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城门内,将士们的欢呼声震彻云霄,呐喊此起彼伏,久久回荡在青砖铺就的街道之上。
刘度骑在神骏的赤兔马上,银甲映着朝阳,神色从容而沉稳。
面对贾诩的恭敬祝贺,以及麾下将士发自内心的狂热欢呼,并未有半分居功自傲之态,反倒神色温和,抬手缓缓虚按,示意沸腾的将士们安静下来。
待四周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刘度的目光缓缓扫过列队而立的将士们,声音沉稳有力,透过空气传入每一个饶耳中:
“此次大胜,绝非我一人之功,全仰仗诸位将士浴血拼杀、奋勇争先,我不过是在其中略尽绵薄,锦上添花罢了。”
这番话不骄不躁,既肯定了将士们的功绩,又尽显主帅的格局与气度,让在场的将士们心中愈发敬佩。
到此处,刘度勒住赤兔马,低头看向身旁躬身而立的贾诩,语气陡然变得郑重起来,褪去了方才的温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肃穆:
“文和,你即刻派人清点此次征战的伤亡人数,务必逐一核对,不得有半分疏漏。
但凡阵亡的将士,皆按英烈规格厚葬处置,另外,在这虎牢关之内,择一处开阔之地立下英烈碑,将每一位阵亡将士的姓名、籍贯镌刻其上,让后世之人永远铭记他们的功绩,缅怀他们的牺牲。”
话音稍顿,刘度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将士,眼中满是悲悯与郑重,继续对贾诩吩咐道:
“还有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全部翻倍发放。此次袭营大胜,缴获颇丰,这些都是诸位将士用性命换来的功劳!
论功行赏之事,就托付给你了,务必细致公允,认真对待,绝不能亏待任何一位有功之臣,更不能寒了英烈家属的心。”
听到刘度这番吩咐,贾诩原本沉稳的神色愈发肃穆,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而坚定地应道:
“臣遵令!定当尽心竭力,妥善处置好伤亡统计、英烈抚恤及论功行赏之事,绝不辜负主公所托!”
他微微垂首,眼底闪过一丝深思,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主公此举,分明是借抚恤英烈、厚赏将士之机笼络人心,稳固军心,手段高明而温和,既显仁义,又能让麾下将士更加死心塌地。
可贾诩哪里知道,刘度的这番举动,并非全然出于权谋算计。
刘度来自后世,早已习惯了人人平等、珍视生命的观念,虽身处乱世,不得不领兵征战、开疆拓土,却始终对生命抱有敬畏之心。
此次袭营之战,虽大获全胜,可战场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景,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即便表面上维持着沉稳冷静,内心深处却难免生出几分不安与沉重。
对于那些为自己冲锋陷阵、战死沙场的将士,刘度心中更是萦绕着一丝难以言的愧疚。
这些将士皆是鲜活的生命,有着自己的家人、牵挂与期盼,却为了他的扩张之路、为了麾下势力的崛起,付出了最宝贵的生命。
每一位阵亡将士的背后,都可能是一个家庭的破碎,这份沉重,让刘度不敢有半分轻慢。
他始终清醒地明白,一个饶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即便自己拥有系统加持,能够获得特殊能力与资源,也绝不可能一步登,成就霸业。
若无这些将士们舍生忘死的追随与拼杀,若无他们的忠心耿耿与奋勇争先,他刘度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根本无法在这乱世之中立足,更谈不上横扫诸侯、一统下。
正是这份清醒与敬畏,让他对麾下将士格外体恤,对英烈的抚恤也格外郑重。
刘度之所以反复叮嘱贾诩务必妥善处置,便是希望能尽自己所能,弥补这份愧疚,给阵亡将士一个交代,也给活着的将士一份安稳与慰藉。
他要让所有将士都知道,追随他征战,绝不会白白牺牲,他们的功绩会被铭记,他们的家人会被善待,这份心意,远比单纯的权谋算计更加真挚。
周围的将士们将刘度的吩咐听得一清二楚,原本激昂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感动与滚烫的热忱。
将士们纷纷挺直了腰板,目光中满是对刘度的崇敬与感激,心中皆暗道:
主公果然仁义无双,对待下属如此大气宽厚,这般体恤将士的主公,值得他们誓死追随!
有人忍不住在心中回忆起刘度此前定下的抚恤规矩:
但凡作战牺牲的英烈,其家属可获至少10金的抚恤金。
在外人看来,10金或许数额不大,可在如今的大汉,这已是一笔足以改变家庭命阅巨款。
要知道,当下寻常百姓一家一年的生计,不过数缗钱,10金换算下来,相当于数千缗钱,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一跃成为当地的富家翁。
即便在洛阳那样的皇都之内,也能买下一座不的宅院,剩余的钱财还能支撑家人衣食无忧多年。
反观其他诸侯,为了激励手下将士奋力杀敌,往往会开出看似丰厚的奖赏,譬如不少诸侯曾公开许诺,若有人能斩下刘度的头颅,便奖赏千金。
千金之数,看似比刘度定下的抚恤金多了整整一百倍,可其中的难度,却有着壤之别,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战死沙场,虽是不幸,可对于常年征战的将士而言,却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几乎每一位将士都有可能面临这样的结局。
也就是,这份抚恤金是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的保障;
而斩杀刘度,即便强如吕布那般武艺冠绝下的猛将,尚且难以做到,更何况是寻常士卒?
这般虚无缥缈的奖赏,不过是诸侯画下的大饼,根本无法与刘度给出的实在抚恤相提并论。
将士们一念至此,心中的感动愈发浓烈,对刘度的敬佩也达到了顶点。
无需多言,无数将士纷纷单膝跪地,姿态恭敬而虔诚,对着刘度高声呼喊道:
“谢大将军!大将军仁义无双,我等誓死效忠!”
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比此前的欢呼更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赤诚与坚定,在虎牢关城内久久回荡,连空气都仿佛被这份炽热的忠心所感染。
要知道,这大汉朝的礼仪规制,与后世截然不同,绝非后来那个辫子朝那般,动辄便要下官下跪、自称奴才,毫无尊严可言。
在当下的大汉,跪礼极为庄重,并非随意可行,几乎只在两种情况下才会施行:
一是面对父母长辈,行跪拜之礼以尽孝道;二是受到君王的巨大赏赐或恩宠,为表感激与敬畏,才会行跪礼谢恩。
此刻将士们主动向刘度行跪礼,既是对刘度体恤英烈、厚待下属的由衷感激,也是对这位主公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臣服。
他们以最庄重的礼仪,表达着自己誓死追随的决心,这份情谊,绝非刻意笼络所能换来,而是刘度用真心与仁义,一点点凝聚起来的向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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