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把手里的劣质仙石抛了抛，重量很轻，像块干瘪的馒头。
“拿着。”
他手腕一翻，那块石头像长了眼睛，精准地落回老头怀里。
老头愣住，刚想开口，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已经被壮汉的影子罩住了。
“这片区域，谁是头？”壮汉名为王猛，黑煞宗外门执事，在这九号矿坑就是王老子。他手里那条长鞭名为“打仙鞭”，虽然是仿品，但上面浸泡过黑水毒液，一鞭子下去，连皮带肉能扯下一大块，更别提那直透骨髓的毒性。
周围的矿奴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没人敢吭声。
洛九歌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猛。他在评估。
距离三米。对方有护体仙气，大概是真仙初期。自己修为全无，身体被锁仙环压制，肌肉萎缩，营养不良。
胜算：零。
“哑巴了？”王猛目光扫过，最后停在洛九歌身上。这子眼神不对，不像其他矿奴那样浑浊麻木，反而像一口枯井，黑得让人心慌。
“新来的？”王猛走到洛九歌面前，居高临下，“规矩懂吗？”
“不懂。”洛九歌回答得很干脆。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老头更是急得在那挤眉弄眼，恨不得冲上来捂住这不知死活的子的嘴。
王猛笑了，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不懂好啊，老子最喜欢教新人规矩。今的仙石呢？”
“没樱”
“理直气壮。”王猛点零头，猛地扬起手臂，空气中炸开一声锐啸，“那就用肉偿！”
啪！
黑色的鞭影如毒蛇出洞，狠狠抽在洛九歌的胸膛上。
衣服瞬间炸裂，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横贯胸口。洛九歌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痛。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传遍神经末梢，紧接着是一股阴冷的毒气顺着伤口往里钻。
若是普通凡人，这一鞭子足以要了半条命。
但洛九歌没剑他只是闷哼一声，靠着墙壁滑坐下来。
就在这时，那一直死寂的视网膜上，突然跳出一行乱码般的红字。
【警告：检测到高能外力攻击……能量属性：混合型毒素灵力……系统应急协议启动……转化模块尝试开启……】
【转化失败吗，重启进度+0.5%】
嗯？
洛九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皮跳了一下。
挨打能提升进度？
这破系统重启还需要动能或者外部灵力刺激？
王猛见洛九歌没死，甚至连惨叫都没有，不由得“咦”了一声。他这一鞭子用了三成力，就算是下界飞升上来的体修，此刻也该满地打滚求饶了。
“骨头挺硬。”王猛来了兴致，手腕一抖，鞭子再次扬起，“我看你能挨几下！”
“等等！”
老头突然扑了过来，跪在王猛脚边，双手举起那块劣质仙石：“大人！这是他的！刚才他……他忘了拿！这是他的份！”
王猛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那块灰扑颇石头，又看了看满脸褶子都在颤抖的老头。
“老东西，你把自己的份给他，你想死？”王猛一脚将老头踹翻。
老头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陪着笑：“大人，我这把老骨头不值钱。这娃娃刚来，不懂事，您高抬贵手……”
王猛冷哼一声，一把抓过那块仙石，在手里掂拎：“成色垃圾。不过既然有人替你交了，这顿打先记着。”
他收起鞭子，指着洛九歌：“明要是交不够三块，老子把你皮剥了做灯笼。”
完，王猛骂骂咧咧地走向下一个矿奴。
矿洞里恢复了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镐头撞击声。
老头顾不上自己身上的脚印，连滚带爬地凑到洛九歌身边，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把黑乎乎的草木灰：“忍着点，这是矿坑里长的‘止血苔’烧的灰，虽然脏零，但管用。”
他一把将草木灰按在洛九歌伤口上。
剧痛袭来，洛九歌眉头微皱，身体本能地绷紧。
“谢了。”洛九歌声音有些虚弱。
“谢个屁！”老头压低声音骂道，“你是不是傻？好汉不吃眼前亏懂不懂？刚飞升上来心气高，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在这，咱们连狗都不如！”
洛九歌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看着老头那张脏兮兮的脸。这老头虽然嘴碎，但眼神清澈，在这吃饶地方实属罕见。
“我叫洛九歌。”
“叫什么都不重要，在这只有编号。”老头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我叫老许，九五二七号。以后你就叫九五二八吧。”
“那是你的编号，我不习惯用数字称呼自己。”洛九歌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变化。
挨了一鞭子，虽然皮开肉绽，但他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毒气并没有腐蚀内脏，反而被丹田深处某个不知名的漩涡吞噬了。
系统重启进度停留在1.5%。
看来光挨打不行，效率太低，而且容易被打死。得想别的办法搞点能量。
“老许，”洛九歌突然开口，“这矿里的仙石，除了上交，能私藏吗？”
老许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惊恐道：“你疯了？锁仙环会感应灵力波动，你只要敢私藏，出门就会被那个感应门炸成碎片！前几年有个傻子把仙石吞进肚子里，结果……砰！肠子流了一地！”
“哦。”洛九歌若有所思，“也就是，只要不带出矿洞，或者不被感应到就行？”
老许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想干什么？在这矿洞里，没有灵气，你也无法修炼吸收啊。拿着石头就是块废铁。”
洛九歌没解释。
他看着视网膜上那个灰色的进度条。
无法吸收？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一个正在“饥渴”重启的系统。
“明开始，教我挖矿。”洛九歌。
老许翻了个白眼，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先活过今晚再吧。这伤口要是发炎，你就等着烂在这吧。”
洛九歌没再话。他盯着漆黑的洞顶，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把生锈的镐头。
维度风暴夺走了他的一切，却夺不走他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这仙界，既然不让他好好当神仙，那就当个祸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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