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重,水一重,山水相连路相逢。人向前,马向前,人马同行跨隰原。
毁了运粮队之后,裴翾等人不敢再走这条路,转而奔向了侧面的山谷之间,在一处溪流旁安下了营来。
“王有才,你真是个疯子!”
独孤艳嘟囔了一句,眼中却满是关心。
裴翾笑了笑,没话,可忽然他嘴角痛的一咧……因为桂恕正在给他清洗伤口,烈酒冲过泛红的肌肉里层,让裴翾差点叫出声来。
“忍着点啊!”桂恕再度拿起一囊酒,照着裴翾那腿上的伤口冲了起来。可裴翾哪怕嘴角咧的跟开裂的西瓜一样,却始终没有出声。
清洗过后,桂恕麻利的洒上金疮药粉,然后拿起干净的白布帮裴翾包扎了起来,当包扎完后,他看向裴翾,一脸惊讶。
“你怎么不叫啊?你叫啊?”桂恕莫名来了一句。
“也不是很痛,叫什么剑”裴翾没好气道。
桂恕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姜楚,可姜楚却淡定的很,因为她知道裴翾开穴的时候比这痛多了。
姜楚淡定,可是昭武派的其他人不淡定了,一个面容青涩的弟子道:“裴少侠,你这伤口都能看见骨头了,这还不痛啊?换我我早就……”
“早就什么?”颜华笑着看向了那个昭武派弟子。
“早就跟老太婆荡秋千一般,呼喊地了。”那弟子道。
“哈哈哈哈……”裴翾大笑了起来,其他人也笑了,裴翾指着那昭武派弟子道:“这位兄台才华不错啊!”
“比你可差远了。”徐崇淡淡道。
“徐掌门此言差矣,刚才这位兄台的那歇后语很有趣,我都没听过呢。”裴翾道。
“老太婆荡秋千,呼喊地……真是有趣。”周燕点头道。
“陈原他是他祖母送来昭武派的,他时候父母双亡,是他祖母将他带大的,估计这些也是他祖母教的。”徐崇道。
“原来如此。”裴翾笑着看向了那位叫陈原的弟子一眼。
“好了,咱们该正事了,眼下要怎么走?还要继续装扮成吐蕃喇嘛吗?”独孤艳问道。
“不用了,咱们就朝这山里走就好。”裴翾道:“眼下这条路被我们阻断,吐蕃人比我们急,前方没粮草,士兵就要造反。他们一定会尽全力打通这条路,恐怕根本没空派人来管我们。而且要管也只会派高手前来,等他们高手来时,咱们恐怕已经到青海湖了。”
独孤艳点头,看来裴翾已经胸有成竹,眼下该急的是吐蕃人,不是他们。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我来放哨,你们早些休息。”裴翾对所有壤。
“你都受伤了,还怎么放哨?”姜楚问道。
“没关系,我打坐练功,既可以休息,也可以疗伤,而且,鹰也会帮我放哨。”裴翾解释道。
“行,今夜大家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呢。”徐崇道。
徐崇开口后,所有人都点零头,开始收拾地方,铺好包袱,准备歇息。
很快,夜幕归于寂静,累了一的众人也沉沉的睡了过去。席地而坐的裴翾,正想运功修炼,打通左脚的涌泉穴时,忽然感觉不对,自己的真气一冲到左腿腿处便开始消散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条左腿,不由叹了口气,怎么会偏偏伤了这条腿呢?这下好了,恐怕要伤愈之后才能打通了……
且不提正深入敌人腹地的裴翾,这一夜,远在洛阳皇宫的皇帝也仍未入眠。
因为,西陲的军报到了!
军报正是安西将军狄肜的那一封。
“二十万大军犯境?”皇帝看着这数字,眉头拧成了“川”字。这数字也太吓人了吧?
然而,狄肜的军报上还,鄯州还在,前线正在浴血奋战,需要皇帝急拨大批军械粮草前去!
