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晏元启十七年,皇帝六十万寿。
太和殿内,金碧辉煌,百官朝贺。然而,在这份普同庆的喧嚣之下,户部尚书呈上的奏折却让皇帝微微蹙眉——连年边患与宫廷奢靡,已让国库捉襟见肘。
就在此时,一道清亮的女声打破了沉寂。
“臣妇郦从云,恭贺陛下万寿无疆。”
百官侧目,只见郦从云身着特制的四品女官朝服,端庄中透着威严,手捧一卷金册,从容步入大殿。她身后,数十位皇商代表整齐列队。
“陛下,”郦从云声音沉稳,回荡在大殿之上,“民妇与诸位商界同仁,感念陛下仁德,愿共献白银三百万两,粮草五十万石,绸缎十万匹,以充国库,略表忠心。”
满殿哗然。三百万两!这几乎是国库半年的收入!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目光落在郦从云身上:“郦卿,此举何意?”
郦从云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商贾之道,在于流通。国泰民安,商贾方有生存之基。陛下治国有方,我等商贾方能安居乐业。今日献礼,非为邀功,实为报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臣:“且此次献礼,所有账目公开透明,每一两银子的去向,皆可查证。”
龙椅上的皇帝抚须沉吟。他早知道郦从云不简单,从皇商到如今能调动半个商界的力量,此女手腕非凡。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分寸,知进退。
“好!”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洪亮,“郦氏忠心可嘉,才干出众。朕向来赏罚分明。即日起,授郦从云户部员外郎,特设协理财货事务,兼内府司珍,掌管宫廷珍宝、织造稽核!”
圣旨一下,满朝震动。妇人入朝,本朝未有之先例!
郦从云深深叩首:“臣,谢主隆恩。”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躲在幕后的商人,而是大晏朝堂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踏入朝堂,意味着踏入了更凶险的战场。
“郦大人,听闻你主持的江南织造采办,价格比往年高出两成,不知是何缘故?”朝会上,礼部侍郎王大人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郦从云神色不变,心中却已启动系统。
【目标:王焕(礼部侍郎)】
【隐秘八卦:其舅子为‘兴盛号’东家,此次采办未能中标,怀恨在心。王焕收受其贿赂,故意发难。】
“王大人此言差矣。”郦从云从容出列,“此次采办,臣选用的是‘昌隆号’,其丝绸品质为上等,价格与市价持平。至于大人提到的‘兴盛号’,其报价确比市价高出两成,且品质普通。臣斗胆一问,王大人是如何得知‘兴盛号’的报价?莫非与其东家相熟?”
王焕脸色一僵,支吾道:“本官……本官也是听人所言。”
“哦?”郦从云挑眉,“那此人恐怕别有用心。臣建议,彻查‘兴盛号’与相关官员是否有利益输送,以免有人借机损公肥私,坏了朝廷纲纪。”
一番话,掷地有声,矛头直指王焕。皇帝的目光冷冷扫过王焕,王焕顿时冷汗涔涔,不敢再言。
退朝后,郦从云走在宫道上,文轩跟在她身后,低声道:“师母,王焕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郦从云淡淡道,“但他自身难保。他那个舅子,还牵扯到一桩私盐案。明日,就会有御史弹劾。”
文轩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师母的手段,越发深不可测了。
夜色深沉,郦府书房。
齐良平坐在灯下,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他面前的书桌上,堆满了密报。
“少主,”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宫里传来消息,陛下近日药渣中,多了几味调理心脉的药。”
齐良平手指一顿:“频率?”
“近半月,每日皆樱”
齐良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皇帝的心疾,怕是加重了。
“皇三子那边有何动静?”
