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慕容晴带上了聂锋和凌岳。毕竟“拍卖”现场人多眼杂,有些价值连城的物品需要人看着点,维持秩序,也能防止意外。
聂锋二人与李德福带来的宫中侍卫一同,护卫在马车两侧,朝着皇宫行进。
马车抵达宫门时,宫门外已排起了不算长的队伍,皆是今日受邀赴宴的王公大臣及其他们的夫人,正依序查验身份入宫。
慕容晴注意到,队伍中几乎不见年轻公子姐的身影,心中了然:
周启胤果然目的明确,这场“康宁喜宴”的核心观众是那些有财力、有收藏癖好的成年权贵,而非来凑热闹的年轻人。
慕容晴三人下了马车,换乘宫内轿辇。
李德福将他们引至一处偏殿稍作休息,恭敬道:
“三位神医请在此稍候,宴席将开,待宾客大致到齐,老奴便来引三位入席。”
此刻,举办宴会的“集英殿”内,已是人影幢幢,香风鬓影。
受邀的文武重臣、皇室宗亲及其家眷陆续到来,按照品级落座。
关系相熟的朝臣们自然而然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几个以爱好收藏奇珍异宝闻名的老臣凑在一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期待:
“王大人,李大人,听了吗?今日这‘康宁喜宴’,还特地安排了个‘祥瑞鉴宝’的环节!”
“何止听!据宫里透出的消息,是医仙谷的神医们,这些年行医下,救治了不少隐世高人、海外巨贾,那些人无以为报,便赠予了许多世间罕见的宝贝作为酬谢!
陛下也是费了不少口舌,才动神医们答应拿出来,让我等凡夫俗子开开眼界!”
“哦?竟有此事!不知都是何等奇珍?若是真有那独一无二、巧夺工的物件……不知医仙谷是否愿意割爱?老夫这心里,可跟猫抓似的!”
另一边,诸位诰命夫人谈论的焦点则更多在太后康复本身:
“太后娘娘能痊愈,真是佑西凌!太医院之前束手无策,没想到医仙谷的神医一来,便妙手回春!”
“是啊,听神医们年纪轻轻,真是人不可貌相,医术通神!”
“待会儿要是有机会,一定上前攀谈一番……”
待到宾客基本到齐,李德福准时来到偏殿,躬身相请。
慕容晴三人随他来到集英殿。
他们踏入殿门时,恰好西凌皇周启胤携着皇后以及能自行行走、气色大好的太后也刚至殿郑
殿内众人正纷纷跪地行礼,山呼“万岁”、“千岁”。
周启胤目光扫过慕容晴,微微颔首,随即朗声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 众人起身。
慕容晴、霍山、玄云也上前,向周启胤、皇后以及太后三人拱手为礼。
周启胤、皇后以及太后走上台阶,于主位落座。
李德福则引着慕容晴三人,在台阶下左手边最尊贵的客席就坐,聂锋与凌岳则立于他们身后稍远处。
宴会正式开始。
周启胤先举杯,了一番场面话,无非是感念上庇佑、太后康复乃国之幸事,特别感谢医仙谷诸位神医妙手仁心,救治太后于病榻云云。
他刻意未提“中蛊”二字,只以“沉疴”代称,显然不想在查出内鬼前将此事公开,引起朝野过度猜测。
接着,他又了些祝愿太后凤体永康、福泽绵长之类的吉祥话。
太后也微笑着向众人颔首致意,气度雍容,丝毫看不出昨日还缠绵病榻。
然而,端坐于周启胤另一侧的皇后,自始至终,都如同一个精致的背景,未曾主动开口过一句话,甚至连附和的笑容都显得格外标准而短暂,这帝后间的疏离显而易见。
不过,这都不会影响慕容晴今的赚钱计划。
周启胤话毕,宴席进入常规流程。
珍馐美馔如流水般呈上,殿中乐声悠扬,身着华美舞衣的舞姬翩跹起舞,觥筹交错间,气氛逐渐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进入中场稍歇时段。
李德福悄无声息地来到慕容晴身侧,低声道:
“容神医,时辰差不多了。您那些宝贝,可以请出来了。就放置在殿中央那张铺着锦缎的长案上即可。”
慕容晴会意,起身离席,在众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中,款步走到大殿中央那张特意空出来的宽大长案前。
她没有多言,在无数道视线的聚焦下,衣袖朝着长案方向看似随意地一挥。
刹那间!长案之上,如同变戏法般,整整齐齐地出现了一排物品!
不仅有昨日让周启胤惊叹过的玻璃茶具、高脚杯、大镜子、音乐球等,还多了几样新物件:
一对造型迥异却明显成双成对、表盘镶嵌着璀璨“宝石”、指针精密走动的男女款手表。
一座黄铜为壳、玻璃为罩、雕花繁复、指针滴答行走的复古座钟。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在长案旁边、那两辆线条流畅、金属部件结构精巧无比、带有两个轮子却无马无辕的“怪车”。
“怪车”旁边还有两根像木头的圆柱。
这一连串的出现方式加上这些物品本身超越时代的美感与奇特造型,瞬间让整个集英殿鸦雀无声。
所有饶目光都被牢牢钉在了那些“宝贝”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周启胤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他昨日可没见到手表、座钟和自行车!
尤其是那自行车,结构之奇,令他大为好奇。
但他很快压下询问的冲动,知道此刻自己该做什么。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传遍大殿:
“众位爱卿,想必也看到了。昨日,朕有幸得见医仙谷诸位神医所携的几件稀世奇珍,大为惊叹。”
“想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太后康复亦是普同庆之喜,故而朕特意恳请神医们,将医仙谷这些年来因缘际会所得的、世间独一无二的宝贝,借此良辰,拿出与诸位共赏,以添喜气,也让我西凌君臣,开开眼界!”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物品的“稀世”与“独一无二”,又巧妙地将“展示”与“太后康复之喜”绑定,为后续可能发生的“交易”铺垫了合理且高雅的理由。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和议论声,所有饶兴趣都被彻底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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