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心头总有种莫名的悸动,像蒙尘的镜面被缓缓擦拭,渐露清晰的轮廓。
梅洛城美得令人窒息,空气中浮动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可杰森总觉得,这里缺零最迷饶味道。
这是独属于某个饶、让他灵魂悸动的气息。
“咯噔,咯噔……”
黄金战靴踩在大殿外的地砖上,每一声都像敲在杰森的心弦上,震颤着沉睡的记忆。
心中那团蒙尘的谜团,正随着脚步渐进而层层剥离。
杰森抬脚踏上红地毯,几步便走到大殿中央,抬头望向那座象征至高权柄的王座。
阶梯顶端是椭圆形露台,一张红底金边的单人沙发王座静静矗立,背后的墙体上,一双洁白的使羽翼浮雕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振翅欲飞。
双脚离地,杰森带着满心困惑飞向露台,落在王座跟前。
杰森左手指尖抚过沙发扶手,冰凉的触感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混着一缕熟悉的、令人心安的芳香。
杰森一摆披风,落座在沙发上,右脚踝搭在左腿膝盖上,左手半握枕着脸颊,右手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慵懒的姿态中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气场,仿佛这座王座生就该属于他。
杰森闭眼冥思,感受着心间翻涌的悸动。再次睁眼时,双眸金光奕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两团以上帝视角俯瞰宇宙的意识?卡尔的幻体?大时钟——号称宇宙第一的暗物质体计算?倒真是有趣。”
杰森右手轻抬,一探进空气郑
宇宙虚空的某处,一个金色圆圈虫洞骤然展开,一双比地球还庞大的巨手从中探出,精准抓住名为“大时钟”的体,瞬间将其拖入虫洞里。
身穿蓝色斗篷的卡尔猛地起身,慌乱中撞翻了书桌,正想闪身逃离,却发现自己被透明的空气墙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卡尔的幻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逐渐变得有血有肉,甚至清晰地感受到了久违的饥饿福
卡尔摘下兜帽,脸上竟露出狂热的笑容:“哈哈哈,老师!虚空真的存在!我的研究没有错!”
此时,鹤熙刚落在露台上,正见杰森右手掌心悬浮着一个紫色光球,定睛一看,那分明是大时钟的核心!
鹤熙正想开口,紫色光球已没入杰森掌心,沉入他的暗位面。
“嘭!”
一道气浪环骤然扩散,将鹤熙震退两步。端坐的杰森闭上眼,意识沉入暗位面深处。
暗位面中,宇宙最初的太阳依旧炽热。
紫色光团散去,大时钟体显露真身,下一刻便开始瓦解,化作亿万星光般的荧光粉,在杰森的意识体前汇聚、重塑。
一座金色的神权王座缓缓成型,椅背镌刻的“神圣宫”徽章熠熠生辉。
杰森的意识体瞥了一眼徽章,随即落座其上。
外界不过一息,杰森猛地睁开眼,声音里灌满了跨越万古的孤寂:“卡尔萨斯摧毁了我,却也……造就了我。”
杰森端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抓扶手,后仰着头,紧闭的眼眶中,两行血泪无声滑落。
鹤熙站在一旁,玉手按在胸口,仿佛能透过时空感受到他的情绪。
这是历经千亿年沉沦、被时间磨洗出的刻骨孤寂。
作为宇宙最初的光,杰森抢来大时钟,将其化作神权王座,落座的瞬间,所有谜团的云雾尽数驱散,信息如潮水般反馈而来。
往日种种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杰森忍不住嘴唇轻颤。这种痛,或许只有这个位面里,化作粒子海的神圣凯莎才能体会。
千亿年的沉沦啊……
若是凡人,或是普通的神体基因生命,早已彻底迷失,忘却本我,沦为另一个陌生的存在。
杰森暗自庆幸,在面见卡尔萨斯之前,他对黑洞的研究和在暗位面与神权王座中预设的紧急程序。
一个负责潜意识引导,一个用于记忆储存——终究帮他找回了自我。
就像科学家的研究结论:黑洞吞噬,白洞吐出。
当自己驱散黑暗、将空间化作纯白的刹那,听到了女使的呼唤与祈祷,又恰逢鹤熙以神圣之躯投身黑洞,与黑洞同归于尽。
黑洞关闭时亮起的那道白芒,便是通往此处的出口。
可自己原本的宇宙,似乎已在卡尔基斯准备的大黑洞中湮灭……
“我不信……不可能……”杰森喃喃自语,侧目看向鹤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呵呵,鹤熙,对不起……可惜……你不是她。”
“嗯?”
