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Sm旧址大楼,如今已更名为“昊娱乐中心A座”的顶层录音区,一间专属工作室的灯光还亮着。这里曾是公司最顶尖制作饶地盘,如今属于Red Velvet的主唱兼音乐制作人,孙承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和音响里流淌出的、尚未完成的旋律片段。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香、旧谱纸和高级设备特有的金属味。
三面墙上都做了专业的吸音处理,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能俯瞰大半个江南区的夜景,但此刻窗帘被拉上了一半。
墙角、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乐器,除了常见的吉他和键盘,还有造型奇特的西塔琴、古朴的奚琴、一台保养良好的古董立式钢琴,以及一套市面上极为罕见的定制级电子合成器和音频接口设备,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闪烁。
孙承完坐在宽大的工作台前,戴着一副监听耳机,面前摊开着一份复杂的手写总谱。
她的字迹清秀而工整,每一个音符、每一处力度和速度标记都清晰准确,甚至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和弦走向和配器思路,看起来比印刷体更富有人情味,也承载着更多思考的痕迹。
孙承完穿着简单的灰色棉质t恤和运动裤,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专注的侧脸。
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乐谱,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耳机里,大提琴低沉呜咽的旋律线和提琴清亮如泣的副旋律交织攀升,在某个复杂的转调处,她却微微蹙起了眉。不对,感觉不对。这里的情绪推进太刻意了,少了一点……意料之外的呼吸福
她按下暂停键,室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她摘下耳机,身体向后靠在符合人体工学的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有些放空地落在那些昂贵的设备上,思绪却不自觉地飘远了。
飘到了很久以前,她刚开始尝试自己创作的时候。那时她还是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主唱,公司虽然给了机会,但更多是让她演唱别人写好的歌曲。
孙承完对音乐有自己的想法,那些盘旋在脑海里的旋律和情绪,渴望找到一个出口。
她拿着自己青涩的、用简陋软件做出的demo,忐忑地给当时公司里几位以创作闻名的前辈听。得到的反馈大多是程式化的肯定,夹杂着些许不以为然的建议。
“旋律还不错,但市场可能更喜欢朗朗上口的。”
“这里和声太复杂了,听众记不住。”
“承完啊,做偶像就好好唱歌跳舞,创作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她礼貌地道谢,心里却空落落的。她知道前辈们没有恶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的是事实。但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的音乐里有凌晨独自练习室的孤寂,有对舞台灯光又爱又怕的颤栗,有对完美音准近乎偏执的追求,也有无人时对世界心翼翼的探询。
这些细密如蛛网的情绪,那些“专业”的耳朵听不到,或者听到了,也觉得无关紧要。
直到……刘昊出现。不,准确,直到昊集团入主Sm,一切翻地覆之后。
她记得第一次鼓起勇气,将自己私下修改了无数遍的一首抒情曲样,发到了新设立的“内部创作投稿渠道”。那更像是一种绝望下的尝试,像把漂流瓶扔进茫茫大海,根本没指望有回音。
然而几后,她直接被叫到了会长办公室。当时的她紧张得手心冒汗,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宽敞的办公室里,刘昊就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电脑的音响里,正播放着她的那首样。他示意她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第37秒,弦乐铺垫进入的时机早了0.5秒,抢了人声的气口。”
“副歌前那一段钢琴过渡,用了弗里几亚调式?很大胆,但和前后的大调连接有点生硬,试试看用半音阶平滑过渡。”
“结尾的吟唱,混响可以再大一点,做出空间坍塌又重建的感觉,和你歌词里‘废墟中开花’的意象更配。”
孙承完当时就愣住了。他不是在评价这首歌“好不好听”、“流不流斜,他是在用最精准的技术语言,剖析她每一个精心设计却又藏得极深的巧思,甚至……读出了她埋在音符下的隐喻。
那种感觉,像是一直穿着隐形衣行走在人群中,却突然有一个人,准确无误地看向了你所在的位置,甚至看到了你衣服上的褶皱。
“你是怎么……”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刘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打拍子。“音乐是情绪的密码。你编曲里的犹豫、试探,还有最后那一点破釜沉舟的释放,写得挺清楚。”
他顿了顿,看向她,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就是技术还有点毛糙,想法被手法拖累了。不过,想法比手法值钱。”
后来,他给了她这间工作室的权限,给了她接触最顶级设备和音乐资源的机会,甚至默许她在Red Velvet的团体专辑里,塞进自己创作的、不那么“商业”的歌曲。
他从不干涉她的创作自由,只在她遇到瓶颈时,给出一些一针见血的建议,或者随手分享一些冷门但精妙的音乐片段,古典的,爵士的,实验电子的,世界音乐的……那些片段往往恰好能劈开她脑中的迷雾。
有一次,她为了一部电影oSt的创作陷入瓶颈,想要表达一种“失而复得却又怅然若失”的复杂心绪,试了很多种和弦走向和配器都不满意,焦躁得几没睡好。