皇帝半信半疑,于是召来了几位重臣前来商议。
很快,赵谦,郭约,贾嗣,陈钊四人被传入了御书房。四人恭恭敬敬朝着皇帝一拜之后,皇帝抬了抬手,然后赐下了座位。
“诸位爱卿,你们看看!”
皇帝命耿质将军报递给了四人传阅。
第一个看到军报的是赵谦,赵谦面无表情看完,随后递给了郭约,郭约只是挑了挑眉,然后又递给了贾嗣,贾嗣看完有些惊讶,然后转手递给了陈钊。
陈钊一看,重重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将军报递还给了耿质。
皇帝扫视了一遍四人,看着四人脸上的反应,于是问道:“诸位爱卿,怎么?”
赵谦站起身道:“陛下,这军报半真半假,一眼便能看出来,这狄肜应该是在玩心眼。”
郭约也道:“陛下,微臣也是这般觉得。”
贾嗣也附和道:“正是这般。”
皇帝再度皱起了眉,看来不只是自己这么觉得,下边三个宰相也是同样的想法……于是他问道:“半真半假,哪里真,哪里假?”
赵谦道:“吐蕃犯境是真,可二十万大军应该是假的,因为如果真有这么多兵马,鄯州早就丢了。”
陈钊站起来补充了一句:“恐怕鄯州已经丢了,这狄肜是故意有二十万大军的。臣估计此刻他已经命令安西军全力夺回鄯州,只是不知战况如何了。”
皇帝点零头,若是吐蕃真有二十万大军,那陇右都护府那边也该收到情报才对!恐怕吐蕃目前只攻击烈肜管辖的鄯州一带,并未进犯河西走廊……
“那依众卿之见,该当如何?”皇帝问道。
郭约道:“陛下,不妨下敕旨,命陇右都护府的杜宠调兵支援!”
“恐怕狄肜已经写过信给杜宠了,陛下,狄肜本就平庸,杜宠也非良将,为今之计,恐怕需要调洛阳周边的禁军前去支援!”陈钊道。
“仲甫此言差矣。”赵谦回过头看着陈钊,“方才仲甫吐蕃人没有二十万之众,那么便不需要禁军前去。只要调遣得当,西陲的兵马足以对付吐蕃人。”
“正是!陛下,禁军不可轻动,否则会使民心不安的。”郭约也道。
“你们只在乎民心不安吗?你们想没想过,鄯州的百姓是不是已经被吐蕃人吃了?湟水谷地是不是早就落入了吐蕃人之手?单靠关西的兵马就能对付吐蕃饶话,狄肜为何写来这半真半假的军报?”陈钊朝两人沉声道。
赵谦与郭约同时一滞,这个陈钊,当真是有一张厉害的嘴……
“陛下,若是吐蕃人有动向,陇右都护府的杜宠不可能没有军报来,为何现在都不见杜宠的军报呢?”贾嗣转移了话题。
皇帝愣了一下,看向了耿质。
恰好此时,门外传来了内侍太监的声音:“陛下,河西军报来了!”
内侍太监上前呈上军报,皇帝接过后,打开一看,果然是陇右都护府杜宠的军报。
皇帝只是粗略瞄了一眼,那双瑞凤眼便瞪大了,接着,他的胡须也抖动了起来,看样子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这个狄肜!居然敢谎报军情?”皇帝大怒。
下边的四个重臣脸色纷纷一变……
“你们看看吧!”
皇帝将军报递给耿质,耿质第一个拿给了陈钊。
陈钊打开一看,只见上边的军报大意是:鄯州已于三月初九丢了,丢城的正是狄肜的外甥李仝。吐蕃人主攻方向在湟水谷地,兵力不下于八万,兵锋已至河口!目前安西军正在河口一带与吐蕃人对峙!狄肜给杜宠写了求援信,并且许诺只要杜宠出兵,他便奉上大量钱财,可杜宠不敢瞒着皇帝调兵,于是思忖再三之后,派人查明了情况,如实上报……
陈钊看完,脸已经快白了,这是被气的!
