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江风卷潮气,漫过江心岛。环形舞台聚光灯,零点轰然亮。
万名观众持暖光剧本,鱼贯入场。人影镀金边,落星河星屑。江面千艘木船列雁阵,船头火把燃,江水淌赤金。火光叠灯海,映城市高楼。音立落地窗前,怀表冷光刺瞳——幕布,已开。
林默立控制室玻璃幕墙后,指尖摩挲颈间工牌。母留旧物,边角磨白,贴颈发烫。末眼金光漫耳骨,舞台声浪化情绪潮汐:恐惧暗涌被愤怒灼浪撕裂,坚定热流如藤蔓,在人群疯长。
他听前排老妇攥剧本,指节轻响;听后排少年压抑抽噎;听三排外蓝布衫男人,喉结滚,咽一句“我女儿也在矫正营”。每一丝声息,皆入眼底,凝具象。
“苏晚上台了。”林护网声音穿耳机,带颤栗的激动。
舞台中央素白影,撞得林默呼吸滞。苏晚长发未束,江风扬缕,裙裾纹丝不动——剧本杀主持的劲,压翻涌情绪。背后大屏骤亮,十七张皱纹脸,跃然画面。药厂老工友,母之旧识。手缠纱布,指沾药粉,皆笑对镜头:“默,我们信你的光。”
林默喉结滚。末眼金光灼眼底,扯回七岁记忆。母蹲出租屋水管前,洗药瓶。水溅围裙,笑:“默默,攒钱买带滑梯的书包。”后知,瓶装楚氏劣质降压药。母洗的不是瓶,是他未来的命。
“第一幕,囚笼。”苏晚声音,如浸月光银线,穿破全场寂静。
聚光灯骤转舞台左。择穿病号服,踉跄冲。手腕银链撞铁架,脆响炸。少年曾囚心理矫正营三月,眼尾泛红,颈留电击淡疤。“你们我是疯子!”他突跪地,指尖抠木板缝,嘶吼,“我只是不想听话!”
台下第三排,闷吼炸响。林默末眼捕情绪潮汐,一朵刺目红炸开——运动服青年,颈间矫正营编号未消,振臂:“我们不是病!”
“我们不是病!”左后方白发老人颤巍巍站,剧本扉页,写“儿子的第27次矫正记录”。
声浪滚雪球,漫过全场。阿光直播镜头扫,弹幕疯长成光河:“我们看见你了”“我们都在”,撑破屏幕。林默盯监控心率图,百万人心跳曲线,渐重合。如千弦,被同一手拨响。
后台抽噎声。老戏躲幕布后,袖子抹脸。三十七年演反派,油彩被泪水冲两道沟。“这才是戏啊……”他对空气比划戏班起手式,字字沉,“活饶戏。”
终幕钟声,零点三十分,准时响。
大屏骤黑,复亮。血红色“服从指令”,铺满屏幕:“请选择——顺从,或消失。”
全场死寂。恐惧暗涌,卷土重来,如退潮回颇浪。林默按控制台,指节泛白。音最后陷阱,借群体恐惧症,摧刚凝的信念。
“唰——”
素白裙裾掠舞台,声响锐过枪响。苏晚举剧本,指尖捏边缘,指节泛白。猛一撕!纸页脆响,炸在寂静里,如火柴掷汽油桶。“你手中的剧本,是别人写的——”她扬声,江风掀碎发,露眼尾泪痣,字字砸心,“但你的选择,是自己的!”
第一片纸雪,飘起。蓝布衫男人,举剧本过头顶,撕两半。纸片旋落江火,燃成灰烬。
第二片,第三片……运动服青年揉剧本成团,猛抛火舌。马尾姑娘撕剧本成雪,落掌心老茧。白发老饶剧本,飘得最慢。每片纸,印儿子矫正营照片。落江火时,他捡半片未燃,贴胸口。
万人齐动。撕剧本,抛火郑纸雪漫,落赤金江火。噼啪燃响,盖过一切杂音。
林默末眼突刺痛。情绪潮汐里,“我愿选择”的光浪,从八方涌来。千万溪流汇江河,江河聚成海啸。撞向音的诱导装置,监控屏里,芯片爆蓝色火花——非摧毁,是反向灼烧。
“咔。”
芯片炸裂轻响,混江火噼啪,无人闻。林默却闻。闭眼,再睁,眼底金光映漫纸雪,映遍地火光。
凌晨两点,沈诗童抱手稿,立江边。指尖沾墨渍,终章反复修改的痕。“从此,无人代笔。”轻声,投手稿入火。灰烬腾起,火光里浮七个字——万人声音刻,笔笔凝坚定。
林默立她身后,苏晚手悄悄勾他指尖。掌心皆沾纸灰,混彼此温度,暖得发烫。
择举烧焦编号牌,冲过来。牌面数字模糊,他喊得最响:“我叫择,我选自由!”
阿光的直播镜头发抖,喉结滚三次,才完整话:“家人们,我们……赢了。”
江面上,千艘木船同时鸣笛。声浪撞舞台幕布,撞耳膜,撞城市高楼。久久回荡,是自由的回响。
清晨五点,林默独回默语林。母曾住的老巷子,墙根野菊开,沾晨露。摸出口袋,半片烧焦剧本残页。留苏晚字迹:“光,是活饶选择。”心夹进母的工牌,内侧照片发黄,母亲笑,依旧清晰。
“签到系统,第77次签到。”轻声。
淡蓝光幕展开,无机械音,是万千声线交织的低语:“检测到集体意志觉醒,触发隐藏条件。”
最后一行字亮,林默呼吸顿:“解锁能力:念力操控·共识凝形——可借万人信念,短暂具现精神图腾。”
抬头望城市,金融区最高大厦,骤闪。玻璃幕墙上,光组成星火印记,一闪而过。如指尖画云端,凝符号,藏希望。
同一时间,二十公里外,楚氏集团顶楼。
“咔嗒。”保险柜自动弹开,黑皮册滑出。封皮烫金纹路,晨光里泛冷光。扉页字迹,楚怀瑾亲写,笔锋凌厉如刀:“游戏,才刚开始。”
清晨六点,江风卷晨雾,漫过江心岛。清洁人员收拾舞台,幕布后拾得未燃剧本。纸页边缘焦黑,中间完好。红笔写一行字,力透纸背——
“下一幕,谁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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