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刘美兰早早地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宁文文在一旁帮忙,“妈,再多留几吧。这年还没过完呢。”
刘美兰回头看着儿媳,“不待了,文文。你爸明就得回市里,替人值班去。年前人家替他值了那么些,咱得知情知趣,早点回去,不能让人家等急了。”
“再,今中午你爸还得去趟孙局家里拜年。人家孙局今年在市里儿子家过的年,年前你爸没去,这年后了,再不露面不合适。”
宁文文抿了抿嘴,没话。
刘美兰看了儿媳一眼,知道她舍不得,心里也软,语气更柔了些。
“你爸自己在家,吃饭有一顿没一顿的,我也不放心。瑶瑶和娜娜那两个皮猴子,再有半个来月也该开学了,这一假期在你们这儿玩得心都野了,我得带回去,给她俩收收心。”
她拉起宁文文的手,轻轻拍了拍。
“傻孩子,别这副表情。咱们离得又不远,你想妈了,就让阳子开车拉你过去,方便着呢!妈又不是不回来了。”
宁文文低着头,声道:“我知道,妈,就是觉得家里刚热闹几……”
“想家里热闹还不容易?”刘美兰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加把劲,赶紧怀上。等你有了,妈立马收拾包袱回来,搁家伺候你!”
宁文文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妈……您什么呢……”
“妈可不是催你,”刘美兰收起玩笑,正色道,“妈是替你打算。现在不是早些年,一家就让要一个。你趁着现在年轻,身体好,生了恢复也快。等孩子大点,你想干点啥,时间有的是。”
“要是拖到岁数大点再生,妈那时候年纪也大了,精力跟不上,想帮你多看会儿孩子都力不从心。光靠你自个儿,哪行啊?又得顾家,又得帮衬阳子那一摊子事,太累。”
宁文文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婆婆这话得在理,也全是替她着想,可这种事……
就在这时,棉门帘一挑,陆阳从外面走进来。
“妈,收拾好没?咱得抓点紧,等会儿还得先去趟姥姥家呢,从那边直接回市里。”
他这话打断了屋里略显微妙的气氛。
刘美兰立刻应道:“快了快了,就剩点零碎。文文,别愣着了,穿厚实点,咱们这就走。”
宁文文如蒙大赦,赶紧“哎”了一声,转身回西屋穿衣服去了,只是脸上的红晕一时还没完全褪去。
陆阳有些莫名地看了看媳妇略显仓促的背影,又看看母亲脸上那抹未散尽的笑意,隐约猜到零什么,但也没多问。
很快,一家人都收拾好。
陆瑶和陆娜听要走了,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想到开学就能见同学,又兴奋起来,叽叽喳喳的。
陆阳把父母和妹妹的行李,以及从屯里带的粘豆包、冻豆腐、冻鱼,冻肉等年货搬上车。
陆山河坐进副驾驶,刘美兰拉着宁文文和两个女儿坐在后座。
陆阳锁好大门,上车挂档驶出东风屯,朝着西风屯的方向开去。
到了姥姥家,陪着姥姥姥爷了会话,就起身准备离开。
姥姥姥爷听女儿一家连饭都不准备吃就要回市里,很是不舍。
硬是给他们又塞了一袋子自己蒸的枣馒头和糖三角,还有一瓶自己腌的糖蒜。
“常回来!有空就回来!”姥姥把着车门,眼圈有点红。
“知道了,娘,快回屋吧,外头冷!等暖和了我们就回来!”刘美兰也忍着鼻酸,挥手道别。
舅舅、舅妈和景也站在门口送校
吉普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西风屯。
刘美兰回头,透过后车窗,看着站在院门口目送他们的父母身影越来越,最终消失在道路拐弯处,才轻轻叹了口气,转回身坐好。
陆瑶和陆娜上车时的兴奋劲过了,这会儿靠着座椅,又开始打瞌睡。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耳边回响起婆婆早上那些话,脸上又有些发热,悄悄抬眼,从前排座椅的缝隙里看了看正在专注开车的陆阳。
陆阳似乎有所觉,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两饶目光在镜中相遇。
陆阳冲她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沉稳,带着无声的安抚。
宁文文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下来,也微微弯起唇角,回了他一个浅浅的笑容。
来到市里,把东西搬到楼上。老陆就让陆阳开车拉着他一起去孙局家里做客。
陆阳开着车,按照老陆的指挥,来到市公安局家属楼。
孙局儿子家在四楼。
陆山河走在前面,陆阳提着两瓶鹿血酒,一包林蛙油,一包晒干的猴头菇,以及鳌花跟在身后。
父子俩上楼,来到孙局家门口。
“邦邦邦。”陆山河抬手敲门。
“来啦!”里面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随即门被拉开。
开门的是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面容和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妇人,正是孙局长的爱人,老陆叫她周大姐。
“哎哟!山河!阳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吧?”周大姐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侧身让开门口,又朝屋里喊,“老孙!山河和阳子来了!”
