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窗帘缝隙,李芷幼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挪地往下蹭。她脚踝没肿,却透着股钻心的酸麻,每动一下,昨晚的画面就跟潮水似的涌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
高光早就在楼下备好了早餐,热牛奶冒着袅袅的白气,煎蛋的香气裹着黄油味飘满客厅。他看着李芷幼那副别扭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上前想扶,却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别碰我。”李芷幼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颤音,“高光,你昨晚简直是疯了。”
高光没反驳,只是伸手替她拉开餐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触到一片滚烫的肌肤。他收回手,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力道——那种不受控制的、近乎蛮横的力道,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早餐吃得静悄悄的,只有勺子碰着碗壁的轻响。李芷幼口抿着牛奶,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瞟向对面的男人。高光今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袖口挽到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阳光落在他肩背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可就是这副看着清爽干净的模样,昨晚却像头被唤醒的猛兽,带着摧枯拉朽的劲儿,让她连求饶的力气都快耗光了。
“我去洗碗。”李芷幼放下杯子,撑着桌子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栽下去。
高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热,一股陌生的燥热瞬间从脊椎窜上来,像有火苗在烧。他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喉结又滚了滚:“我来,你坐着。”
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在手上,却压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热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在训练场上轻松撂倒三个壮汉,能在谈判桌上签下上亿的合同,可现在,他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是龙元。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自从那次意外融合了龙元碎片,他的体能、反应速度、甚至五感,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提升。执行任务时,曾经需要周密计划才能完成的目标,现在往往能凭一己之力速战速决;谈生意时,他能轻易捕捉到对方微表情里的破绽,占据绝对主导权。
可他从没料到,龙元的影响,竟然会蔓延到欲望上。
昨晚的他,像是被某种本能支配了。理智明明在叫嚣着“克制”,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力道大得吓人,连李芷幼带着哭腔的求饶,都只让他短暂地顿了顿,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
他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指缝滴落,溅在光洁的台面上。客厅里传来李芷幼轻微的叹息声,那声音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自己必须弄清楚龙元的秘密。这种不受控制的强悍,不是恩赐,是隐患。如果有一,他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擦干手,转身走出厨房,看到李芷幼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揉着腰。阳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看起来格外柔软。
高光的脚步放轻了,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声音低沉沙哑:“疼吗?”
李芷幼睁开眼,看了他几秒,没话,只是轻轻点零头。
“对不起。”高光的指尖悬在她的腰侧,不敢落下。
李芷幼的睫毛颤了颤,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哎!有时候真希望能有人分担一下压力,你实在是太牲口了。”她。
高光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试探还是随口一?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怨怼,只有满满的信任。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涩又温热。
高光接到陆伟民的电话时也是一阵头大,电话那头提了句“京大那边的课评我们都看了,你的的授课风格很对新生胃口”,末了还笑着补了句,“也算圆了我们这些老教授的心愿,看看能让京大抢着留饶讲师,到底有几分本事”。
高光失笑,没立刻答应。当初接京大的课,不过是受了自己老师的情分,想着用自己的经验,给古生物学的那个独苗师妹开开眼界。没成想课堂反响出奇的好,连自己曾经的老师都跑来蹭课,这事竟还传到了清大的耳朵里。
不过最终高光还是应承了下来,以前的老师是老师,现在的老师也是老师,面子总要给点的。
约定的日子来得很快,清大能源系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高光走进教室时,能感觉到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些学生举着手机偷偷拍照——毕竟仅仅是研一能让京大和清大抢着邀课的人,实在不算多见。
他没带繁复的ppt,只拿了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能源的本质,是生存与突破的博弈。
开场白没有半句客套,直接从自己参与过的固态电池项目讲起。他不谈晦涩的原理,只讲项目里遇到的难点以及攻磕方式。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将那些枯燥的数据,变成了一个个鲜活的、冒着热气的故事。
台下的窃窃私语渐渐消失了,连站在过道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忽然站起来,问:“高老师,您觉得现在的新能源技术,离真正的商业化普及还有多远?”
高光抬眸看他,嘴角勾了勾:“远吗?远在实验室里的专利证书,远在资本的逐利博弈里。近吗?近在西北戈壁上每一块吸收阳光的光伏板,近在你我手机里每一次充电的电流声里。”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技术从来不是壁垒,人心才是。”
这句话落下去,教室里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连坐在后排的系主任都忍不住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一堂课下来,高光的嗓子有些发干。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被一群学生围了起来,递本子的、要联系方式的、追着问问题的,络绎不绝。他耐着性子一一回应,直到瞥见窗外站着的熟悉身影,才笑着冲人群摆摆手:“今就到这,有缘再见。”
李芷幼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夕阳落在她发梢,镀了层暖金色的光。“高老师,”她故意拖长流子,眉眼弯弯,“现在是京大的香饽饽,又是清大的座上宾,下一步打算把课讲到哪个学校去?”
高光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奶茶,指尖擦过她的手背。他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不去别的地方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有你的地方,就够了。”
夕阳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将两饶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飘着奶茶的甜香,还有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温柔的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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