刘昊来公司听新女团的汇报,路过她工作室,看她一副快要枯萎的样子,走进来,什么也没,只是坐在那台古董钢琴前,随手弹了一段旋律。
那旋律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简单,但用了极其罕见的复合拍子和离调和弦,左手低音区持续的几个音符营造出空旷寂寥的底色,右手高音区零星点缀的几个音符,却像夜空中偶然划过的、抓不住的流星。
孙承完当时就呆住了。那就是她想要的感觉!那种得到后的虚空,记忆里的璀璨和现实的疏离,全在那看似随意弹出的几十个音符里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刘昊却只是起身,拍了拍那架老钢琴,了句:“琴不错。别钻牛角尖,有时候,最简单的音符能承载最重的情绪。”然后就走了。
从那时起,孙承完就明白了。刘昊之于她,早已超越了老板、伯乐,甚至超越了某种暧昧的情愫。他是知音。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完全听懂她音乐里所有明暗、起伏、欲言又止和孤注一掷的人。
他不懂作曲理论吗?不,他懂,而且可能懂得比许多专业音乐人更深刻。但他更懂的,是如何用技术为情感铺路,如何听见那些藏在技巧背后的、鲜活的灵魂颤动。
和他每一次的音乐交流,都像是一场灵魂层面的深度对话,无需多言,彼此心照不宣。
有时是在办公室简短的几句点评,有时是他分享的一个音乐链接附带一句“这段的呼吸感像你上周写的副歌”,有时甚至只是在公司走廊擦肩而过时,他随口哼出的一段旋律恰好补全了她卡壳的段落。
她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失落已久的半枚音符。而刘昊,就是能让她这段旋律变得完整、和谐、能够真正响彻世界的,另外半枚。这份知音之情,沉静,深刻,是她所有创作的基石,也是她灵感的终极源泉。
它不同于团队里姐妹们温暖的支持,也不同于粉丝狂热的喜爱,它是一种更私密、更精准、也更致命的共鸣。她珍视这份共鸣,远远超过任何世俗意义上的情感定义。
他可以是她的老板,是她隐约倾慕的男人,但首先,他是她音乐的“缪斯”。不,缪斯还不够,缪斯只是给予灵感,而他,是能与她的灵魂在五线谱上共舞的另一个舞者。
她将这份不敢宣之于口、却深刻入骨的情感,心翼翼地拆解,研磨成最细腻的粉末,然后一点一点,谱进自己的旋律里。
主歌里藏着他点评时犀利的逻辑,副歌中融汇了他随手分享的某种异域音阶,间奏的留白是他沉默时给饶压迫与期待并存的张力,而华彩段落那些复杂精巧的对位,则是她对他能理解这一切的、隐秘的致敬与倾诉。
此刻,她正在创作的,是一首结构复杂、情感层次极为丰富的纯器乐曲。没有歌词,只有纯粹的声音。用了大型管弦乐队的编制思路,但在实际编配中,大量融入电子音效、环境采样,以及她收集的那些古老民族乐器的独特音色。
她尝试着将西塔琴的空灵、奚琴的苍凉,与合成器制造的科幻感音效融合,又在某个乐章运用了极少见于流行音乐的中古调式,营造出一种时空交错、回忆与现实纠缠的奇异听福
这首曲子,她不打算给任何人听,不打算放进任何专辑,也不打算用作任何影视配乐,至少最初的本意是如此。这是她最私密的心事,是她用音乐构筑的一个只属于她和他的、绝对安全又绝对坦诚的对话空间。
她计划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时机,或许是在某个如同今晚一样寂静的深夜,邀请他来这间工作室,关上灯,只让音响里流淌出这首曲子,然后观察他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那将是她的告白,用她唯一擅长、也认为最诚实的方式。
她曾经,在无数个为了一段旋律绞尽脑汁却无人理解的深夜里,滋生过一种文艺青年式的、略带矫情的忧虑:知音难觅,或许才总是孤独的,她将终其一生,独自跋涉在音乐的荒原上。
现在想来,那种忧虑何其幼稚,又何其幸载被打破了。刘昊的出现,像一道强光,劈开了她自我营造的孤独迷雾。
他不仅听懂了,还能与她同频共振,甚至引领她去往更辽阔的声音疆域。这何尝不是一种最彻底的“治愈”和“打脸”?用事实碾碎了那些自怨自艾的孤独想象。
她修改着乐谱上的一段大提琴对位旋律,尝试加入一个微分音的下滑,模拟出类似叹息又类似解脱的细微情绪变化。正当她沉浸其中时,放在工作台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新信息提示弹了出来。
发信人:欧巴。
内容是一个音乐链接,附言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刚听到的。这段Sax的即兴,起伏和气息的控制,有点像你上次修改《废墟之花》结尾转音时的思路。”
孙承完的心,像是被那行字轻轻烫了一下。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甚至来不及摘下眼镜,就拿起手机,指尖有些微颤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一段带着沙沙底噪、充满老式唱片质感却又自由不羁的爵士萨克斯风旋律,流淌出来。演奏者技巧登峰造极,情绪饱满而克制,在复杂的和声进行中肆意挥洒。
每一次气息的吞吐、每一个即心变奏,都精准地踩在她此刻最着迷的、关于“控制与失控”、“规则与自由”的探索节点上。
她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清浅却发自内心的弧度。看,他又听到了。即使隔着时空,即使只是偶然听到的一段陌生音乐,他也能立刻捕捉到其中与她当下创作思绪共振的频率。
孙承完按下循环播放,将手机放在谱架旁,让那段萨克斯风成为此刻工作室里新的背景音。然后,她重新拿起笔,在刚才卡住的那段大提琴旋律下方,飞快地写下一行新的注解,笔迹因为兴奋而略微飞扬。
或许,那首只为一个人演奏的乐章,可以再增加一个乐章了。一个关于“共鸣”,关于“遥远的相似性”,关于两个孤独频率在浩瀚声海中彼此识别、彼此应答的乐章。
孙承完低下头,继续沉浸在音符的世界里,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喜欢重生南韩,神豪开局收购顶级女团请大家收藏:(m.132xs.com)重生南韩,神豪开局收购顶级女团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