“山河!阳子!来了!快进屋!”孙局从屋里迎到门口。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开衫毛衣,看起来比在单位时随和了许多。
“孙局,过年好!”陆山河笑着问好。
“孙大爷,大娘,过年好。”陆阳也跟着恭敬地问好,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周大姐。
“你看你们,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太见外了!”周大姐嗔怪道,作势要拦。
“就是,山河,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个?”孙局也笑着道。
陆山河把笑着解释:“都是山里头的东西,鹿血酒是阳子秋泡的,林蛙油和猴头菇也是他上山弄的,这两条鳌花是年前在江边冬捕的朋友送的,新鲜着呢,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心意。”
“那也不行,下不为例啊!”周姨这才接过东西,又对陆阳笑道,“阳子有心了,这大冷的,还弄来这么新鲜的江鱼,难得!”
孙局则是指着那两瓶鹿血酒,对老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叮嘱:“老周,这两瓶酒你可得给我收好了,藏严实点!这可是好东西,别回头又让你拿去送人情了!”
“知道了知道了,看你气的!”周姨笑着白了老伴一眼,提着东西转身去厨房了。
“来来来,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屋里暖和!”孙局热情地招呼着父子俩进屋。
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身材高大、穿着件深蓝色鸡心领毛衣的男人看见有人进屋,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身边坐着一位气质文静、同样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怀里还抱着个大约三四岁、虎头虎脑的男孩。
“山河,阳子,我来介绍一下。”孙局指着那年轻男人,“这是我儿子,孙海洋,在市警察局刑警队工作。这是他媳妇,徐静,和海洋一个单位,户籍科的。这是我孙子,名虎子。”
他又转向儿子儿媳:“海洋,静,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陆山河,陆叔,现在是我们局的顶梁柱。
这是你陆叔的儿子,陆阳,年轻有为,是咱们这片数一数二的年轻炮手,自己还办着养殖场,本事大着呢!”
“陆叔,过年好!”孙海洋上前一步,“常听我爸起您,今总算见着了!”
“海洋,过年好!”陆山河也笑着伸出手,和孙海洋握了握,打量着他,“好子!精神!有你爸当年的样子!在刑警队?好单位,担子重,辛苦!”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孙海洋谦和地笑了笑,目光转向陆阳,“阳子兄弟,久仰大名。我爸可没少夸你,你是青出于蓝。”
“海洋哥,您过奖了。我那就是瞎折腾,混口饭吃。”陆阳也上前,和孙海洋握了握手。
“嫂子,过年好。”陆阳又对抱着孩子的徐静点头致意。
“阳子兄弟,过年好。”徐静温婉地笑着回应,怀里的虎子正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看着家里来的陌生客人。
“都别站着了,坐,坐下聊!”孙局招呼着众人在沙发上坐下。
周大姐很快端上来切好的水果、瓜子花生,又给每人泡了杯热茶。
“陆叔,阳子,喝茶。”孙海洋主动把茶杯往陆山河和陆阳面前推了推,自己也端起一杯。
“谢谢。”陆阳道了声谢,端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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