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法学院自习室。
这是尚雅最喜欢的一间自习室——不大，但安静，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法学院后面的花园。此刻花园里的银杏叶全黄了，风一吹，簌簌地落，像下着一场金色的雨。
她抱着书走进去时，自习室里只有一个人。
靠窗的那个位置——她常坐的位置对面，坐着秦屿。
秦屿，法学院大四，学生会副主席，连续三年的国奖获得者。更重要的是，他是秦氏集团的二公子。秦氏，那个涉足地产、金融、科技多个领域的商业帝国。
尚雅和秦屿不算熟，只在几次活动中打过照面。她知道秦屿是个厉害角色——不是顾明轩那种技术才的厉害，也不是陆星尧那种赋异禀的厉害，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属于成年饶厉害。
秦屿正低头看书，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已经凉了，没冒热气。他看的是一本很厚的《公司法案例精析》，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凌厉。
尚雅脚步顿了一下，犹豫要不要换个位置。但秦屿已经抬起头，看见她，微微颔首。
“尚雅学妹。”他声音不高，但清晰。
“……秦学长。”尚雅走过去，把书放在桌上，“这个位置……”
“没人，你坐。”秦屿，合上书，从书页里抽出一张卡片，推过来，“生日快乐。”
卡片是黑色的，磨砂质感，没有任何图案或文字。大和银行卡差不多，但厚一些，边缘切割得极其工整。尚雅拿起来，触感很特别——不像纸，也不像塑料，像是某种复合材料，冰凉，有分量。
她翻转卡片，对着光看。依然什么都没樱
“对着光，斜四十五度角。”秦屿提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咖啡凉了。
尚雅调整角度。窗外的夕阳正好，金红色的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射进来，照在卡片上。
然后，她看见了。
不是印刷的字，也不是贴纸，而像是卡片材质内部自然浮现的水印。很淡，但清晰：“云境”两个字，下面是两行字，一行是英文“Nebula club”，另一行是一串数字编号：A3-072。
“一个俱乐部的门卡。”秦屿放下咖啡杯，“二十四时开放，有图书馆、会议室、静修室、淋浴间，还有个健身房。咖啡无限续，点心是请五星酒店师傅现做的。”
尚雅捏着卡片，没话。
“位置在市中心，离法院和几个大律所很近。你法考复习，或者以后接案子需要见当事人，用得上。”秦屿继续，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食堂新窗口，“最重要的是——那里绝对安静，没人打扰。会员制，非请勿入，连服务员都不会主动跟你话。”
尚雅终于开口：“这种会所的年费，至少六位数。秦学长，我……”
“我家是创始股东之一。”秦屿打断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属名片夹，打开，取出一张同样质感的黑色卡片——但他的那张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金线，“我名下有个备用名额，空着也是空着。与其闲置，不如给能发挥价值的人。”
他把名片夹收回去，看着尚雅：“而且那里常有退休法官去喝茶。你想学真东西，光啃课本不够。听听他们聊案子，比上十节实务课都有用。”
尚雅的手指摩挲着卡片边缘。卡片边缘有细微的凹凸，像是某种编码。
“作为交换，”秦屿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文件，把屏幕转向尚雅，“帮我分析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组织架构图。顶上是“秦氏集团”，下面分出七八条业务线，每条线又衍生出无数子公司、孙公司。其中一条“科技投资”线上，有个用红框标出的节点。
“我想把这个子公司独立出来，单独运营。”秦屿，手指在那个红框上点零，“但不想让我父亲觉得我在夺权，或者不信任家族管理。下周三前给我一个方案，要法律上可行，人情上得通，还能让我那几位叔叔挑不出毛病。”
尚雅看着那张架构图。很复杂，股权交叉，人事重叠，典型的家族企业痼疾。
但她松了口气。
——这才是她熟悉的模式。价值交换，明码标价，不欠人情。
“好。”尚雅收起卡片，拿出自己的新电脑——顾明轩送的那台，开机，打开思维导图软件，“我现在开始看。有背景资料吗？比如这位子公司的业务范围、现任管理层、近三年财报、还有你和父亲的关系现状？”
秦屿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欣赏。
“发你邮箱了。”他，报了一串加密邮箱地址，“密码是你手机号后六位加‘qY’。里面有所有你能想到和想不到的资料。”
尚雅点头，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击：“下周三下午五点前，给你初步方案。如果需要补充信息，我会再联系你。”
“可以。”秦屿站起来，拿起那本厚厚的案例书，“对了，卡片用手机NFc碰一下，会弹出入会指引。初始密码是你生日倒序，第一次登录后修改。”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尚雅。”
尚雅抬头。
“生日快乐。”秦屿，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二十岁，人生才刚开始。”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自习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尚雅坐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张黑色卡片，看着窗外漫飞舞的银杏叶。
很久，她拿起手机，打开NFc功能，把卡片贴上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个加密链接。点开，界面极其简洁，黑底白字：
“云境俱乐部
推荐人：秦屿
会员：尚雅
权限级别：A3（可携带1名客人）
有效期限：永久
欢迎。请妥善保管您的钥匙。”
下面是一串地址，还有一张三维地图。位置确实在市中心，一栋历史保护建筑里，外面看是家不起眼的书店。
尚雅关掉页面，把卡片心翼翼收进钱包的夹层。然后她打开邮箱，输入秦屿给的那个地址和密码。
登录成功。收件箱里躺着十七封邮件，每一封的附件都很大。从公司章程到董事会纪要，从财务报表到私人邮件截图，甚至还有几段家庭会议的录音转文字稿。
秦屿的“所有你能想到和想不到的资料”，看来不是夸张。
尚雅戴上耳机，点开第一封邮件，同时打开思维导图软件。
窗外的渐渐黑了。自习室的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笼罩下来。她沉浸在文件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偶尔停下来，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七点半的闹钟响了——该去和富彨吃面了。
她保存所有文件，合上电脑，收拾书包。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习室，这个她坐了无数次的位置。
桌上，秦屿那杯凉透的黑咖啡还在，杯沿有个很浅的唇印。
尚雅走过去，拿起杯子，走到门口的回收处，倒掉，把空杯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推门，走进夜晚微凉的风里。
喜欢快穿：天选，挑个开挂系统检测请大家收藏：(m.132xs.com)快穿：天选，挑个开挂系统检测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