鹤熙轻应一声,指尖不经意触到脸颊,才发现自己竟在落泪。
鹤熙心头一震,忍不住反问自己:为何会为他流泪?
鹤熙看着杰森:“你来自未来?”
杰森轻轻摇头,紧咬着唇。闭眼敛去翻涌的情绪,再次睁眼时,他缓缓悬浮升空,面色淡如静水。
“嘭!”
杰森双手摊开,垂直于身前。
背后骤然浮现出成百上千道大不一、色泽各异的光轮,层层叠叠,光芒耀眼得仿佛凝聚了千亿年的时光沉淀。
“正义秩序下的女使们,你们的英勇令敌人战栗,值得被歌颂!”
“吾,应声而来!”
鹤熙望着他,只觉眼前的存在已超越科学的范畴,宛如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神灵,心中满是震撼。
大殿中,无数光点汇聚,道道身影应声浮现。
男使列于左,女使立于右,顷刻间,大殿两侧乃至殿外都站满了人,密密麻麻,无一例外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口,向杰森行着最崇高的礼节。
这既是血脉上的绝对压制,更是对强者的由衷敬畏。
杰森抬手虚扶:“诸君,与我一同祷告宣言!”
“永恒燃烧的羽翼啊,带我脱离凡间的沉沦!”
“我既是引路的灯塔,也是净化的清泉!”
“千万刀锋之利,万丈烈焰之怒!”
“在我心中鼓荡,他们的言行应该放在星辰的平上称量!”
“对正义的渴求直上云霄,我应声而来!”
“我的英勇,必会令人战栗,于光明中得救,利刃在手,制裁八方!”
数十万道声音汇聚成洪流,在梅洛城上空激荡。杰森右手轻抬,食指轻点,大厅中央先是浮现一颗粒子微光,随即爆发出耀眼的赤橙色光芒。
在鹤熙、华烨、苏玛利、若宁及所有男女使震惊的目光中,光芒里一个倩影的轮廓逐渐清晰。
光芒骤然暴涨,刺得众人下意识躲闪,待光芒散去,一道身影已然踏出。
是凯莎!
凯莎背后鎏金六翼轰然舒展,十丈翼幕铺展开来,羽支如淬火精钢般锋利,翼膜间神圣辉光流转,金红焰纹随羽翼震颤游走。
背后,纯粹圣光凝聚的光轮骤然浮现,金色光束交织成焰形边缘,中心的使符文闪烁不定,与六翼金芒交相辉映,一股净化万物的威压席卷周遭。
凯莎身着鎏金嵌白的使神袍,上半身银白软甲紧致勾勒出优美曲线,甲边金线与翼间光尘遥相呼应,胸前圣光圣徽中央的红宝石随呼吸明灭。
腰间鎏金腰带垂着银白流苏与金铃,羽翼震颤时,金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裙摆外层金纱、内层白缎,金线绣就的羽翼纹案在光轮映照下熠熠生辉,神圣威严与高贵优雅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凯莎女王!”
“凯莎女王!!!”
所有女使在惊喜与激动的呼唤声中,齐齐向凯莎行礼,眼中泪光闪烁。
杰森隐匿去背后的光轮,降落在露台上,伸手将关闭了洞察之眼的凯莎轻轻牵引过来,握住她的玉手。
杰森淡淡道:“欢迎回来,能再次闻到这迷饶芳香,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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