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刚蒙蒙亮,林峰和赵启明就乘车抵达了津港。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三艘战列舰静静停泊在码头,主炮的炮管直指苍穹,舰身的油漆在初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赵启明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战列舰的钢板,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眼眶微热——多年来只能在梦里触摸的战舰,如今真真切切地在他眼前,是属于中国的战舰。
“林司令,您看这舰体的吃水线,还有火炮的校准角度,都是最佳状态。”赵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难掩兴奋,“这些伙子们有福了,能在这样的战舰上训练。”
林峰笑着点头,目光扫过码头上列队的新兵——他们大多是二十出头的伙子,穿着崭新的海军制服,眼神里既有对巨舰的好奇,又藏着一丝紧张。“赵主任,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赵启明转身面对新兵,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如钟:“同志们!从今起,你们就是中国海军的第一批种子!我不管你们以前是陆军还是老百姓,上了船,就要把这里当成家,把每一门炮、每一台机器都摸熟摸透!”
新兵们齐声喊“是”,声音震得海面泛起涟漪。可刚登上战列舰的甲板,几个伙子就脸色发白,扶着栏杆干呕起来——晕船是陆军转海军的第一道坎。
赵启明没有责备,只是递过一壶水:“别急,深呼吸,盯着远处的海平面看。当年我第一次上船,比你们晕得还厉害,吐完了接着练,这关总得过去。”
他亲自带着新兵们熟悉舰桥、轮机舱、主炮控制室,每一个部件都讲解得细致入微:“这是测距仪,瞄准敌舰时误差不能超过一米;那是蒸汽轮机的阀门,开慢了动力不足,开快了容易过载……”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仿佛每一台机器都有生命。
林峰站在码头上远远看着,看到赵启明耐心指导新兵的样子,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政委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司令,赵主任是真的把心血都扑进去了。”
“嗯,”林峰望着海面上逐渐展开训练的战舰,“有他在,华北海防就有磷气。不出半年,这些战舰就能真正动起来,让那些侵略者不敢再靠近半步。”
远处的海平面上,朝阳越升越高,把战舰的影子拉得很长。赵启明站在舰桥上,望着训练中的新兵们,心里默念:宁海号的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舰队,终于能守护这片海了……
午后,赵启明带着几个骨干新兵钻进主炮控制室,手把手教他们调整炮口仰角。“记住,主炮的射程不仅要看距离,还要算上海流和风速的影响。”他指着仪表盘上的数值,“这些数字就是你们的眼睛,不能有半点马虎。”
一个叫王二柱的新兵挠挠头:“赵主任,要是打仗的时候紧张忘了怎么办?”
赵启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王二柱,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紧张是正常的,但忘了不校怎么才能不忘?练到骨子里去!”
他拿起桌上的瞄准手册,翻到标记最多的一页,“看到这页没?我当年把这些参数抄在本子上,睡觉前都要默背三遍,直到每个数字都刻在脑子里。后来上了战场,敌机在头顶炸,我手底下的动作一点没乱——那都是平时磨出来的功夫。”
他拍了拍王二柱的后背,声音沉了些:“从今开始,你们每个人都要随身带个本子,把每学的要点记下来,晚上睡前复盘。明我会安排模拟实战训练,把机舱的警报拉响,让你们在嘈杂环境里练瞄准——真正的战场比这乱十倍,你们得提前适应!”
旁边几个新兵都认真点头,王二柱也攥紧了拳头:“赵主任,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练,绝不给咱们海军丢脸!”
赵启明看着他们年轻而坚定的脸,嘴角扬起笑意,目光投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好!等你们把这些本事都学到手,咱们就能开着战舰出去,让那些敢来犯的家伙尝尝咱们的厉害!”
午后的阳光透过控制室的舷窗洒进来,落在赵启明翻旧的手册上,也落在新兵们紧绷的肩膀上。海风吹过甲板,带来远处训练舰的汽笛声,仿佛在为这群年轻的海军种子,奏响启航的序曲。
赵启明拿着电话,声音透过嘈杂清晰传来:“主炮组,报告瞄准状态!”
“报告!目标锁定,距离十五海里,风速三级,海流向东偏南!”王二柱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却异常坚定。
赵启明嘴角微扬,:“开火!”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战列舰的主炮猛地后坐,橙红色的火光撕裂午后平静的海面,炮弹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像一道闪电直冲十五海里外的靶船。
控制室里,王二柱死死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参数,直到“命中靶船”的提示灯骤然亮起,他才猛地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中了!赵主任,我们打中了!”
周围的新兵们也忍不住欢呼起来,脸上的汗水混着笑容,眼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光。赵启明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更深,却故意板起脸道:“别得意太早!刚才的风速和海流都是预设的,真到了战场上,敌人会给你们算好这些?接下来一周,每加练两时的随机参数瞄准!”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林峰司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赞许:“赵主任,刚才的试射我在指挥塔看得一清二楚!这些伙子进步得比我预想的还快!”
