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军第一道防线上，死寂过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无能狂怒。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在我们的阵地前这样！”
一个年轻的苏军士兵死死攥着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睛死死盯着II号坦克消失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
“闭嘴！守好你的位置！”
旁边经验丰富的老兵低声呵斥，但他的脸色同样难看，目光扫过前方那堆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敌人不仅实力强悍，而且嚣张至极！
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击毁他们的坦克，可他们还偏偏拿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恐慌和屈辱感如同瘟疫般在战壕里蔓延。
这种赤裸裸的羞辱和武力炫耀，比任何炮击都更能打击士气。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赤塔司令部。
“大将同志！泵少将的指挥车，在我军第一道防线前沿，被敌军追击坦克击毁！”
“他所率领的坦克师，除十余辆坦克逃脱外，其余…全军覆没！”
参谋念着前线发来的电报，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哐当！”
铁木辛哥猛地一挥手臂，将桌上的茶杯和文件全部扫落在地，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废物！都是废物！”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一个齐装满员的坦克师！竟然在短短几个时内就被打光了！”
“连师长都让人家堵在家门口打死！”
“奇耻大辱！这是苏联红军的奇耻大辱！”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所有军官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铁木辛哥喘着粗气，在原地转了几圈，最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命令！”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所有前沿部队，取消一切计划中的试探性进攻和反击行动！”
“转入全面防御！”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击！”
“我们要依托坚固工事，消耗敌人！”
“是！大将同志！”参谋长立刻记录并传达命令。
与赤塔司令部愁云惨淡的气氛相反，海参崮第九集团军司令部里则是一片振奋。
“好！打得好！”
刘兵拿着装甲一师发来的战报，脸上洋溢着笑容，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这个廖青涛，有种！”
“装甲一师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
楚云飞也面带笑意：“确实出乎意料，一场计划外的遭遇战，硬是打成了歼灭战。”
“以八十辆坦磕损失，换掉苏军一个精锐坦克师，还击毙了其师长，这笔买卖，做得值！”
“大大挫伤了苏军的锐气！”
“没错！”
刘兵走到沙盘前，指着赤塔的方向，“这一仗，不仅打掉了铁木辛哥一把锋利的尖刀，更是狠狠打击了他们的士气！”
“传令，通报表扬装甲一师！”
“告诉廖青涛，这仗打完，我亲自给他们庆功！”
“所有立功人员，重重有赏！”
“是！” 通讯官高胸跑去拟发电文。
司令部里的其他参谋和军官们也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开门红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全军的上气。
1月3日，经过短暂的休整和补充，第九集团军南北两路大军，如同收紧的铁钳，稳步向前推进，最终在赤塔外围约三十公里处会师，并建立了稳固的进攻阵地。
连绵的营帐，林立的火炮和密密麻麻的坦克，给赤塔守军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赤塔司令部内，气氛更加凝重。
“大将同志，敌军南北两路已于城外三十公里处会师，其兵力雄厚，装备精良，看来总攻在即。” 参谋长汇报着最新情报。
铁木辛哥看着地图上那两个巨大的、指向赤塔的红色箭头，眉头紧锁。
被动挨打，绝不是他的风格，而且坐等敌人准备完毕发动总攻，结局很可能就是波亚尔科沃的重演。
他沉吟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让他们这么舒服地准备下去。”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
参谋长一惊：“主动出击？大将同志，我们之前的命令是全面防御……”
“防御不是龟缩不出！”
铁木辛哥打断他，“我们要用反击来防御！”
“在敌人立足未稳，认为我们只会死守的时候，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他指着地图上敌军结合部的区域：“命令！近卫坦口5军下属第12、第15坦克师，配属第43、第57步兵师，于明日清晨，向敌军南路集团的右翼结合部，发起一次强有力的突击！”
“目标是撕裂其阵地，打掉其炮兵群，迫使敌后退，挫败其进攻企图！”
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但铁木辛哥认为，在目前僵持的局面下，唯有出奇，才有可能致胜。
1月4日，清晨！
寒冷的雾气再次弥漫在赤塔外围的原野上。
苏军进攻部队已经悄然进入出发位置。
坦克部队和步兵都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
上午七点整，三发红色信号弹升上空！
“为了祖国！为了斯大林！乌拉！” 军官们发出了进攻的呐喊。
“乌拉！！！”
“乌拉！！！”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瞬间响起！
数以百计的t-34坦克如同决堤的洪流，从苏军阵地中冲出，向着第九集团军南路集团的阵地猛扑过去！
紧随其后的是潮水般的苏军步兵。
尖锐的炮弹呼啸声划破空，苏军的炮火准备开始了，虽然强度和精度似乎不如对手，但依然在第九集团军的阵地上炸起一团团火光和烟柱。
第九集团军前沿观察哨立刻发现了苏军的异动。
“报告！报告！”
“赤塔方向发现大量苏军坦克和步兵！正向我南路集团右翼结合部高速突进！”
消息迅速传回后方司令部。
“哦？铁木辛哥忍不住了？竟然敢主动出击？”
刘兵有些意外，但随即露出一丝冷笑，“也好，正愁他们缩在乌龟壳里不好打呢！”
他立刻对前线部队下达命令：“南路集团各部队，前沿部队梯次抵抗，迟滞敌军速度！”
“炮兵集群，覆盖敌军后续步兵和坦克集群！”
“反坦克部队，进入阵地！装甲部队，向结合部靠拢！”
“命令空军部队，立即对苏军炮兵阵地，展开轰炸！”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兄弟们，苏军这是狗急跳墙了！”
“把他们放近了打，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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