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边缘的集合点上,刘度与黄忠等人因奇袭粮草大营的完胜而喜气洋洋,爽朗的笑声、振奋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尽显凯旋的豪迈与畅快。
与这份热烈氛围截然不同的是,在集合点不远处的空地上,四辆漆黑的囚车被一众龙骧军士兵团团围住。
士兵们手持火把与长枪,戒备森严,目光锐利地盯着囚车之内,不给囚中人丝毫异动的机会。
囚车之上,枷锁沉重,铁链缠身,关押的正是被刘度亲手制服擒获的刘备、关羽、张飞与赵云四人。
他们周身的铠甲依旧沾染着血污与尘土,昔日的猛将威仪,此刻却被囚车的冰冷与束缚消磨大半,只剩满心的沉郁与不甘。
黄忠本就性情爽朗,加之此次奇袭粮草大营大获全胜,圆满完成主公托付的重任,心中畅快至极,汇报战况时更是丝毫没有压制嗓门。
他那洪亮有力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寂静的夜色中远远回荡,不仅让刘度、许褚等人听得一清二楚、
就连不远处囚车中的刘备四人,也能字字清晰地听见黄忠所述的每一项战绩,每一句振奋人心的话语,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四饶心上。
当联军粮草被烧精光这句话传入耳中时,囚车中的四人脸色齐齐一变、
先前各自复杂的神色瞬间被绝望取代,尽数面如死灰。
那紧绷的身形、紧握的拳头,都在这一刻微微松弛下来,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黯淡与颓丧。
粮草乃军队之根本,没了粮草,再多的士兵也只是一盘散沙,更何况联军早已因夜袭而溃不成军,如今粮草尽绝,更是雪上加霜,再无半分翻盘的可能。
尤其是刘备,他靠在囚车栏杆上,身形微微晃动,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一片。
此前被擒之后,他心中虽有惶恐,却始终抱着一丝微弱的期望。
盼着联军残余势力能够尽快重整旗鼓,集合散落的兵力,凭借人数上的优势击败刘度,届时自己便能趁机重归自由,再图大业。
他甚至在心中暗自盘算,只要能脱身,即便麾下无兵,也能凭借汉室宗亲的身份,再聚人心,卷土重来。
可如今,黄忠的话语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粮草被烧,意味着联军失去了持续作战的根本;
营寨被夜袭,十几万大军死伤无数、溃散奔逃,昔日声势浩大的联军,如今早已名存实亡,连自保都难,更别集结兵力反击刘度了。
刘备越想心中越凉,他清楚诸侯们的性子,个个自私自利、勾心斗角。
如今联军大败、粮草尽绝,等明各路诸侯勉强汇聚残兵之后,非但不会合力抗敌,反而会因为互相猜忌大打出手,陷入无休止的内斗之郑
到了那个时候,没人会顾及他这个阶下囚,他恐怕再也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只能任由刘度处置。
刘备心中五味杂陈,目光复杂地望向刘度所在的方向。
相处虽短,但他已然感觉到,刘度并非袁绍等人传言中那般残忍嗜杀、荒淫无度,反而行事果决、赏罚分明,麾下士兵也皆对其忠心耿耿。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依旧没有半分底气。
先前在联军大营中,他联合二弟关羽、三弟张飞,三人并肩围攻刘度,招招狠辣,丝毫没有留手,恨不得当场将刘度斩杀;
而刘度反击之时,也同样毫不留情,枪尖数次逼近他的要害,差一点就将他直接刺死在当场。
这般不死不休的交手,让刘备根本不看好自己落在刘度手中的结局,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招降、是囚禁,还是一刀两断的决绝。
与刘备的绝望忐忑不同,一旁囚车中的赵云,脸上虽也有黯淡之色,心中却更多的是对刘度的敬佩与叹服。
他本以为,今夜刘度率领一万精锐铁骑偷袭十几万大军的营寨,已是孤注一掷的大胆之举,这便是他全部的作战安排。
却万万没有想到,刘度竟还暗中另外安排了五千人马,绕到联军后方奇袭粮草大营,这般双线布局、声东击西的谋略,既大胆又精妙,让他由衷地感到钦佩。
在赵云看来,五千人袭击粮草大营,简直是狂傲到了极致的决策。
自古以来,粮草便是大军的命脉所在,各方势力都会派遣无数精锐重兵把守,防守之严密远超主营,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可刘度偏偏敢于做出这样的安排,不仅分兵五千,还能确保奇袭成功,这份胆识与自信,放眼下,寥寥无几。
赵云靠在囚车中,闭目沉思,不停在脑海中回想今夜的整场战事。
他反复推演刘度的每一步决策,若是将自己放在刘度的处境之中,他恐怕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般惊壮举。
这份谋略、这份战力、这份掌控全局的能力,让赵云心中的敬佩愈发浓烈,也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与刘度之间的差距,那份不甘之心,也渐渐被折服所取代。
至于关羽与张飞,两人则始终沉默不语,依旧沉浸在被刘度击败的巨大耻辱之郑
关羽背对着众人,靠在囚车栏杆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长长的髯须垂落胸前,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他一生高傲,自视甚高,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三弟、大哥联手,还被一人击败生擒,沦为阶下囚。
这份耻辱,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他不愿去想联军的结局,也不愿去想自己的未来,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闷气,难以抒发。
张飞则截然不同,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刘度的方向,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
他恨自己技不如人,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大哥,恨这场突如其来的失败,这份耻辱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上,让他难以释怀。
兄弟二人,一个沉默压抑,一个怒火中烧,却都被同样的耻辱感包裹,不愿接受眼前的现实。
囚车中的四人各怀心思,或绝望、或敬佩、或耻辱、或愤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与不远处刘度等饶欢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火把的光芒映照在四人脸上,将他们复杂的神色勾勒得愈发清晰,铁链的冰冷与枷锁的沉重,时刻提醒着他们阶下囚的身份。
就在这时,刘度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高声宣布道:
“此次夜袭联军大营、奇袭粮草大营,双双告捷,任务圆满成功!传令下去,全军整理行装,即刻启程,朝着虎牢关凯旋而归!”
话音落下,龙骧军士兵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声响震彻山林,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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