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磊，中域军区后勤部队士兵，隶属徐云乐副司令管辖。”
李子轩拿起档案，念出上面的内容，声音平缓却带着压迫感，“去年3月入伍，可去年后勤部队5月才开始征兵，你是怎么提前两个月入伍的？”
高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干瘪的嘴唇抿了抿，喉结滚动，低声：“我……我是特招入伍的，所以时间早一点。”
“特招？”
李子轩冷笑一声，将档案扔在桌上，“后勤部队的特招名额，去年只有3个，都是南域军校的优秀毕业生，籍贯没有一个是北域的，你告诉我，你这个北域的‘特招生’，是怎么混进去的？”
高磊的头埋得更低了，沉默了半，才支支吾吾地：“我……我只是奉命参与‘厂区清场’，其他的我不知道，你们别问了。”
“奉命？奉谁的命？”
李子轩往前凑了凑，目光锐利如刀，“是赵主议员的秘书？还是徐云乐副司令？或者是暗渊的人？”
提到“暗渊”两个字，高磊的身体猛地一僵，左手下意识摸向手腕。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是长期注射基因药剂留下的针孔结痂。
这个动作没能逃过李子轩的眼睛，他对身后的酒神递了个眼神，酒神立刻上前一步，拳头在高磊面前晃了晃：“子，别给脸不要脸！李哥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再敢隐瞒，我让你这只手彻底废了！”
“你要知道，我是安保部部长，之前你袭击我，已经是死罪了，现在就算我让他把你打死，也只能算是就地正法！”
李子轩眯了眯眼睛，补充道。
高磊吓得缩了缩脖子，脸色更白了，却还是咬着牙不话。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张敏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到李子轩身边，低声：“轩哥，我刚才调取了高磊的手机残留数据，虽然大部分通讯记录被删除了，但能查到他近三个月有17次接入军区内部隐藏网络的痕迹，每次接入地点都在徐副司令的办公楼下。”
张敏转头看向高磊，开口道：“瑞和科技，你应该知道吧？”
高磊听到“瑞和科技”四个字，呼吸突然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冷汗。
张敏见状，继续道：“瑞和科技是赵主议员舅子开的公司，表面做建材生意，实则帮拓荒派走账，还向暗药会出售基因药剂原料。
你每月收到的‘补助’，是不是就来自瑞和科技？”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彻底砸破了高磊的心理防线。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慌：“我……我只是拿了钱，其他的真不知道！他们只要我参与这次行动，就给我家人一笔钱，让我们去西域黑城避难……”
“西域黑城？”
李子轩抓住关键词，“谁让你去黑城的？黑城里的暗渊武装，是不是和你们有联系？
“我，我要抽烟！”
高磊瘫在椅子上，眼神里没了力气，知道自己再隐瞒也没用。
李子轩看了眼酒神，酒神立马出去，不过一分钟，他就拿来了一瓶水和一包好烟。
“搞不懂，为啥你们都喜欢这个时候整上一根……”
“压…压力太大了。”
高磊断断续续地：“是……是徐云乐副司令让我干的，他这次行动是‘清理拓荒派的尾巴’，事成后让我去黑城，还如果被抓，就咬激进派的人，军区会保我家人安全……”
“还有呢？”
姜云这时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们查到瑞和科技曾通过南域黑市向暗渊输送物资，你有没有参与过物资运输？暗渊在西域的武装据点，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高磊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只负责执行任务，没参与过运输，据点的位置……我听徐司令提过一个地名，好像在西域的石矿区，但具体在哪我不知道。”
姜云将文件放在桌上，那是南域暗药会的物资流向记录，上面有制作基因药剂的必须品。
“李长官，现在线索基本能串起来了，徐云乐修改高磊的身份档案，让他以现役士兵的名义执行暗渊的任务，赵主议员通过瑞和科技提供资金和原料，暗渊则利用这些资源在西域培养武装，目标是进攻扰乱安全区。”
李子轩点零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沉思道：“但这些还不够，一、我们没有周振海和赵主议员勾结的直接证据，也不知道暗渊在西域的具体布局。
二、高磊的表面档案是伪造的，要想找到实锤，必须拿到他的军区原始档案，还有徐云乐的军需申领记录。”
“看来……只是尝试入侵中域军区的服务器了。”
李子轩眉头一皱。
徐云乐身份太过敏感，好歹人家也是司令，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真要不明不白的抓了，恐怕会引起大批饶不满。
安保部是有这个特权，但也必须拿出关联证据，以高磊这个人证，真不够。
而且，拔出萝卜带出泥，徐云乐被动，赵主议员也不会坐以待毙，万一高磊没了，真就死无对证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每个军区的核心资料都是单独储存，而作为军方，服务器的安保技术毋庸置疑，他们也只能尝试破解。
想要定罪，只能拿到原始档案，将徐云乐拿下。
“军方的安全墙，我很难攻克。”
张敏摇了摇头，这种做法极容易触发那边的警报，一个不好，还会触发“数据销毁程序”。
“你试试吧！”
……
某技术室里，蓝光在张敏脸上明明灭灭。
他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蝶，屏幕上的军区服务器防火墙界面却始终停留在“物理隔离层”“无法远程访问”的红色提示上。
他所编写的破解程序已连续冲击了三次，每次都像撞在钢板上，不仅没撕开缺口，反而触发了服务器的“安全预警”。
“不校”
张敏猛地停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转头看向门口的李子轩，“军区核心服务器根本没连外部网络，所有数据都存在地下机房的物理硬盘里，远程破解连门都摸不到，而且徐云乐早有准备，只要我再试一次，就会提前触发销毁指令，到时候高磊的原始档案和军需记录就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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