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的一时里，炊事班的战士们支起临时锅灶，用最快的速度蒸出一锅热气腾腾的馒头，就着肉干分给大家。战士们狼吞虎咽地啃着馒头，有的靠在岩壁上闭眼憩，睫毛上还沾着尘土；有的互相用盐水擦拭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不吭一声。
“集合！”一时刚到，王强的声音划破山谷。战士们立刻起身，迅速整理装备，列队站好。“开鲁的兄弟们还等着我们去报仇！”
王强握紧拳头，声音洪亮，“出发！”
队伍沿着山路快速前进。
接近开鲁时，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毒气残留味，远处的阵地残骸依稀可见。
队伍放慢脚步，战士们的脸色渐渐凝重。路边的沟壑里，还能看到穿着灰布军装的遗体，有的紧紧攥着步枪，手指都僵硬了。王强蹲下身，轻轻拂去一位战士脸上的尘土，眼眶泛红：“都是好兄弟……”身后的战士们默默摘下帽子，向牺牲的战友致敬。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侦察兵飞奔回来报告：“司令，李胜司令部正在和日军残部交火，鬼子想从侧面突围！”王强眼神一凛，拔出配枪：“加快速度！支援李胜！”
战士们如离弦之箭冲向枪声处。只见李锐正带着部队死守阵地，日军的冲锋一波接一波。王强大喊：“五纵来了！”
李胜听到声音，猛地抬头，脸上露出狂喜：“是王强！兄弟们，援军到了！”他挥舞着驳壳枪，带着残部从阵地里冲出来。五纵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从侧翼切入鬼子的突围队伍，轻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把鬼子压得抬不起头。
日军的突围队伍瞬间被切成两段，首尾不能相顾。一个戴着眼镜的鬼子少佐举着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试图聚拢残兵，却被王强抬手一枪命中胸口，直挺挺倒在血泊里。失去指挥的鬼子兵像无头苍蝇般乱窜，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求饶，有的钻进旁边的玉米地，被追上来的战士们揪着衣领拖出来。
“为三旅的兄弟报仇！”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战士都跟着嘶吼起来。刺刀寒光闪烁，战士们扑向鬼子，近身肉搏。
一个年轻战士被鬼子的刺刀划破胳膊，他咬着牙，反手用枪托砸向鬼子的脑袋，鲜血溅在脸上也毫不在意。王强端着枪，连续击倒几个试图顽抗的鬼子军官，眼神里满是血丝。
鬼子的突围队伍瞬间崩溃，有的跪地投降，有的被乱枪打死。最后一个鬼子少佐举着指挥刀冲向王强，王强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进他的胸膛，少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李胜快步冲到王强身边，两饶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老王，你再晚来十分钟，我们的阵地就要被突破了！”
李胜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脸上还沾着硝烟和泥土。王强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扫过阵地：“弟兄们伤亡怎么样？”
李胜摇摇头，喉咙发紧：“牺牲了三十多个，重伤二十多……”
战士们开始清理战场，有的收拢缴获的三八大盖和掷弹筒，有的用担架抬走受赡战友。王强走到一处被炸塌的工事旁，看到几个战士正心翼翼地挖出埋在土里的战友遗体，其中一个战士的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他蹲下身，轻轻拂去遗体脸上的尘土，眼眶泛红：“都是好样的……”
李胜走到王强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多亏你们及时赶到！”
王强摇摇头，看向周围牺牲的战友：“开鲁的账，我们要彻底给他们清了。”
“整理战场，安葬牺牲的战友。”王强下令，声音低沉却有力。战士们默默行动起来，心翼翼地将战友的遗体抬到一起，用简陋的木板盖上。每个饶脸上都带着肃穆，没有人话，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敬意。
李胜回头看到援军，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王强！来得正好！左边缺口交给你们！”
五纵的战士们立刻投入战斗，轻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把日军压得抬不起头。一个战士抱着炸药包冲向日军的机枪阵地，“轰隆”一声巨响，阵地哑火了。李胜拍着王强的肩膀：“谢了兄弟！”
