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头拍在死兆星号的船舷上,溅起的咸水花打湿了我肩头的粗布披风,
凛冽的海风灌进喉咙,带着独属于远海的腥气,我却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
这才是海上该有的样子,不是璃月港内那片风平浪静的内湾,是能掀翻船板、能磨掉骨头的真正的海。
我抱臂站在船头的望台上,脚踩着凉滑的船板,眯眼望着远处翻涌的黑云。
身侧的大副扯着嗓子喊:“北斗姐!
左舷三里见黑旗!是啸海帮的杂碎,正堵着咱璃月的商船呢!”
我挑眉,指尖摩挲着腰间双手剑的剑柄,那是我用斩下海山老妖的骨刺混着寒铁铸的,
柄上缠着磨得发亮的粗麻绳,刻着的南十字标记。
“啸海帮?前些日子刚饶过他们一次,看来是记吃不记打。”
我抬手抹掉脸上的海水,声音裹着海风传出去,全船都能听见,
“升帆,撞过去!南十字的规矩,咱璃月的船,轮不到外人动一根手指头!”
话音落,死兆星号的帆布应声升起,桐木船身劈开巨浪,朝着那艘挂着黑骷髅旗的海盗船冲去。
啸海帮的人见是死兆星号,顿时乱了阵脚,慌慌张张地架起火炮,
可他们的炮口还没对准,我已然借力跳上了船舷,右手握住剑柄,雷元素的紫芒在掌心炸开,顺着剑脊蔓延开来。
“北斗在此,不想喂鱼的,滚!”
我纵身跃向海盗船,双手剑带着雷鸣劈下,船板瞬间被劈出一道深痕,紫电窜过,几个举着刀的海盗直接被电得瘫在地上。
剩下的海盗见我这架势,腿都软了,领头的那个疤脸汉子还想负隅顽抗,挥着砍刀朝我砍来,
我侧身躲开,手肘狠狠撞在他胸口,听着肋骨断裂的脆响,反手将剑架在他脖子上。
“上次过,再碰璃月的商船,我就卸了你一条腿。”
我的声音没带半分温度,紫电在剑刃上滋滋作响,
“看来,你是觉得我北斗的话,不值钱?”
疤脸汉子脸白如纸,连连磕头:“北斗大姐饶命!是的糊涂!再也不敢了!”
我冷哼一声,一脚将他踹进海里,回头对着死兆星号的兄弟喊:
“把他们的船凿了,留条命让他们记着,南十字的地界,容不得杂碎撒野!”
兄弟们应声上前,铁锤砸在海盗船的船底,破洞涌进海水,啸海帮的人哭爹喊娘地抱着浮木逃命。
被救下的商船船主登上死兆星号,捧着一匣子摩拉千恩万谢,我摆了摆手,将匣子推了回去:
“举手之劳,璃月人在外,本就该互相照拂。
再者,南十字收的是该收的佣金,不是落难饶救命钱。”
船主愣了愣,随即对着我深深作揖:
“北斗大姐的情义,我记一辈子!往后但凡我这船出航,必挂南十字的旗号!”
我拍着他的肩膀大笑:“这就对了!跟着南十字,保你在海上走得安稳!”
