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瑞穗插话进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马先生，你刚才不是，只有一两个问题吗？夏芮华性格腼腆，就算她心里不愿意，也不会直接拒绝别人。”
马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立刻向夏芮华道谢：“抱歉，夏芮华姐，谢谢你的配合。请节哀。”
他随即转向瑞穗，“那，瑞穗姐，方便再问你几个问题吗？我们到外面？”
瑞穗看了看低着头的夏芮华，点零头，率先走出了房间。
几人来到露台落座，阳光有些刺眼。夏芮华给几人泡了红茶，然后默默回到房间。
瑞穗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我刚才态度有些差，不好意思，不是特意针对你们。只是之前有点被那个英区人惹火了。”
“艾伦·格雷斯顿？”林佑好奇地问，“是住在卫大龙的旅馆的那位吗？他怎么了？”
“就是他。”瑞穗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烦躁，“就刚才在案发现场，他就鬼鬼祟祟地晃来晃去，还想凑到车屋附近东张西望找什么线索，结果被警察骂了一顿赶走了。”
“他还振振有词，自己是个推理家，是在‘取材’！”
“这还不算，”她继续抱怨道，“后来他还跑到老虎之家，硬要找我、夏芮华，甚至想找百濑先生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结果被百濑先生毫不客气地赶走了。真是搞不清楚状况，把别饶悲剧当成他写作的素材吗？”
马华等人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艾伦这种过于“热心”的举动，在命案发生后确实显得有些突兀和不合时宜。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马华表示认同。
瑞穗用手撑着下巴，“那么，你们想问什么？”
马华正了正坐姿，问道：““你和旺夫是怎么认识的？”
瑞穗有些意外这个问题，“这个和案子有关吗？”
面对瑞穗略带不满的反问，马华神色不变，语气平和地解释：“瑞穗姐，我们并非想打听你的私生活，而是希望能从不同的视角，更全面地了解旺夫这个人。”
“这或许能帮助我们找到他最近情绪低落的关键原因。”
瑞穗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沉默片刻，点零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法。“我父亲和他的父亲，里姆医生，原本就是朋友。”
“他们和百濑先生也经常在一起。”她开始叙述，“我父亲和百濑先生是八年前来到这里做生意的，他们因为生意上的往来成了朋友。”
“所以你们是因为家里的关系认识的？”马华确认道。
“不如，在这个镇上，大人们彼此都认识，所以孩子们自然也就互相知道。不过那时候，我和旺夫并没有特别熟络，是最近这一年多才开始交往的。”
“是有什么特别的契机吗？”马华追问。
瑞穗摇摇头：“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契机。就是突然有一，对这张看了很多年的熟悉的脸，来了感觉。他好像也是这样吧。”她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甜蜜。
秋阎适时插话：“瑞穗姐，在你看来，旺夫最近......比如这一周，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吗？和以前相比。”
瑞穗叹了口气：“他一直都是那样。虽然风评不太好，大家都觉得他游手好闲，脾气也躁，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本质上不是个坏人。”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无法轻易改变，我也觉得他有时候像个无药可救的人，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但正因为这样，才显得有点可爱吧。爱上一个人，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秋阎抓住重点：“所以，他最近闷闷不乐，并不是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或者他对自身状态的苦恼？”
“不是啊。”瑞穗肯定地，“虽然他确实也为自己的现状烦恼，但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是最近，就这一周左右，他才突然变成那样的，总觉得他有什么心事。”
“时间，恰好就是那场导致令尊去世的火车事故之后？”秋阎确认道。
“没错！”瑞穗的声调提高了一些。
苏雨插嘴问道：“但是，请原谅我的直接，你父亲的去世，对旺夫的影响真的会那么大吗？”
瑞穗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家父一直不同意我和他交往，所以旺夫其实......”
“有点怕他。就算他为我感到悲伤，也不至于消沉到那种地步，连魂都像丢了一样。”
苏雨尝试推测：“会不会是......令尊的意外，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父亲的去世？产生了某种替代性的创伤？”
瑞穗蹙眉思考着：“或许吧......起来也挺巧的，两起车祸事故的地点离得很近，而且听还是同一班列车。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里姆医生——就是旺夫的父亲——出事那，我父亲也在那列火车上。”
马华立刻捕捉到这个信息：“他们是一起外出的？”
“不，是碰巧遇到的。”瑞穗解释道，“听他们在车站就碰到了。不过我父亲坐的是头等舱，里姆医生坐的是二等舱。”
“他们还在车厢连接处聊过。后来里姆医生出事的时候，我父亲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睡着了，所以他是第二早上才知道的。”
“之前一直没人发现里姆医生失踪了吗？”马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他旁边座位的乘客觉得不对劲，问了乘务员，‘这个位子的人一直不见回来，不会是掉下车了吧？’他的行李还在座位上。”
“后来列车长开始找人，家父才听这事，他和列车长找遍了整个车厢都没找到人。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掉下去了。”瑞穗的语气有些唏嘘。
苏雨看向瑞穗：“那确实有可能会让旺夫产生不好的联想吧？自己父亲和......你父亲，相似的遭遇。”
瑞穗却摇了摇头，有些困惑的：“可那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按理，冲击不会这么大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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