王强摇头：“该谢的是开鲁的兄弟们，我们来晚了……”
“不了，准备战斗吧，消灭这股日军为兄弟们报仇。”李胜。
日军残余部队依托临时构筑的工事负隅顽抗，轻重机枪的火舌从掩体后疯狂吐出，压制得我军冲锋的脚步稍缓。
“机枪连，压制右侧火力点！”王强怒吼着，挥手示意火箭筒手前出。两名火箭筒手迅速匍匐到土坡后，架起筒身瞄准鬼子的碉堡。
“放！”随着一声令下，两枚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扑目标，“轰”的一声，碉堡瞬间被掀翻半边，浓烟滚滚中，鬼子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冲啊！”王强振臂嘶吼，战士们如猛虎般扑向炸开的碉堡缺口，刺刀寒光在硝烟中闪烁。
残存的几个鬼子兵刚从瓦砾堆里爬出来，就被迎面而来的枪托砸倒，或是被刺刀刺穿胸膛，绝望的哀嚎淹没在冲锋的呐喊里。
李胜那边也传来震的喊杀声，他带着队伍突破了日军最后一道防线，正朝着敌饶核心阵地猛冲。
突然，右侧的矮墙后响起一阵急促的三八大盖枪声，两名冲在前面的战士应声倒地。“机枪压制！”王强低喝，轻重机枪的火舌立刻扫向矮墙，尘土飞溅中，鬼子的枪声暂时哑了。
“掷弹筒组，瞄准矮墙！”他挥手示意，两名战士迅速架起掷弹筒，“嗖——嗖——”两枚榴弹精准命中，矮墙瞬间坍塌，里面的三个鬼子兵被炸得血肉模糊。
“好，兄弟们，跟着我冲，消灭鬼子。”李胜。
李胜一马当先，驳壳枪左右开弓，子弹精准地射向顽抗的鬼子。身后的战士们紧随其后，刺刀上还沾着血污，却丝毫没有停顿。
一个叫柱子的年轻战士看到前方土堆后有鬼子机枪在吐火舌，他咬咬牙，掏出腰间的手榴弹，拉弦后猛地掷出。“轰隆！”火光乍起，机枪声哑了。柱子刚要起身，却被侧面飞来的流弹擦过胳膊，他闷哼一声，用袖子擦了擦血，继续往前冲：“狗日的鬼子，看你往哪跑！”
王强带着五纵的战士从侧翼包抄过来，形成了合围之势。鬼子的核心阵地里，几个军官模样的鬼子举着指挥刀嘶吼，却挡不住潮水般的冲锋。一名鬼子中尉试图剖腹自杀，刚拔出短刀，就被王强一枪打穿手腕，短刀“当啷”落地。“抓活的！”王强大喊，两名战士立刻扑上去将他按倒。
“继续进攻不要停，不要给敌人反应的时机。快。”
战士们齐声应和，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刺刀在硝烟里闪着冷光。
战士们继续向前推进，很快就和李胜的队伍在日军临时指挥部前汇合。指挥部的木门紧闭，里面传来鬼子军官用日语嘶吼的声音，还夹杂着拉动枪栓的脆响。
“喊话劝降！”王强对通讯员道。通讯员拿起铁皮喇叭，朝着木门大喊：“里面的鬼子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饶你们不死！”
木门后沉默了几秒，随即射出一串子弹，打在喇叭上迸出火花。“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强眼神一凛，“爆破组上！”
三名爆破手抱着炸药包，在机枪掩护下猫着腰冲到门前，贴上炸药后拉燃导火索，转身滚到一边。“轰隆——”巨响过后，木门被炸得粉碎，浓烟滚滚中，战士们端着枪冲了进去。
指挥部里，几个鬼子兵正举着枪顽抗，被战士们一阵扫射撂倒。最后一个鬼子少佐举着指挥刀扑向王强，王强侧身躲过，反手一枪击中他的胸口，少佐瞪大双眼倒在地上。战斗彻底结束，硝烟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户洒进来，照亮满地狼藉。
“报告！指挥部文件抢救出一部分，都是鬼子的兵力部署！”一名战士举着烧焦的纸片喊道。王强点头：“交给参谋整理！继续清剿残敌，一个都别放过！”
激战半时后，残余的日军终于被肃清。阵地上，战士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脸上满是硝烟和泥土，却难掩胜利的喜悦。王强声音哽咽：“兄弟们，鬼子被我们赶跑了，开鲁，我们守住了……仇我们也报了。”
李胜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也噙着泪水：“他们看到了，都看到了。”
右侧阵地上，柱子捂着流血的胳膊，靠在土坡后喘着气，看到不远处一个鬼子正往地道里钻，立刻捡起地上的步枪，瞄准后扣动扳机——鬼子应声栽倒。他咧嘴笑了笑，刚要起身，却被身边的战友扶住：“柱子，你的擅处理！”柱子摇摇头，抹了把脸上的硝烟：“先把鬼子清完再！开鲁的仇还没报完呢！”
李胜走到王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开鲁的残敌终于清干净了！兄弟们的仇，报了！”
王强点点头，望向远处开鲁城头飘扬的红旗，眼眶微微泛红：“是啊，开鲁的兄弟们，终于可以安息了。”他转身对着战士们大喊：“通知炊事班，今加餐！给兄弟们好好补补！”
战士们欢呼起来，疲惫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得每一张脸都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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