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跟秋堤聊完后，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5点半了，他就有一点归心似箭了。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里来往的职员见到老板，纷纷点头致意。靓坤脸带笑容，保持微笑的给各位回应。
车队已经等在门口。两辆奔驰前后护卫，中间是一辆劳斯莱斯银刺。王建国拉开车门，靓坤护着秋堤先上车，自己才坐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回家。”靓坤对前座的王建国。
车子平稳驶出中环，拐上皇后大道东，朝浅水湾方向开去，秋堤靠着座椅，微微闭上眼睛。
四十分钟后，车队驶入别墅大门。
车刚停稳，靓坤就推门下车，大步朝屋里走去。秋堤跟在后面，看着他几乎是跑着上楼的背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摇头。
“以前那个桀骜不驯、不怕地不怕的男人跑哪儿去了？”她轻声自语，“现在简直成了孩子奴。”
二楼婴儿房里，定坤和玥宁刚洗完澡，正被育婴师周姨用柔软的毛巾包着。两个家伙浑身散发着婴儿沐浴露的淡淡香气，脸蛋红扑颇，眼睛又黑又亮。
“爸爸回来了！”靓坤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他先去亲了亲玥宁，丫头正被周姨抱着穿衣服，见到爸爸，立刻咧开嘴笑，手在空中挥舞。然后又去看定坤，家伙已经穿好连体衣，躺在婴儿床上，见到靓坤，立刻“啊啊”地叫起来，像是要抱抱。
“好好好，爸爸抱。”靓坤心地把儿子抱起来。
定坤立刻抓住父亲衬衫的前襟，把脸贴上去，满足地蹭了蹭。这个动作让靓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秋堤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高大沉稳的男人，抱着的婴儿，脸上的表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啊，”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现在眼里就只有这两个的了。”
“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看不够。”靓坤理直气壮。
他把定坤放回婴儿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明材电话。
东京那边正是傍晚。电话响了六七声才被接起，传来明菜略带疲惫但依然清亮的声音：“喂？”
“是我。”靓坤，“你等一下，我让玥宁听电话。”
他把手机调到免提模式，凑到女儿耳边。周姨很配合地把玥宁抱近些。
“玥宁，玥宁，”靓坤轻声，“听，是妈妈的声音。”
电话那头，明菜愣了愣，然后立刻明白过来。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用最温柔的声音：“玥宁，是妈妈呀。有没有想妈妈？”
奇迹发生了。
刚才还在周姨怀里扭来扭去的玥宁，听到妈妈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她转动着脑袋，乌黑的眼睛盯着发出声音的手机，嘴微微张开，发出“啊……呀……”的声音。
那声音稚嫩而清晰，像是在回应。
“玥宁真乖，”明材声音更柔了，“妈妈在日本，很想玥宁。玥宁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玥宁又“呀”了一声，手伸向手机，像是想抓住那个熟悉的声音。
“她听懂了。”秋堤在旁边声，眼里有惊讶也有感动，“她知道是妈妈。”
靓坤把手机拿近些：“你再跟她话。”
明菜于是开始轻声细语地跟女儿“聊”——东京下雨了，院子里的樱花谢了，外婆的病好多了，自己很快会回去看她……全都是些婴儿根本听不懂的内容。
但玥宁听得很认真。她时而安静地听着，时而发出“咿呀”的回应，时而挥舞手，像是在跟电话那头的妈妈互动。
这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直到秋堤上来叫吃饭，靓坤才不得不打断。
“好了，老婆，我们现在要下去吃饭了。”他对电话，“你在日本也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老公，”明材声音有些哽咽，“替我亲亲宝宝。”
“好，”靓坤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听到了吗？妈妈亲你了。”
玥宁像是真的听懂了，又“呀”了一声。
本来是想挂电话的，靓坤突然又想起了名菜，这次回日本要处理的事情，就问道：“老婆，你公司的事情处的怎么样了？”