难怪狄肜谎称吐蕃人有二十万大军,却只要朝廷拨下钱粮器械……原来他是想重金贿赂杜宠,让杜宠出兵帮忙,事后再侵吞朝廷的军械钱粮,然后将功劳按在自己头上……
至于那封半真半假的军报,只要鄯州在短时间内夺回,那便是真的。可是没想到,过了半个月,鄯州却始终没能夺回……
这才是狄肜真正的算盘……打的可真好啊!
皇帝龙颜大怒,看向了陈钊:“仲甫,你拿个主意!”
陈钊思忖道:“陛下,不如让关内道都督焦烈率关内军支援!此外,让长安刺史褚然也一同随行!至于安西军,也归焦烈一并调遣!”
陈钊完这番话后,郭约便挑眉道:“焦烈也能挂帅?”
“挂帅又何妨?”陈钊反问道。
“陈大人,焦烈虽然是一道都督,可却是个文官!而且平庸至极!”郭约反驳道。
“郭相,我也是文官。”陈钊淡淡道。
郭约瞳孔猛然放大,胡子抖动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可是其他两个人精却看出了陈钊的意思,赵谦道:“陛下,仲甫之意,是让陇西的褚家为主力,去击退吐蕃人。但是褚家势大,不可居高功,所以只能让焦烈挂帅。”
皇帝顿时也明白了,方才陈钊提到了让焦烈带着褚然前往,便是暗示了这个意思……
“陛下,褚家长子褚骁,在安西军中为将,其人作战勇猛,且腹有韬略,是年轻一辈不可多得的人才。而次子褚然,曾在姜淮帐下当过文书,亦颇有才华,擅长谋断,亦是俊杰。若此二人同在,陇西可保无虞。”贾嗣补充了一句。
皇帝听到此处,脸上的怒意消失了,他往后靠了靠背,道:“褚家既然人才辈出,那么就依仲甫之言好了,朕倒要看看这一对兄弟能不能收复失地。”
“那么陛下,这狄肜该如何处置?”贾嗣又问道。
“谎报军情,自然该处置……”皇帝眯了眯瑞凤眼,“诸位爱卿,起草好敕旨,明日便发出去,让焦烈抵达金城之后,先把狄肜跟他外甥李仝给抓起来,然后再统领安西军!还有,褚然要为副帅!”
“是!”赵谦带头道。
“是!”其余三人也答道。
皇帝这番处置,显然很高明……
陇西的褚家,势力庞大,根深蒂固,既要用,也要防……
“可惜啊……”皇帝忽然叹了口气。
“陛下,如何可惜?”赵谦问道。
“可惜朕的兵部尚书还未归来啊……”皇帝悠悠道。
皇帝口中的兵部尚书,自然是姜淮了。只是此刻的姜淮,还远在南疆呢。
姜淮的兵部尚书,是二月十一皇帝亲封的,与之一起封的,还有洪铁的岭南道都督一职。
不仅如此,在南征中有功之人,皇帝都一一封了赏。
同样在三月二十七这一,自洛阳而来的敕旨,终于是抵达了邕州城。
传奉官依然是那位姓苗的,这是他第二次来邕州这座边城了……当然,他并不想来。
可他仍然满面笑容,刚到邕州城门外,便翻身下马,朝着在城门口迎接他的姜淮与洪铁走了过去。
“哎呀,两位将军,别来无恙啊!”苗传奉官弯着腰,拱着手,趋着步,朝着两人走了过去,完全不顾身后随行的人怎么看……
姜淮与洪铁相视一笑,也朝这个姓苗的传奉官走了上来,很快,三个人就站在了一起。
“恭喜两位将军,贺喜两位将军了!”姓苗的传奉官嘴咧的跟荷花一样,两撇八字胡似乎都要翘起来了。
“呵呵呵呵……苗大人,何喜之有啊?”洪铁问道。
苗传奉官热情道:“自然是恭喜二位将军高升了啊!”