“皇三子近日频繁接触兵部侍郎,似在谋划边关之事。”
齐良平冷笑一声。皇三子野心勃勃,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在他的监视之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这张情报网,经过数年经营,已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了整个京城,甚至延伸到了宫廷深处。
御茶房的宫女,是他的人;整理御书房的太监,是他的人;甚至轮班的大内侍卫中,也有他的暗子。
皇帝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知,他齐良平,才是那个在阴影中掌控全局的人。
“告诉我们在兵部的人,”齐良平声音低沉,“皇三子的任何动作,都要记录下来。另外,把皇三子门人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的证据,送到都察院去。”
“是。”
黑影消失,书房重归寂静。齐良平拿起桌上的一封密信,那是关于皇帝早年迫害皇兄的绝密档案。这封信,是他手中最大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但若有人敢动郦从云,他不介意让这深宫,再起波澜。
数月过去,郦从云在朝堂上的地位日益稳固。
她推行的厘清内务府账目、规范采办流程的改革,成效显着,贪墨之风大减,国库收入增加。皇帝对她越发倚重,一些中级官员的任免,也会询问她的意见。
这日,郦从云提出一项改革盐政的议案,触及了旧有盐商的利益,遭到强烈反对。甚至有人煽动言官,准备以死谏相逼。
“从云,此事恐难推校”齐良平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微蹙。
“我知道。”郦从云揉着眉心,“但盐政之弊,积重难返,若不改革,百姓苦不堪言。”
齐良平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给我三时间。”
三日后,朝会之上,正当几位言官准备死谏时,皇帝却先发制人,将一叠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看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忠臣!”皇帝怒不可遏,“收受贿赂,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还有脸在此大放厥词!”
众臣噤若寒蝉。那几位准备死谏的言官,面如死灰。
郦从云的议案,得以顺利通过。
回府的马车上,郦从云靠在齐良平肩头,轻声道:“夫君,是你做的?”
齐良平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是他们自作自受。”
郦从云没有再问。她知道,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她只需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为她扫清障碍。
御书房内,皇帝单独召见郦从云。
“郦卿,”皇帝看似随意地问道,“你办事得力,想必家中亦有贤内助吧?听闻齐先生虽是白衣,却才学不凡,可曾想过出仕?”
郦从云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皇帝的试探。她从容答道:“臣夫君性情淡泊,唯喜读书教子,料理家事,为臣解后顾之忧。且臣以为,为朝廷效力,不在是否身有官职,而在是否心存忠义。臣能专心王事,正因家宅安宁,此亦夫君之功。”
皇帝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良久,才缓缓点头:“郦卿所言甚是。”
几日后,皇帝微服私访,在京郊某寺“偶遇”了携子游学的齐良平。
齐良平谈吐高雅,见识广博,对经史、民生、边塞军事都有独到见解,但言辞间毫无功利之心,只流露出对家庭生活的满足和对妻子事业的支持。
皇帝观其气度,确实不像有巨大野心之辈,疑虑稍减,反而觉得郦从云有此夫婿,是朝廷之福。
回宫后,皇帝对身边太监感叹:“郦氏有此贤夫,方能安心为朕办事。若朝中官员皆能如此,何愁国家不兴?”
除夕宫宴,太和殿内灯火通明。
郦从云作为四品女官,位列席间,与同僚应酬,与皇子虚与委蛇,仪态万方。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偏殿,那里,齐良平正与其他官员家眷在一起,低调而温和。
宴会高潮,皇帝举杯,目光扫过众人,在郦从云身上略作停留,含笑点头。
郦从云举杯回敬,心中却波澜不惊。她知道,这一切的荣耀,都建立在齐良平为她编织的庞大保护网之上。
宫宴散后,马车回府。车内,郦从云卸下宫廷面具,疲惫地靠在齐良平肩头。
“累了就睡会儿,到家我叫你。”齐良平轻声道,为她揉着太阳穴。
郦从云闭着眼,低声:“夫君,我们…是不是走得太高了?”
齐良平手下动作不停,声音平稳而坚定:“高有高的风景,也有高的风寒。别怕,我在。你只管向前,我会把梯子搭稳,把栏杆筑牢。”
马车驶过积雪的街道,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向那座灯火通明、承载着他们全部野心与温情的府邸。
权倾朝野,或许只是另一段征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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