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这个客栈里,度过了最无忧无虑的两日。
十只羊,从凉州到辰州这一路才吃一只,这两日吃掉了三头。
除了王祥在外面打探消息,所有人都没踏出客栈一步。
晚饭的时候,纪钊发除了熬了一锅羊汤外,又端来一篓辰州烙饼。
夹肉馅的,一咬一口肉那种,好吃得很。
“已经是第二日晚饭了哟。”
宁啾捏着饼,嗷呜咬了一口,又递一个给苏白。
苏白接了过去,也咬一口,“着什么急。”
话音刚落,王祥就进了门。
一看他的脸色,纪钊眼睛就亮了。
罗承远比他还急,把人直接拉到桌子边,塞个饼给他,“快结果,过程不重要。”
王祥也不磨叽,点点头,“他死了。”
“哇哦,老苏神医威武。”宁啾抬手,示意顾重久。
顾重久配合地抬起手掌,与她互击,附和一句,“苏神医威武。”
纪钊起身,朝苏白长揖一礼。
苏白很得意,但躲开了纪钊的礼,“我又不是为了你,这礼我担不起。”
宁啾手一摆,“大家都是伙伴,谁也不用谢谁,慈好事,愚年兄,咱们是不是该喝一杯?”
顾希岭点头,“这个可以樱”
纪钊立即跑出去找他发,今日,他也想醉一场。
“你不能喝,”顾重久把宁啾的酒杯给收到一边,“你和阿执喝甜豆汁。”
香浓的甜豆汁陈执一口气能喝两碗,“姐姐喝,好喝。”
庞倩也喝豆汁,“二妹妹还,喝酒伤身。”
好吧,她也不是酒鬼,非喝不可,但,“尝一口总成了吧?”
不管好不好喝,她总得尝一口。
顾重久从善如流,拿根筷子在自己酒杯里蘸了一下,示意她嗦一口。
“你咋这么抠?”宁啾一边不满,一边真嗦了一下筷子。
烈酒的味道直冲灵盖,呛得她忍不住打个喷嚏。
赶紧朝陈执摇头,“阿执咱不喝,不好喝。”
陈执捂着嘴咯咯笑。
一室欢声笑语的时候,纪钊突然侧耳。
随后走了出去,片刻,手里捧着只鸽子走了进来。
从鸽子脚上的竹筒里,倒出一张纸,递给顾重久后,就把鸽子放到窗台上。
宁啾掰了饼渣去喂鸽子,“你从哪儿来的?”
鸽子‘咕咕咕’去啄饼渣。
红烧肉忽地从桌子底下蹿出来,冲着鸽子嗷嗷剑
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到另一边的窗台上。
宁啾一把扣住欢脱的狗子,“你老实点,这是愚年兄的信鸽,自家的,不能吃,等抓到别人家的鸽子再吃。”
“别饶家也不好,信鸽没肉。”罗承远道。
王祥突地想起什么,“我刚进赵参军的院子的时候,一只鸽子飞出去了,朝西南方向飞的。”
顾重久刚看完纸条,表情带了些奇怪的复杂。
把纸条递给顾希岭,才道:“他府上还有奇怪的人?”
西南方向是南疆所在,赵参军的死,定然会有人探子报消息。
“我只盯着他,没有查探太多,”王祥有点愧疚,立即起身,“我再去探探。”
“不急,晚些时辰再去。”顾重久摇头。
外面已经开始有急促的马蹄声,和驻兵的奔跑声,应是赵参军毒发身亡之后引起的混乱,不宜露头。
况且,他大约能猜到是什么内容。
苏白也道:“去查什么?不过是姓赵的被谁毒死之类的,他们能知道什么?等会你去找一味药,今晚就能给你们解毒。”
“是!”王祥听到好消息,激动得手都想抖起来。
这时候顾希岭才道:“愚年,你觉得是他吗?白家人这么大胆,竟然把陈正带回了川南,就不怕……”
“怎么个事儿?”宁啾耳朵一动,急忙追问。
顾希岭把纸条递给她。
“不要,”宁啾觑了眼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字,赶紧摇头,“愚年兄讲讲呗。”
顾重久心情不错,讲道:“川南来的消息,白家人前日回了老家,不过,他们带回来个京都口音的郎君,据描述,大概是陈正,不过,他似乎脑子不大灵光,不认得人,白家人喊他,李大郎。”
“哈?”宁啾对此表示惊讶,“意思是,他傻了?”
顾重久看了苏白一眼,此时他很怀疑,姓苏的给宁啾那包袱药,全是货不对版的东西。
难为啾啾从京里背出来,宝贝一样走哪儿带哪儿。
“你瞅我干什么?”苏白被他瞅得莫名。
顾重久:“请问苏神医,月月蔬这药,你还有印象吗?”
苏白想了想,嘴角浮出了恍然的笑,“怎么?又给谁吃了?你们闲没事一路上尽给人吃药吗?”
“那是不是毒药?”宁啾问他。
她这么认真地问,苏白就笑了,“当然是,喏,和他吃的那种差不多,每月都需要解药。”
那就没错呀,怎么陈正会变傻哩?
“他肯定还吃别的东西了。”宁啾朝顾重久道。
罗承远道:“会不会是在洞内被压坏了脑袋?”
极有可能。
起码大家都觉得,那么深的山洞,不会有活口,他却出来了,只砸坏了脑袋太正常了。
没有人能想到,大皇子有庇佑,几乎是完好无损地出来的。
只是,却在爬出来的时候,被一条半死不活的蛇给咬了一口。
他以为这蛇没毒,走到山脚下才毒发的。
若不是白家人经过,大燕朝尊贵的大皇子,就成了路边一条死的。
顾重久目光幽幽看向窗外,暗沉的夜幕里,有星子在闪烁。
亘古不变的幕上,似乎看到前世的自己,朝他露出一抹释然的浅笑,缓缓转身离去。
“这样也好。”顾希岭道。
一直抱着一个肉饼在啃的陈执,这会儿跟了句,“也好。”
罗承远和顾重久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
陈执,绝对是连宏德帝都看走眼的聪慧之人。
反过来,这是他们的运气。
一顿晚饭慢悠悠吃完,已近亥时。
纪钊真的醉了,他自己一个人喝了半坛烈酒。
“唉,老纪哥真不容易。”宁啾替他叹气。
王祥出去抓药了,她就眼睛闪闪地和顾重久嘀咕,“愚年兄,我没喝酒,我可以去姓赵的家里。”
这是肯定句。
准确地,是通知。
顾重久也喝了一杯,这点对他没有什么影响,笑容却甜得发齁,“咱俩一起,我在外面给你把风。”
外面仍是风声鹤唳,但,他想宠着她,也想让她宠着自己。
“欧了。”
宁啾被他笑得五迷三道的,比个手势,招呼都不打,揽着他的腰就从院墙上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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