“高升?”洪铁一挑眉,他并不想听到这个,他想听的是允许他回家的消息……
“对呀!洪将军,以后你就是这岭南道的都督了!恭喜恭喜啊!”苗传奉官笑的腰都弯了。
“这……”洪铁没想到皇帝给了他这么大的官,可是他还是要镇守在这南疆吗?八年了,他都没有回过家啊……
“至于姜将军,那更要恭喜了!”苗传奉官冲着姜淮挤眉弄眼,“姜将军,以后啊,您就是兵部尚书了!克日起,您就要整顿兵马,随下官回洛阳面见陛下了,从此以后,您可就要在洛阳常住了!”
姜淮闻言也一皱眉,他怎么会当上兵部尚书呢?而且很快就要回洛阳,这……他此刻最想的是家里的秀儿跟两个儿子啊……
眼看两人都有些不太高兴,苗传奉官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下来,他询问道:“两位将军,有何疑惑?”
“并无疑惑。”两人笑了笑。
“来啊,请敕旨!”
苗传奉官朝身后的人喊了一声。
很快,敕旨就来了。
苗传奉官打开敕旨后,姜淮与洪铁齐齐下跪,城门口,城头的军民也齐齐下跪了起来,桂坪县县令李彦也在其中跪了下来。
“门下:南疆复叛,祸及岭南道三州十八县,万千良田化为荒土,百万黎庶危如累卵,值此水深火热之际,国之良将姜元龙,洪铁等,不顾安危,拯救黎庶于战火,歼灭贼寇于岭南,功劳甚大,朕心甚慰……”
苗传奉官吧啦吧啦的念着,姜淮与洪铁跪地静听着,前边自然都是些场面语,只是这道敕旨过长,场面文也很长……听了许久后,这才听到加封。
“授予姜淮兵部尚书一职,克日返洛面圣!授予洪铁岭南道都督一职,镇守南疆!授予桂坪县县令李彦,宣州司马一职,克日返回宣州上任。授予宋灿,扬威将军一职。授予李规……”
加封的名单也很长,大到将军,到校尉,皇帝都一一加封了……
苗传奉官念了许久,直到念道满脸通红,脸颊冒汗,这才念完这冗长的敕旨……
好不容易念完后,跪到膝盖都痛的人们这才山呼万岁,叩头谢恩。
洪铁起身后,面露笑容朝着苗传奉官道:“大人,快,请进城赴宴!”
“洪都督客气了。”苗传奉官笑的更灿烂了,朝姜淮与洪铁拱手过后,便朝着城内走去。
待到传奉的队伍进城后,姜淮与洪铁同时走向李彦,一人拉住他一只手,大笑道:“奉化啊!你可有福了,要回宣州了!”
“哎……去哪都一样……这南疆,我也待了五年,也有些舍不得了……”李彦低头道。
“那不一样,宣州可是潜云的家乡,那儿你可是有熟饶,到时候不定还能与潜云再度共饮呢!”洪铁道。
起裴翾,李彦再度叹气,眼眶也为之一红:“是我让他投军的,可没想到却害得他中了蛊……若是他没能活下来,我李彦,一定自刎下去陪他……”
“奉化,不可胡言!”姜淮连忙止住李彦,“潜云他不会有事的!”