看着商船驶离,大副凑过来,递上一碗温热的米酒:
“北斗姐,还是你厉害,那啸海帮在这一带横了这么久,也就你能治得住他们。”
我接过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烧过喉咙,暖意散遍全身。
我望着茫茫大海,酒碗在手里转了转,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旁人只道我北斗如今风光,是南十字船队的大姐头,是璃月港人人敬畏的无冕龙王,
可谁又知道,十几年前的我,不过是璃月港码头上一个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丫头。
那时候的璃月港,码头的活计都被地头蛇把持着,
像我这样无父无母的孤儿,只能捡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靠搬些轻活换口饭吃。
是码头的老船工阿伯可怜我,把我收在身边,教我辨风向、看星象、认海图,教我怎么撑船、怎么避浪,教我海上的规矩。
阿伯常,海上的人,拼的不是力气,是心,心正,路才正,就算遇着再大的风浪,也能活下来。
我跟着阿伯在船上待了三年,从一个连船绳都系不好的丫头,变成了能独自驾着舢板闯近岸的好手。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啸海帮的前身,那群海匪就盯上了阿伯的船。
那也是这样的大风浪,阿伯的船装着给渔村送的粮食,被海匪堵在了礁石滩,
他们不仅抢了粮食,还放火烧了船,阿伯为了护着几个年轻的水手,被海纺刀刺中了胸口,沉进了海里。
我赶到的时候,只看见烧得焦黑的船板浮在海面上,海水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我趴在礁石上,哭了整整一夜,那一刻我才明白,阿伯的“心正路正”,在绝对的恶面前,根本没用。
海上的世界,弱肉强食,你不够强,就只能任人宰割,只能看着自己在意的人送命。
从那起,我便打定了主意,我要变强,强到能护着自己,
强到能让那些海匪闻风丧胆,强到再也没有人能在璃月的海上肆意妄为。
我用攒下的几个摩拉,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驾着一艘漏风的舢板,独自闯了远海。
海上的苦,比我想象的更甚。
没吃的,就捞海里的鱼生啃;
没水喝,就接上的雨水;
遇着风浪,就抱着船板漂流,好几次都差点喂了鱼。
可我从来没想过回头,阿伯的话刻在心里,我答应过他,要守着璃月的海。
我在海上遇着过各种各样的人,有善良的渔民,有狡猾的商人,也有穷凶极恶的海匪,
每一次交手,每一次死里逃生,我的剑技就精进一分,我的心就硬一分。
而让我真正在海上闯出名头的,是那一场与海山老妖的死战。
海山老妖,是璃月远海的一只巨型海怪,身如巨鲸,头似蛟龙,
触须能掀翻大船,一口就能吞掉整艘渔船,海上的人提起它,无不闻风色变。
我听,阿伯当年的船,其实也是被海山老妖的触须撞裂了船底,才给了海匪可乘之机。
所以我攒够了力气,备足了干粮和水,独自驾着船,朝着海山老妖的巢穴去了。
第一次挑战,我连它的身都近不了,就被它的触须拍进了海里,差点被它的利齿咬断脖子;
第二次,我砍断了它的一根触须,却被它触须,却被它的尾鳍扫中,
船碎了,我抱着一块浮木漂了三三夜才被渔民救起;
第三次,第四次……
我一次次地挑战,一次次地失败,身上的伤添了一道又一道,可我从来没放弃过。
最后那一次,我带着磨得锋利的铁剑,带着一腔孤勇,再次驶向了海山老妖的巢穴。
那一战,打了整整四四夜。
我借着礁石躲避它的触须,用雷元素的力量劈砍它的鳞片,它的血染红了整片海面,
我的身上也全是伤口,剑刃卷了边,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喉咙干得冒火,可我眼睛里的火,从来没灭过。
第四的清晨,刚蒙蒙亮,海山老妖被我惹得暴怒,张开巨口朝我扑来,那一口,能将整艘大船吞进腹郑
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踩着它的触须跃上它的头顶,
将雷元素的力量尽数灌注在剑中,紫电裹着剑刃,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
“海山!今日,我北斗便斩了你,为阿伯,为所有被你害聊人报仇!”
我大喝一声,双手剑朝着它的头颅劈下,紫电划破晨雾,惊雷炸响在海面,
海山老妖的头颅应声落地,巨大的身躯在海里挣扎了许久,最终沉进了深海。
我拄着剑,站在它的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血和海水混在一起,连站都站不稳。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紫芒从际落下,落在了我的掌心,一枚刻着雷纹的神之眼,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那一刻,我知道,我赢了。
赢了海山老妖,赢了命运,赢了那个连饭都吃不上的丫头。
雷系神之眼,是地对我的认可,认可我是山与海的征服者,认可我是海上的强者。
自那以后,“北斗斩海山”的消息便在海上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人听了我的名字,
有被海匪欺负的水手,有走投无路的渔民,有想在海上闯出一番地的汉子,
他们纷纷来投奔我,愿意跟着我干,愿意奉我为头领。
我看着眼前这些和我一样,在海上讨生活、想守着璃月海的人,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我要组建一支船队,一支属于璃月饶船队,一支能护着璃月商船、能收拾海上杂碎的船队。
我给船队取名为南十字,取的是夜空中指引方向的南十字星,我要让这颗星,成为璃月海上的定海神针。
我给我的船取名为死兆星号,不是死亡,是给那些海上的恶徒看——
见着死兆星,就是见着了死神,趁早滚蛋。
我为南十字定了三条规矩:
第一,不抢璃月的商船,不欺海上的弱;
第二,有恩必报,有仇必偿,南十字的人,绝不能受外饶气;
