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许哥!阿许哥!你快来看!”陈晃风风火火地闯进宿舍,手里挥舞着一张纸,差点撞翻正在客厅插花的纪予舟。
戚许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切到一半的黄瓜:“怎么了?这么着急?”
陈晃冲到戚许面前,把那张纸拍在料理台上:“你看!我收到音乐学院面试通知了!”
戚许赶紧擦了擦手,拿起通知仔细看:“真的啊!恭喜晃!”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陈晃的头发,把对方精心打理的发型揉成了鸡窝。
陈晃也不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戚许:“阿许哥,你能不能陪我练习面试曲目?就现在!”
戚许看了眼案板上切了一半的黄瓜,又看了眼陈晃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等我五分钟,把沙拉做完。”
“阿许哥最好啦!”陈晃欢呼一声,转头就往琴房跑,半路又折返回来,抓起一片黄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我帮你尝过了,特别新鲜!”
戚许笑着摇摇头,加快手上的动作。纪予舟凑过来:“晃儿这么兴奋啊?”
“嗯,他准备这个面试很久了。”戚许把沙拉装盘,“对了,其他人呢?”
“思铭哥和一鸣去健身房了,稚元和阿硕在楼上打游戏。”纪予舟接过沙拉碗,“你去陪晃吧,我来摆桌。”
戚许道了声谢,洗了手就往琴房走。推开门时,陈晃已经端正地坐在钢琴前,正在调整琴凳高度。
“阿许哥!”陈晃立刻弹起来,“我选了两首曲子,你帮我听听哪个更适合面试?”
戚许在钢琴旁坐下:“都弹一遍我听听。”
陈晃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第一首。他的手指在琴键上灵活地跳动,但到了中段突然卡壳,弹错了一个音。他懊恼地皱起眉头,想重新开始。
“继续,别停。”戚许轻声,“面试时如果弹错了也不能重来。”
陈晃点点头,继续完成整首曲子。第二首他弹得很流畅,结束时自己先鼓起掌来:“怎么样?哪个好?”
戚许思考了一下:“第二首完成度更高,但第一首更能展示你的技巧。如果你能把第一首练得更熟练……”
“那我选第一首!”陈晃立刻,“哥哥你能陪我练会儿吗?!”
戚许看了眼手表:“可以练一时,然后我们得吃午饭了。”
“没问题!”陈晃立刻挪了挪位置,让戚许能坐在他旁边。
两人肩并肩坐在琴凳上,戚许耐心地指出陈晃需要注意的段落:“这里转调的时候手腕再放松一点……对,就是这样……”
练了半时后,陈晃突然停下:“阿许哥,我手酸……”
戚许抓起他的手检查:“是不是又没做热身就弹琴了?”他轻轻按摩着陈晃的手指,“这样疼不疼?”
陈晃摇摇头,看着戚许认真的侧脸,突然:“阿许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弹琴、唱歌、跳舞,连按摩都会……”
戚许失笑:“这算什么会,就是些基本常识。”他继续按着陈晃的手指,“好了,休息五分钟再继续。”
陈晃却不急着抽回手:“阿许哥,我要是能像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戚许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自信的陈晃会出这种话:“你已经很厉害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部分。”
陈晃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可是你总是照顾我们所有人,我……我也想能照顾你一次。”
戚许心里一暖,刚想什么,琴房门突然被推开,方一鸣探头进来:“吃饭了!舟再不来他就把沙拉全吃完了!”
陈晃立刻跳起来:“给我留点!”他冲出门去,又折返回来拉住戚许的手,“阿许哥快走!纪予舟真的会吃光的!”
餐桌上,几个男孩闹哄哄地抢食。游思铭看着陈晃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问:“晃儿今怎么这么饿?”
“他练了一上午琴。”戚许解释道,“收到音乐学院面试通知了。”
“真的?恭喜啊!”陶稚元隔着桌子拍了拍陈晃的肩,“什么时候面试?”
“下周三。”陈晃嘴里嚼着黄瓜,含糊不清地回答。
俞硕皱眉:“下周三?那不是我们拍团综的日子吗?”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陈晃放下筷子,脸色变了:“我……我忘了……”
戚许迅速反应过来:“没事,可以协调。我等下跟经纪人沟通一下,看能不能调整拍摄时间。”
陈晃咬着嘴唇不话。游思铭安慰道:“别担心,肯定能解决的。”
午饭后,其他人都去午休了,陈晃却坐在客厅发呆。戚许走过来坐到他身边:“怎么了?”
陈晃低着头:“阿许哥,要是调不开时间怎么办?我不想耽误团体工作……”
戚许拍拍他的肩:“先别想那么多,等我跟公司沟通完再。”
陈晃突然抓住戚许的手腕:“阿许哥……如果真冲突了,我就不去面试了。”
“胡什么!”戚许难得提高了声音,“这么重要的机会怎么能放弃?”
“可是团队……”
“团队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戚许坚定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准备面试,其他的交给我,好吗?”
陈晃眼睛有点红,重重点头:“嗯!阿许哥,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戚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保证逗笑了:“突然这么乖?”
陈晃难得没有嬉皮笑脸:“我是认真的。你总是为我们考虑这么多,我也要学着懂事一点。”
戚许心里一软,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记住了。现在去休息一会儿,下午我继续陪你练琴。”
下午的练习比上午顺利多了。戚许坐在琴房的地板上,看着陈晃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三年前刚认识时,这个弟弟还是个整蹦蹦跳跳的猴子,现在却已经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少年。
“阿许哥?阿许哥!”陈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我弹得怎么样?”
