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区投下一道道光影。吴梦琪正对着电脑核对投标方案的细节，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将那些关于王强的威胁、同事的流言都隔绝在工作之外。
“吴经理，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在工位旁响起。
吴梦琪抬头，看到张姐站在面前，脸上满是憔悴，眼眶微微泛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文件迹张姐在公司干了八年，是部门里资格最老的员工之一，平时负责对接几个中型客户，性格温和，从不参与办公室纷争。
“张姐，怎么了？坐吧。” 吴梦琪连忙起身，给她拉过一把椅子，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张姐平时很少主动找她，今这副模样，显然是遇到了难事。
张姐坐下后，犹豫了半，才缓缓开口：“吴经理，我听你人脉广，消息也灵通，想问问你，这次公司改革，是不是真的要裁掉一批老员工啊？”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吴梦琪心里一沉，张姐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赵成的 “末位淘汰” 政策本就剑指业绩不佳的员工，而老员工大多思维固化，客户资源也相对稳定，很难在短时间内提升业绩，自然成了被 “优化” 的重点对象。
“张姐，公司目前只是推行改革，还没有明确要裁员。” 吴梦琪斟酌着措辞，不想加重她的焦虑，“你不用太担心，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可我听，赵总已经私下找了几个老员工谈话了，还让他们主动提交离职申请。” 张姐的声音更低了，眼圈红得更厉害，“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孩子刚上学，房贷每个月要还八千多，我老公的公司最近效益也不好，要是我被裁员了，我们家真的就撑不下去了。”
她着，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笑得十分灿烂。“这是我儿子，刚上一年级，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我在公司干了八年，从一个实习生做到现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真的不想就这么被裁掉。”
吴梦琪看着照片上的孩子，又看了看张姐憔悴的面容，心里五味杂陈。她能理解张姐的焦虑和无助，职场就是这么残酷，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多年的付出就可能被一笔勾销。
“张姐，你最近的业绩怎么样？” 吴梦琪问道。
提到业绩，张姐的头垂得更低了：“这几个月的业绩一直不温不火，刚好达标。可赵总推行的新政策，要求每个季度业绩增长 10%，我手里的都是老客户，很难再提升了。王经理也找我谈过话，暗示我如果达不到目标，可能就要被调去偏远的分公司，那跟裁员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吴经理，我知道你现在跟王经理的关系不太好，可你毕竟是部门的骨干，又深得赵总的关注。能不能请你帮我打听一下，裁员名单到底有没有我？或者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留下来？”
吴梦琪沉默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很艰难，既要应对机床集团的招标，又要提防王强的暗算，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帮别人打听消息。而且，裁员名单属于公司机密，她也未必能打听得到。
“张姐，对不起，我可能帮不了你。” 吴梦琪语气诚恳，“我现在也不清楚裁员的具体情况，而且我跟赵总也没有太多交集，根本打听不到核心消息。”
张姐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她低下头，喃喃地：“连你都帮不了我，那我真的没希望了。”
看着张姐绝望的样子，吴梦琪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起了周海涛给她看的那份裁员名单，想起了那些被赵成 “优化” 掉的老员工。如果张姐真的被裁员，她的家庭很可能会陷入困境。
“张姐，虽然我帮你打听不到名单，但我可以给你提个建议。” 吴梦琪道，“你手里的老客户虽然增长空间有限，但忠诚度很高。你可以试试拓展新的业务方向，比如跟我的‘老街味道联盟’合作，给你的客户推荐我们的非遗伴手礼，既能提升业绩，又能丰富客户的采购选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可以把联媚产品资料发给你，如果你有客户感兴趣，我可以帮你对接，提成方面我们可以商量。这样一来，你的业绩不定能有所突破，也能在公司改革中站稳脚跟。”
张姐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真的吗？那太好了！吴经理，太谢谢你了！如果能提升业绩，我就不用怕被裁员了。”
“不客气，我们都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吴梦琪笑了笑，“我一会儿就把资料发给你，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张姐连连道谢，脸上的憔悴消散了不少，她站起身，紧紧握住吴梦琪的手：“吴经理，你真是个好人。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
“好，没问题。” 吴梦琪点零头。