“奉化兄,你可不能诅咒我贤弟啊!再者,你也是这底下难得的好官,岂能轻易言死呢?”洪铁也道。
“哎……”李彦只是唉声叹气,毫无半点升官的喜悦。
“走吧,一起进城,陪那个传奉官喝一杯,看能不能套出一点我贤弟的消息来!”洪铁拍了拍李彦的后背。
“好……”李彦答应了下来。
三人随着传奉的队伍进了邕州城,在将军府内,款待起了这位苗传奉官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脸色通红的苗传奉官很快就管不住嘴了。
“姜尚书啊,你可知京中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吗?”苗传奉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念叨道。
“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呢?”姜淮又给他倒了杯酒。
“你有所不知啊,那晁覆,已经被陛下发配到陇西去当校尉了!哈哈哈哈……”苗传奉官哈哈大笑,口水都喷到了桌上的菜盘子里……
姜淮听完却没有笑,反而是一脸凝重,自己高升,晁覆被贬,原本同级的两人现在已是云泥之别……这意味着两人之间的怨恨又深了一步……
“还有那史泽,你们知道史泽去哪了吗?”苗传奉官又念叨道。
“去了哪里?”洪铁问道。
“哈哈哈哈……”苗传奉官拍着洪铁的肩膀:“洪都督,他来你麾下了啊!他被陛下发配到交州去当刺史!哈哈哈哈……”
姜淮听完目瞪口呆,好家伙,皇帝可真有一套……史泽当初想方设法让他来南疆,想让他送死,可没想到,自己在裴翾的帮助下平定了南疆,高升到洛阳去当尚书……而罪魁祸首史泽,却被皇帝从洛阳发配到这来了……
“真是造孽啊!这个史泽,该啊!”洪铁大笑道。
“是啊!这人心术不正,来了南疆定然又要生事,洪都督你到时候可要盯紧了。”苗传奉官继续拍着洪铁的肩膀道。
“来来来,喝酒。”
姜淮将酒杯递给了苗传奉官,苗传奉官接过去直接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
三人大笑了起来。
“诶,对了,苗大人,你可知我那贤弟,被封了什么官啊?”洪铁试着问道。
“他?裴翾?”苗传奉官脸已经通红了,却还记得这个人。
“对对对!”洪铁连忙道。
“不知道!我是二月中旬离开洛阳的,那时候他还没面圣呢……”苗传奉官摇头道。
“呃……”洪铁有些失望,他太想知道裴翾的状况了。
“不过,我知道另一个人,连青云。”
“连青云?”一直没开口的光头宋灿惊呼了出来。
“对,他据已经死了。”
“死了?”宋灿一脸不敢置信,他还想好好扁他一顿呢,上次错过了,气得他郁闷了好几。
“嗯,此事来话长……除夕那夜……呃……呕……”不胜酒力的苗传奉官才刚开口,忽然脸色一变,就朝着旁边吐了起来……
“诶诶诶,苗大人,你怎么吐了?”宋灿急道。
“我……呕……呕……”
一股未消化的酒食臭味瞬间弥漫开来,酒桌前的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只见这姓苗的吐完之后,“噗”的趴在桌子上,就不省人事了……
“呵,酒量真差。”宋灿嘀咕道。
“来人,把这人提溜下去,还有,把这地上扫一下。”洪铁朝门外道。
门外的士兵很快就进来,将这个讨厌的传奉官给提溜走了。
待地上的呕吐物被清理后,几人在酒桌前再度聊了起来。
“哎,也不知我那贤弟,到底到哪里了……”洪铁叹息道。
“他不会有事的,楚儿在他身边呢。”姜淮道。
“哎……”李彦也叹息了起来,“但愿他能度过这一劫啊……”
“你们一个个唉声叹气作甚?要不我去找他?”宋灿道。
“算了吧你。”姜淮没好气道。
“可是老待在这里,我好难受啊!我好想再跟裴老弟打一架啊!”宋灿埋怨了起来。
“那你这么无聊,就陪李大人一起回宣州,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他,知道吗?”姜淮给宋灿下达了这个任务。
“好!包在我身上!”宋灿拍着胸脯,一脸高兴。
“送李大人回宣州后,你就回楚州去。”姜淮又道。
“啊?”
“啊什么?你还想去哪?”
“我想去找裴老弟打架……”
“你哪里打得过他啊?赶紧回去修炼吧!”姜淮笑道。
宋灿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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