欢快。寝殿内，鎏金香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起，与两人之间的甜蜜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顾云裳看着镜中歪歪扭扭的发髻，笑倒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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