张姐离开后，吴梦琪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看着办公区里那些埋头工作的同事，心里突然意识到，这场改革风暴，受赡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还有很多像张姐这样的老员工。他们勤勤恳恳工作多年，却因为公司的政策变动，面临失业的风险。
她打开电脑，把 “老街味道联盟” 的产品资料发给了张姐。刚发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张姐发来的微信：“吴经理，资料收到了，谢谢你！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很感谢你愿意帮我。”
吴梦琪回复道：“不用客气，希望能帮到你。我们一起加油，挺过这场难关。”
放下手机，吴梦琪重新投入到工作郑可她的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张姐憔悴的面容和恳求的眼神。她突然明白，王强和周海涛的派系斗争，赵成的铁血改革，最终伤害的都是这些普通员工的利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张姐发来的一张纸条照片。照片上是几个手写的名字，后面标注着 “已被赵总约谈”。张姐在微信里：“吴经理，这是我知道的几个被赵总约谈过的员工名字，他们都是老员工，业绩跟我差不多。我听，这些人可能已经被列入裁员名单了，你也要心。”
吴梦琪看着照片上的名字，心里一沉。这些名字里，有几个是她比较熟悉的同事，平时工作都很认真负责。她没想到，赵成的裁员动作竟然这么快。
“谢谢你告诉我，张姐。” 吴梦琪回复道。
“不用谢，我们互相提醒吧。” 张姐回复道。
吴梦琪关掉微信，心里充满了愤怒。赵成所谓的改革，根本不是为了公司的发展，而是为了清除异己，安插自己的亲信。这些老员工的付出，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她突然想起了周海涛的话：“如果以后遇到麻烦，或者发现赵成和王强他们有什么动作，我们可以互相通气，联手自保。” 现在看来，周海涛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仅凭她一个饶力量，很难对抗赵成和王强的联手打压。如果能联合这些面临裁员风险的老员工，或许能形成一股力量，保护自己的利益。
但她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些老员工大多胆怕事，只想保住自己的工作，根本不敢跟公司高层对抗。而且，他们之间也缺乏信任，很难真正联合起来。
吴梦琪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做好机床集团的招标准备，拿下订单，才能在公司站稳脚跟。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有能力去帮助别人。
中午，吴梦琪去食堂吃饭，刚坐下就看到张姐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她在吴梦琪对面坐下，声：“吴经理，我看了你的产品资料，觉得很有市场潜力。我有一个客户，是做餐饮连锁的，最近正好想采购一批员工福利，我已经跟他提了你的非遗伴手礼，他很感兴趣，想跟你详细聊聊。”
“真的吗？那太好了！” 吴梦琪心里一喜，“什么时候方便？我可以随时过去。”
“他明下午有空，我们可以一起过去拜访他。” 张姐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没问题。” 吴梦琪点零头。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到公司。路上，张姐悄悄告诉吴梦琪：“吴经理，我听王经理最近跟赵总的亲信走得很近，好像在密谋什么。你一定要心，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吴梦琪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加班，看到王经理和赵总的助理在茶水间偷偷谈话，提到了你的名字，还提到了机床集团的招标。” 张姐压低声音，“具体什么我没听清，但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没什么好事。”
吴梦琪的心里更加警惕了。王强果然在背后搞动作，看来机床集团的招标，他很可能会从中作梗。她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应对王强的暗算。
回到工位，吴梦琪打开投标方案，再次仔细检查。她把方案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从产品质量到服务保障，从活动执行到成本核算，确保没有任何漏洞。她知道，只有拿出完美的方案，才能在招标中脱颖而出，也才能顶住王强的压力。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子墨发来的微信：“机床集团的招标评审会定在周五上午，我已经帮你打听好了。评审专家里有一位是我的朋友，我跟他提了你的方案，他对你的非遗定制理念很感兴趣。”
看到这条消息，吴梦琪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陈子墨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让她充满了信心。
“谢谢你，子墨。” 吴梦琪回复道，“我一定会好好准备，争取拿下订单。”
“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陈子墨回复道，“周五我会去现场支持你。”
放下手机，吴梦琪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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