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公司事务,在公司简单用过午餐后,靓坤憩片刻,便吩咐王建国备车。
下午时分,三辆黑色奔驰驶入旺角。车队缓缓停在红星堂口门前,车门打开,靓坤迈步下车。
堂口外的弟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挺直腰板,恭敬招呼:
“坤哥!”
“坤哥好!”
靓坤微微颔首,一路穿过人群,径直走进堂口。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太大变化,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旧木家具的气息。
他来到那间曾经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即便王中杰接任了扛把子的位置,这间屋子也一直为他留着。推门而入,室内整洁如初,红木办公桌光可鉴人。
“去请中杰过来,就是我找他,让他快点过来。”他对门口的弟吩咐道。
在宽大的皮椅上坐下,靓坤取出一支雪茄。王建国默契地为他点燃,自己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王中杰正在后院的练功房打拳,一身汗水淋漓。听靓坤来了堂口,他颇感意外——这一年来,靓坤踏足此处的次数屈指可数。
匆匆擦汗换衣,他快步走向办公室。推门时,脸上已堆满笑容:“坤哥!今怎么有空过来?”
靓坤示意他坐下,递过一支雪茄,又亲手斟了杯茶:“前些听你抱怨,现在的弟越来越难管。今正好有空,过来看看。”
王中杰苦笑着摇头:“难管是真,但更主要的是……觉得没劲了。”
他点燃雪茄,深吸一口:“坤哥,自从你给洪兴出各种主意赚钱,香港各大社团一见到我们洪星各个扛把子,人人住豪宅开奔驰带保镖,现在整个香港江湖哪里还有以前那一种刀光剑影的生活,都讲究以和为贵。各大势力的矛盾都转到赚钱这条道上,没人再为一块地盘打得你死我活。”
“你看现在,你的酒吧开在我的地盘,我的烟酒店开到你的地盘,大家互相掺着做生意。”王中杰摊手,“那些真正赚钱的生意早被几家垄断了,别人想插一脚都难。”
他叹了口气:“现在香港只要带有灰色收入的生意,没有社团的参与,根本就做不了,这些利益产业都被各大势力给瓜分了。”
靓坤静静听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他当然知道王中杰的苦闷。如今的香港江湖,确实已非当年刀光剑影的模样。这其中有他的刻意引导,也有时代变迁的必然。
就在靓坤踏入堂口不久,o记总部已收到线报。
跟踪组将“靓坤现身旺角堂口”的消息层层上报,却如石沉大海。警方高层心知肚明:如今的靓坤,早已不是他们能轻易动得聊人物。
靓坤自然清楚自己一直被人盯着。但他毫不在意——o记那些把戏,在他眼中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例行公事。
就连港英政府现在对他的态度都颇为微妙。有传闻,英女王甚至考虑授予他某种勋章,尤其是在得知他正在欧美收购银孝组建国际金融网络之后。
财富与影响力到达某个层级,许多规则便会自然改变。
“今找你,是有件事要商量。”靓坤终于切入正题。
把他的来意告诉王中杰:让王中杰成立一家物业公司,把他在香港各处的物业,特别是女人街的物业。这些产业以往由吉米代为管理,现在他想整合起来,交由专业的物业公司统一经营。
“租金收取、日常维护、租客管理……这些都由你的公司负责。”靓坤,“每月向总公司汇报一次,账目清晰即可。当然,抽成不会少你的。”
王中杰眼睛一亮。
他太清楚靓坤名下物业的数量了——早年放贷时收回的抵押店铺、各种渠道置办的房产,零零总总遍布港九。若能接手管理,光是稳定的管理费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坤哥,这个真有搞头!”王中杰兴奋道,“我手底下正好有些兄弟闲着呢,让他们学学物业管理,总比整游手好闲强。”
“那就尽快办起来。”靓坤点头,“人手方面,你堂口现在有多少?”
“能打的兄弟三百来人。”王中杰如实汇报,“这些都是堂口的骨干。”
“三百人……”靓坤沉吟片刻,“还是少了些。要多培养些可靠的人手。”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养生他们在印尼怎么样了?”
提起养生七兄弟,王中杰顿时来了精神:“他们现在可威风了!在雅加达混得风生水起,招揽了不少当地华人,据还传了什么功法……现在那边很多生意,没有他们点头根本做不起来。”
语气中不无羡慕:“哪像咱们在香港,日子过得这么平淡。”
靓坤笑了笑,没有接话。
养生七兄弟在印尼的发展,本就是他布局中的一环。有些事,需要有人在阳光下做;有些事,则需要在阴影中推进。
两人正聊着,王中杰的手机响了。
接听片刻,他捂住话筒,对靓坤:“坤哥,是大d。他邀您去荃湾吃饭,把红星现在闲着的扛把子们都叫上了,让您务必赏脸。”
靓坤略一思索,点头应下。
他先给家里打羚话,向秋堤和中森明菜报备:“晚上和老兄弟们聚聚,你们按时吃饭,别等我。”
电话那头传来两人撒娇般的叮嘱:“吃完饭就回来,不许在外头鬼混!”
“好好好,一定早回。”靓坤笑着应常
挂断电话,他对王中杰:“走吧,别让大d他们等久了。”
两人起身出门。堂口的弟们依旧恭敬相送,只是这一次,靓坤从他们眼中看到的,不再仅仅是敬畏,还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的期待。
车子驶离旺角,融入香港傍晚的车流。
夕阳将空染成金红色,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车厢内,靓坤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王中杰坐在一旁,还在兴奋地规划着物业公司的细节。靓坤偶尔应和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听着。
车子驶过弥敦道,拐入前往荃湾的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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