戚许这才发现陈晃已经弹完了整首曲子:“很棒,比上午进步很多。”
陈晃露出灿烂的笑容:“那再来一遍?”
“休息一下吧,你弹了一下午了。”戚许站起来,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腿,“想喝点什么?我去给你拿。”
“橙汁!”陈晃完又补充道,“我自己去拿吧,你坐这么久也累了。”
戚许有些意外地看着陈晃跑出去的背影,心想这孩子今怎么突然这么体贴。
【陈晃:我要成为能让你依靠的弟弟!】
晚饭后,戚许把陈晃面试时间冲突的事情告诉了经纪人。经过一番沟通,公司同意调整团综拍摄安排,把陈晃的部分提前录制。
“解决了。”戚许回到宿舍,对等在客厅的陈晃,“你周三可以安心去面试了。”
陈晃欢呼一声,扑上来抱住戚许“阿许哥万岁!我就知道你能搞定!”
戚许被他撞得后退一步,笑着稳住身形“心点,别摔着。”
其他成员也围过来祝贺。游思铭提议“为了庆祝晃面试,我们点个蛋糕吧!”
“好耶!”陶稚元立刻掏出手机,“我知道附近你开了家甜品店!”
俞硕按住他的手“等等,阿许哥了下周要拍团综,得控制饮食。”
陈晃立刻看向戚许,后者笑着“特殊情况,破例一次。”
“阿许哥最好啦!”陈晃欢呼,但随即又,“不过...要不我们还是别吃蛋糕了,健康饮食重要。”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纪予舟夸张地摸了摸陈晃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突然转型了?”
方一鸣也一脸不可思议“晃居然主动拒绝甜食?世界要末日了?”
陈晃红着脸辩解“我就是...就是觉得阿许哥得对...”
戚许心里一暖,知道陈晃是在践邪听他的话”的承诺。他揽住陈晃的肩“这样吧,我们点个水果拼盘,既庆祝又不影响健康,怎么样?”
“好主意!”大家都表示赞同。
晚上临睡前,戚许发现自己的床头多了一杯温牛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阿许哥,睡前喝牛奶助眠。今谢谢你。——晃崽】
戚许笑着摇摇头,心想这孩子今怎么这么暖心。他喝了牛奶,发现温度刚刚好。
第二一早,戚许起床时发现陈晃已经穿戴整齐在客厅等他了。
“今怎么起这么早?”戚许惊讶的问。
陈晃精神抖擞的“阿许哥,我做了早餐!”他拉着戚许来到厨房,桌上摆着略显简陋但心意十足的三明治和果汁。
“你...做的?”戚许拿起三明治看了看,面包有点焦,但配料很丰富。
陈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
戚许咬了一口,虽然味道确实一般,但他还是笑着“很好吃,谢谢晃。”
其他成员陆续起床,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游思铭指着陈晃“你是谁?把我们家晃藏哪儿了?”
陶稚元凑过来咬了一口三明治,立刻做出夸张地呕吐表情“晃,你是想毒死阿许哥吗?”
陈晃急的跳脚“哪有那么难吃!”
戚许护着他“我觉得挺好的,心意最重要。”
俞硕悄悄对纪予舟“完了,戚许被晃下蛊了。”
方一鸣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晃第一次下厨值得鼓励。不过...我们是不是该叫个外卖当备用?”
大家笑作一团,陈晃红着脸但眼里带着笑。戚许看着这个闹腾的早晨,心里暖暖的。
接下来的几,陈晃像是变了个人,不仅自觉练习面试曲目,还主动帮戚许分担了不少事情。戚许排练回来,总能发现自己的水杯是满的;练歌时,陈晃会默默递上润喉糖;甚至晚上睡觉前,他的被子都被陈晃提前铺好了。
周三面试当,陈晃紧张的早餐都没吃几口。戚许悄悄塞给他一块巧克力“补充点能量,别紧张,你准备的很充分了。”
陈晃点点头,声“阿许哥,你能陪我去吗?”
虽然当团综要拍摄,但戚许还是答应了“我跟导演一下,晚点去片场。”
陈眼睛一亮“真的?”
“嗯,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要在。”戚许拍拍他的肩。
音乐学院门口,戚许帮陈晃整理了下衣领“记住,放松心态,就当平时练习一样。”
陈晃深吸一口气“阿许哥,我要是考不上怎么办?”
“不会的。”戚许坚定的“我相信你。”
这句话像是给了陈晃莫大的力量,他挺直腰板走进了考场。戚许在外面等待时,收到了游思铭的短信:【情况怎么样?晃进去了吗?我们都等着呢。】
戚许回复:【刚进去,应该很快出来。】
一个时后,陈晃蹦蹦跳跳的跑出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阿许哥!考官我弹得很好!”
戚许迎上去抱住他“我就知道你能行!”
回公司的路上,陈晃一直叽叽喳喳的着面试细节,戚许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给予回应。快到公司时,陈晃突然安静下来。
“怎么了?”戚许问。
陈晃认真的看着他“阿许哥,谢谢你。不只是今,还有平时...你总是照顾我们几个。”
戚许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个,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陈晃继续“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让你操心,还要帮你分担工作!”
戚许心里一热,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是认真的!”陈晃抓住戚许的手,“我要成为能让你依靠的弟弟!”
戚许看着陈晃坚定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活泼跳脱的弟弟真的长大了。他轻声“好,我等着。”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映照出两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陈晃在心里默默发誓:阿许哥,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是因为你总是对的,而是因为你值得我所有的信任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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