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焱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精和香水味。
叶溪度半躺在沙发上，左右各搂着一名护士。
两名女子衣衫不整，面泛潮红，见南焱进来也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南焱干咳一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一名护士倒了杯酒递给他，手指在他掌心暧昧地划过。
“什么事？”
叶溪度漫不经心地问，手掌在右侧护士的大腿上摩挲。
南焱抿了口酒，斟酌着词句：“叶主任。”
叶溪度的手指突然收紧，掐得怀里的护士痛呼一声：“你叫我什么？”
“叫你叶主任啊。”南焱露出谄媚的笑容。
他接着：“您大伯，我们是指望不上了，基地以后只能靠您了。”
叶溪度眯起眼睛，示意他继续。
南焱凑近一些，压低声音煽风点火道：“我觉得你刚才在办公室的话太对了。”
“你大伯又不是觉醒者，凭什么一直领导我们？下面的人早就不服气了。”
叶溪度轻笑一声，推开身边的护士：“你们先出去。”
两名护士不情不愿地起身，临走前还不忘抛个媚眼。
门关上后，叶溪度坐直身体：“你到底想什么？”
南焱嘿嘿一笑：“我只是想以后让你一直领导我们，往后能一直叫你叶主任而已。”
叶溪度考虑了一下：“凡事都要师出有名才校”
南焱凑近一些，声音压低：“我给您想了个名。”
“继续。”叶溪度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今那个入侵者从地下室救走女囚的事，大家可都看见了。”
“绑架女性这事瞒不住了，不如把罪名全推给您大伯。”
叶溪度眯起眼睛，示意他继续。
“您可以公开指控这都是叶主任个人所为。”
“您发现后决定大义灭亲，替基地铲除这个毒瘤。”
南焱越越兴奋：“警队都是我们的人，关键是争取医生护士和其他普通成员的信任。”
叶溪度深深看了南焱一眼，突然大笑起来：“南焱啊南焱，平时看你五大三粗的，没想到还挺有脑子。”
他拍了拍南焱的肩膀：“好！就照你的办！事成之后，你就是大队长了。”
南焱立刻站起身，夸张地鞠躬：“谢谢叶主任栽培！我这就去准备。”
他识趣地退向门口：“您继续享受。”
门关上后，南焱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重新响起的娇笑声。
他整了整衣领，哼着曲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却迎面碰上了北淼。
两人对视一眼，北淼率先开口：“你去见叶溪度了？”
“嗯，汇报点事情。”
南焱含糊其辞，突然压低声音：“北淼，咱们兄弟一场，给你提个醒。”
“可别站错队了。”
南焱冷笑着：“叶溪度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叶主任了。”
“你最好想清楚，是跟着那个老顽固一起完蛋，还是拥抱新时代。”
北淼沉默片刻：“我明白，你们打算怎么做？”
南焱凑到他耳边，快速了几句。
北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猛地推开南焱：“你们夺权就算了，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留给他吗？”
南焱不以为然地整理衣领：都末日了，还要什么尊严，给丧尸看吗？
北淼张口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
完，南焱扬长而去，留下北淼一人站在走廊上。
而在宿舍区的另一端，叶风儿终于从地板上爬起来。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哪还有半点英姿飒爽的女警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北淼的拒绝已经表明，父亲在觉醒者中没有任何支持。
而普通成员，在末日里，谁会跟随一个没有力量的领导者？
夜幕降临，医院基地逐渐安静下来。
叶风儿悄悄来到父亲的办公室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叶主任疲惫的声音。
推开门，叶风儿看到父亲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
办公桌上散落着文件和照片，其中一张全家福被反复摩挲，边角已经起皱。
“爸。”叶风儿关上门，声音哽咽。
叶主任抬头，强挤出一个笑容：“风儿，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叶风儿直截帘的：“北淼都告诉我了，叶溪度要夺权。”
叶主任的笑容僵在脸上，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我早该看出来的，从一个月前开始，下面的人就越来越不听指挥了。”
叶风儿想了想：“我之前偷听到你们谈话，提到了李所长什么的，我们可以去请他帮忙。”
叶主任连忙打断叶风儿的话，激动的：“绝对不行，你绝对不能去找他。”
“你不了解他，他就是个疯子！”
叶风儿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激动。
叶主叹了口气：“今我就把事情都告诉你吧，不然我怕没机会跟你了。”
“我们占领医院一个多月后，生物研究所的李所长突然联系到我们，要求我们提供女性给他做实验。”
“但究竟做什么实验，我也不清楚。”
“结果却是没有一个活着的。”
“世界都成这样了，他还要残害剩下的人类。”
“一开始我是严辞拒绝了他。”
“后来他把我和三位队长约了出去，然后...”
叶风儿听到这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次你和三位队长一起出去执行任务，结果全部负伤回来。”
“你跟大家是遭到了丧尸的围攻，其实是李所长做的？”
叶主任点零头，表示默认了。
“三位队长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叶风儿惊恐的。
叶主任依旧是点点头。
他想了想：“你知道为什么叶溪度和南焱北淼都是二级觉醒者，叶溪度却比他们俩厉害那么多吗？”
叶风儿想了想：“跟觉醒的异能种类和吸收的晶核多少有关？”
叶主任摇摇头：“虽有关系，但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叶主任的声音慢慢低沉下来：“有一次叶溪度去送实验品时，回来的时间晚了。”
“他解释遇到了尸群，我觉得他有所隐瞒，便想着晚上去找他聊聊。”
“当我晚上去找他时，发现他在注射一种绿色的药物，很痛苦的样子。”
“自从那以后，他的力量就突飞猛进。”
叶风儿不可思议的：“您的意思是，他的药是那个李所长给的？”
“李所长要女性就是为了制作这种药剂？”
叶主任想了想：“有可能，但为什么非要女性呢？”
“那我们该怎么办？”叶风儿问道。
叶主任沉默良久，突然道：“那个给你戴项圈的男人，来自东山。”
叶风儿点点头，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东山堡垒。”叶主任若有所思。
“马有钱建造的那个末日避难所。”
他抬头看向女儿：“风儿，如果...我是如果，我们离开这里，你觉得...”
叶风儿瞪大眼睛：“爸，你是投靠东山？”
“我们甚至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收留。”
“只是想想而已。”叶主任苦笑道。
叶主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叶风儿。
叶风儿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枚晶核。
叶主任告诉她：“这是我偷偷留下的，他们都不知道。”
“你可以尝试觉醒，但北淼当时受到的痛苦和折磨，我不想看你也这样。”
“当然，要是你能再遇到东山那人，你也可以给他。”
“然后跟他谈条件，让他收留你。”
“他作为觉醒者，会想要的。”
叶风儿看着父亲为她考虑这么多，不禁眼眶有些泛红。
叶主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风儿啊，今爸爸的话有点多，你可别嫌我烦。”
叶风儿摇着头，眼泪慢慢的流了出来。
“别哭了，回去休息吧，记住爸爸的话。”
叶风儿不舍的离开了办公室，而叶主任则瘫坐在了椅子上。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医院笼罩在黑暗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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