“化妆品和日用品公司一直是我哥哥在打理，运转正常。”明菜，“我这次回来，主要是研究所那边有几款新品要发布，需要我做决定。还有就是应对媒体——他们看到我回归，都在猜测我是不是秘密结婚生子了。”
“需要我帮忙吗？”靓坤问。
“暂时不用。我能处理好。”明菜顿了顿，“就是……想玥宁了。”
“想她就快点回来。”靓坤，“不然时间长了，女儿都不认识你了。”
这话得半真半假，但明菜听进去了：“我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
秋堤在一旁听着，这时接过电话：“明菜妹妹，你放心，玥宁很乖。我和妈会照顾好她。你先把日本的事情处理好，不急着回来。”
这话体贴，明菜心里一暖：“谢谢秋堤姐。”
“一家人不这些。”秋堤微笑，“那先这样，我们去吃饭了。你也记得吃饭。”
“好。”
挂羚话，靓坤和秋堤一人抱起一个孩子，下楼去餐厅。晚饭已经准备好，李母已经在桌边等着了。
两个孩子交给保姆后，一家三口开始吃饭。菜色简单但精致：清蒸东星斑、蚝油芥兰、老火汤、白米饭。都是家常菜，但厨师做得用心。
“明菜母亲怎么样了？”李母问。
“胃溃疡，住院治疗，发现得早，能治好。”靓坤简单了情况，“明菜等病情稳定了，想接她来香港休养。”
“那好啊。”李母点头，“香港气候好，医疗也方便。来了就住家里，房间多的是。”
秋堤也：“是啊妈，到时候您也有个伴。”
吃完饭，又是例行的亲子时间。靓坤抱着定坤在客厅走来走去，给他指墙上的画、窗外的树、花板上的灯。定坤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父亲指的一切，偶尔发出“哦哦”的声音，像是在问问题。
秋堤则抱着玥宁，轻声给她念童谣。玥宁很安静，听着妈妈温柔的声音，渐渐有了困意。
直到九点多，育婴师周姨过来提醒该让宝宝睡觉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把孩子交出去。
回到卧室，洗漱完毕，两人靠在床头。秋堤翻看着“宫造局”的品牌画册，靓坤则在看一份海外地产的投资报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和偶尔的低声交谈。
“对了，”秋堤忽然想起什么，“明周六，妈想去黄大仙祠还愿。你去吗？”
“去。”靓坤放下报告，“全家都去。定坤和玥宁也带去，让菩萨保佑他们平平安安长大。”
“好，那我让福叔安排车。”
关灯睡觉时，秋堤靠在靓坤肩头，轻声：“有时候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太美好了，美好得不像真的。”
“为什么不像真的？”靓坤搂紧她。
“就是……以前从没想过会过这样的日子。”秋堤，“有家，有孩子，有事业，有你。”
“那就好好珍惜。”靓坤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明还要早起。”
第二，周六。
一家人果然去了黄大仙祠。李母很虔诚地上了香，替两个孙儿求了平安符。靓坤和秋堤也各自上了香——虽然他们未必信这些，但这是母亲的心意，也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
两个家伙被裹得严严实实带出来，吸引了不少善信的目光。定坤不怕生，睁着大眼睛四处看；玥宁则一直在睡觉，对外界浑然不觉。
从祠堂出来，李母心情明显很好：“菩萨一定会保佑我们定坤、玥宁健康平安，聪明伶俐。”
“一定会的。”秋堤挽着婆婆的手臂。
回家路上，李母抱着玥宁，秋堤抱着定坤，靓坤坐在副驾驶。阳光很好，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一切都安宁美好。
周日下午，明菜又打来电话。这次她是在医院陪母亲，背景音里有护士查房的声音。
“妈妈今好多了，能下床走动了。”明材声音透着轻松，“医生再观察一周，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
“那就好。”靓坤，“出院后按医生的嘱咐好好休养。需要什么补品，让福叔从香港寄过去。”
“嗯。”明菜顿了顿，“老公，谢谢你。”
“又傻话。”
“不是傻话。”明菜很认真，“如果不是你提醒，我真的不会想到带妈妈做体检。医生，再晚半年，可能就……”
她没完，但意思都懂。
“现在发现得早，就是最好的结果。”靓坤，“别想那么多，好好陪着你妈。玥宁这边有我们，你放心。”
挂羚话，靓坤走到婴儿房。玥宁刚睡醒，正被秋堤抱着喂奶。见到爸爸，她停下吮吸，朝靓坤咧开嘴笑，奶从嘴角流下来。
秋堤笑着给她擦嘴：“馋猫，看到爸爸连奶都不喝了。”
靓坤在女儿身边坐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蛋。玥宁立刻抓住父亲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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