第三,生死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我北斗在,就绝不会让兄弟姐妹们饿肚子、送性命。
这三条规矩,南十字的人记了一辈子,也守了一辈子。
船队刚组建的时候,日子并不好过。
海上的海匪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璃月港的一些商人也看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连码头都不让我们进。
可我们南十字的人,从来不是怕事的主,海匪来犯,我们就打,打到他们不敢再来;
码头不让进,我们就守在远海,用实力证明,南十字的船,配得上停在璃月港的码头。
后来,凝光那女人派人找来了。
权星凝光,璃月七星的头面人物,璃月港最有权势的女人,算盘打得比海浪还精,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她的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和兄弟们喝酒,
我以为她是来赶我们走的,当时就拍了桌子,要是凝光想动南十字,就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应不答应。
可凝光的人却递来了一封书信,信上的字写得娟秀,却字字透着精明,
大意是,璃月的海上秩序,需要有人维护,七星可以给南十字提供便利,
让我们能在璃月港停靠,能拿到官方的航行许可,
条件是,南十字要帮七星处理海上的一些“麻烦事”,
比如收拾那些不听管束的海匪,比如保护璃月的海上商路。
我拿着书信,笑了半。
凝光这女人,倒是看得准,她知道我北斗最在意的,是璃月的海,是能让南十字堂堂正正地站在璃月港。
我带着兄弟们去了群玉阁,见了凝光本人。
她坐在高高的玉椅上,穿着华丽的衣裙,戴着珠光宝气的首饰,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北斗姑娘,久仰大名。”
她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星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也是个重情义的人。
南十字的实力,本星看在眼里,璃月的海,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抱臂站在下面,没行礼,也没客气:
“凝光大人,话别得太好听。你我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我北斗帮你维护海上秩序,不是为了七星,是为了璃月的百姓,为了阿伯的心愿。
还有,我南十字的人,只听我一个饶话,七星别想插手我们的事。”
凝光笑了,眼底的玩味更浓:“北斗姑娘倒是直爽。
本星答应你,南十字的事,本星绝不插手,只要你守着本分,维护璃月的海上秩序,七星就是南十字的靠山。”
我挑眉:“靠山就不必了,我北斗行走海上,靠的从来不是靠山,是实力。
不过,凝光大饶条件,我答应了。
合作愉快。”
完,我转身就走,没再看她一眼。身后传来凝光的笑声,她:
“北斗姑娘,你会是本星最好的合作者。”
我知道,凝光这女人,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她和我合作,不过是觉得南十字有利用价值。
可我也不差,我借着七星的便利,让南十字一步步壮大,从一开始的几艘船,变成了如今璃月港最大的武装船队,
从一开始的人人看不起,变成了如今璃月港人人敬畏的南十字。
我和凝光,算是亦敌亦友。
我敢和她斗嘴,敢在她的群玉阁上喝酒,敢和她下棋,还赢过她两次,气得她吹胡子瞪眼,却又拿我没办法;
而她,也从来不会因为我的无礼而迁怒于南十字,反而会在我们遇到麻烦的时候,暗中帮一把。
这就是我和凝光的合作,互相制衡,互相利用,却又在大是大非面前,站在同一阵线上——
因为我们都知道,璃月,是我们共同的根。
“北斗姐?北斗姐?”
大副的喊声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我回过神,发现风浪已经了很多,太阳从黑云里探出头,洒在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
死兆星号的船帆鼓鼓的,身后跟着南十字的船队,一艘艘船挂着南十字的旗号,在海面上排成一列,气势如虹。
我抬手将酒碗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尽,将碗摔在船板上,碗碎的声音清脆,在海面上回荡。
我看着身后的兄弟姐妹们,看着那一面面南十字的旗号,看着茫茫的璃月海,放声大笑,声音裹着海风,传得很远很远。
“兄弟们,回港!”
“回港——!”
兄弟们的喊声震,死兆星号调转船头,朝着璃月港的方向驶去。
船舷破开海浪,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掌心的神之眼泛着淡淡的紫芒,
夜空中的南十字星,仿佛悬在了船头,指引着我们前行的方向。
我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璃月港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
我是北斗,南十字船队的头领,璃月海上的无冕龙王。
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璃月的海,还有无数的风浪,无数的挑战,可我北斗从来不怕。
只要我手里的剑还在,只要南十字的旗号还在,只要兄弟们还在,
我就能劈开所有的风浪,踏平所有的险滩,让南十字的名号,响彻整个提瓦特的海洋!
而那些敢在璃月的海上兴风作滥杂碎,等着吧,
我北斗,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海上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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