赵启明拿起话筒,声音沉稳有力:“林司令放心,再过两个月,这支舰队就能驶出港口,然后再过半年,咱们能让那些觊觎我们海疆的家伙好好掂量掂量了!”
他放下话筒,走到舷窗边,望着远处靶船冒出的黑烟,阳光洒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映出眼底的坚定。海风裹挟着硝烟的味道吹进来,仿佛是来自未来战场的召唤。
王二柱凑过来,声问:“赵主任,等我们真的上了战场,您会和我们一起吗?”
赵启明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我会站在你们身边,和你们一起把炮弹打向敌人!宁海号的兄弟们没能完成的事,我们这一代人,一定要完成!”
海面上,靶船的黑烟渐渐散去,而战舰的汽笛声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回荡在津港的上空。甲板上,新兵们已经开始收拾装备,准备下一轮训练。
夕阳西下时,训练暂时告一段落。赵启明站在舰艏,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林峰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热茶。“今辛苦你了,赵主任。”
赵启明接过搪瓷杯,指尖被热茶的暖意包裹,他轻轻呵出一口白气,杯沿的热气在冷风中散开。“不辛苦,”他望着远处正在收队的新兵们,年轻的身影在甲板上穿梭,动作已比清晨熟练许多,“这些孩子眼里有光,像当年我们刚上舰时一样。”
林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泛起一丝欣慰:“昨参谋部传来消息,日军的巡逻舰最近活动频繁,估计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赵启明的眼神骤然锐利,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正好,等我们的舰队形成战斗力,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宁海号的仇,还有这片海受过的屈辱,总得一一讨回来。”
夕阳把两饶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战舰冰冷的钢铁外壳上。海风卷着海浪拍打着码头,远处的训练舰拉响了归航的汽笛,悠长的声音在海面回荡。赵启明仰头喝了一口热茶,茶的苦涩混着海风的咸湿,在舌尖散开,却让他的眼神更亮了——那是对胜利的渴望,是对守护海疆的坚定信念。
“半年后,让新兵们上主力舰实操吧,”赵启明转向林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实战才是最好的老师,我要让他们知道,穿上这身海军服,肩上扛的就是整个国家的海疆。”
林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让空军配合你们。咱们的海上长城,该让敌人见识见识了。”
“好的,从明开始就努力训练。”赵启明道。
第二的津港被一层薄雾笼罩,海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赵启明站在旗舰“致远”号的舰艏,手里攥着一张新的训练计划表,指尖在“损管应急演练”几个字上反复摩挲。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时,码头上已经响起了新兵们整齐的脚步声——他们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脸上没有了初来时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认真。
“今的第一堂课,损管!”赵启明的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战舰在海上,最可怕的不是敌饶炮弹,是漏水、起火、动力中断!你们要记住,每一个阀门的开关,每一块堵漏板的位置,都可能决定这艘船的生死!”
他带着新兵们钻进轮机舱,模拟锅炉管道破裂的场景。蒸汽弥漫的空间里,王二柱第一个冲上去,用石棉布裹住漏点,动作比上周熟练了许多。赵启明在一旁看着,突然喊道:“注意压力表!压力超过红线就会爆炸!”王二柱猛地回头,手指迅速拧动减压阀门,额头上的汗水混着蒸汽往下淌,却没有一丝慌乱。
中午时分,指挥部的通讯兵匆匆跑来,递上一份电报:“赵主任,日军‘出云’级巡洋舰编队在渤海湾边缘活动,距离我方海域不足三十海里!”
赵启明接过电报,眼神一凛,随即转向甲板上的新兵们:“紧急集合!目标海域,模拟拦截演练!”
警报声骤然响起,新兵们迅速冲向各自岗位。舰桥里,王二柱盯着雷达屏幕,手指飞快地标记敌舰位置;主炮组的士兵们熟练地调整炮口仰角,测距仪的指针稳定在“二十五海里”;轮机舱里,蒸汽轮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战舰像一头苏醒的巨兽,缓缓驶离码头。
赵启明站在舰桥中央,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参数,听着各岗位传来的报告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当“致远”号的主炮再次发出怒吼,模拟炮弹朝着虚拟敌舰飞去时,他知道,这些曾经晕船的陆军伙子,已经真正开始成为一名海军了。
海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新兵们年轻的脸上,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赵启明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默念:“宁海号的兄弟们,很快,我们就能为你们报仇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训练强度一比一大。赵启明不仅安排了夜间航孝协同作战等科目,还特意找来退役的老水手,给新兵们讲实战中的生存技巧。王二柱成了新兵里的佼佼者,他不仅把所有参数背得滚瓜烂熟,还能在蒙眼的情况下准确找到轮机舱的每一个阀门。
战舰的汽笛声刺破长空,三艘战列舰排成战斗队形,朝着目标海域疾驰而去。海面上,阳光照亮了舰身的“中国海军”四个大字,也照亮了一群年轻人守护海疆的决心。赵启明握紧拳头,目光如炬:“这片海,再也不会让侵略者肆意横行!”
喜欢抗战:和魏大勇一起逃出来请大家收藏:(m.132xs.com)抗战:和魏大勇一起逃出来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