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闸室的铜钟第七声余韵还在山谷里荡,赵山站在紫铜片前,看着上面的络脉图正一点点变亮。从潜龙泉引回的银管气顺着主络蔓延,像条活过来的银蛇,往七村的方向游去,游过第七个节点时,铜片边缘突然多出道新痕,痕里的光与九州络总图残片上的雪山标记隐隐呼应。
“这是‘通脉’的征兆。”老周捧着《闸室秘录》,书页在气浪里轻轻掀,“书上,潜龙主根醒后,总闸室会自动向七村发‘聚络令’,令气就藏在钟鸣里,闻着钟响的人,身上的信物气会跟着颤。”他指着铜片上新显的刻度,“你看这‘二十七’,与地脉井的深度、银珠泉的勺数都对得上,是七村聚首的时辰数。”
话音刚落,总闸室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陈村老窑工背着新烧的陶瓮走进来,瓮沿的“和”字纹在络气里泛着褐光,瓮里的陶土粉正顺着银管气往紫铜片飘,粉粒落在雪山标记处,竟堆出个的陶窑影子,窑门的形状与黑松岭守山屋的地窖门完全相同。“窑里的火从昨儿就不安生,”老窑工擦了擦汗,“烧到第七窑时,陶坯上突然显出雪山的形,我就知道该来总闸室了。”
紧随其后的是赵村的赵伯,他扛着捆新劈的槐柴,柴捆的第七根柴断口处,紫露正顺着银管气往铜片淌,露里的银砂在地上画出条青线,线的尽头与雪山标记的冰纹接在了一起。“老槐树今晨落了二十七片叶,”赵伯把柴靠在墙角,“每片叶上都有个‘和’字,拼起来正是‘聚络’二字,我揣了片在怀里,一路跟着叶气就过来了。”
吴村织娘的母亲提着染桶进来时,桶里的靛蓝布正自己展开,布上的银梭图案在络气里游动,游到雪山标记处突然停下,梭尖的蓝线与标记的冰纹缠成结。“染坊的伙计,布在染缸里浮了七次,”她指着布角的新痕,“每次浮起都多出道雪山的轮廓,第七次浮起时,布突然往总闸室方向飘,我追着布就来了。”
王禾抱着陶瓮进门,瓮里的稻穗银珠正往紫铜片上跳,珠里的稻影在雪山标记处连成梯田,田埂的银纹与王村稻田的灌溉渠完全相同。“稻穗在田里弯了七次腰,”他往铜片前撒了把稻壳,“每次弯腰都朝着总闸室,第七次弯得最低,银珠里的雪山影突然清楚了,我就知道不能再等了。”
刘石背着弓箭大步走进来,箭囊里的银簇箭在络气里泛着冷光,他抽出一支搭在弓上,箭头的银砂落在雪山标记处,竟凝成个的银矿洞影子,洞口的形状与刘村矿洞的通风口完全相同。“矿里的银脉震了七下,”刘石放下弓,“最后一下震时,矿道壁的银纹突然画出雪山的形,我带着矿灯就赶来了。”
孙村的孙伯推着独轮车进来,车上的麦糠在络气里结成团,团里的麦影在雪山标记处堆成麦垛,垛顶的银纹与孙村麦场的石碾完全相同。“石碾转了七圈,”他往铜片前撒了把麦种,“每圈碾出的糠都往总闸室飘,第七圈的糠里,混着片雪叶,我就知道该动身了。”
最后进来的是李村兰圃的李奶奶,她怀里的兰草在络气里开得正艳,花瓣的紫晕往雪山标记处流,晕里的兰影在标记处长成丛,丛里的银纹与黑松岭守山屋的兰苗完全相同。“兰草在圃里摇了七次,”李奶奶把兰草放在铜片旁,“每次摇都往总闸室方向偏,第七次摇时,草叶上显出‘七村聚’三个字,我捧着草就来了。”
七村的信物气在紫铜片前聚成七彩的团,团里的雪山标记越来越清晰,标记的冰纹里,渐渐浮出个木屋的影子,屋角的兰草、门前的槐柴、院里的染桶……与黑松岭守山屋的细节完全相同,只是屋顶多了层雪。“这是雪山的‘冰络屋’,”赵山指着影子,“九州络总图上,冰络的信物就藏在屋里,要七村的气一起去取。”
老周翻到《闸室秘录》的“冰络篇”,页面上的插图正在变:冰络屋的门是雪松木做的,门板上的冰纹里嵌着银砂,与刘村银矿的银纹完全相同;门环是陶制的,上面的“和”字纹缺了笔,正好能补上陈村陶瓮的最后一笔;门槛上的冰痕里,缠着稻壳、麦糠、兰草叶、槐柴灰、靛蓝线——七村的信物气都齐了。
“去雪山要走‘七转岭’,”老周指着插图上的路线,“每道岭都对应着一村的络气,过岭时要往岭上撒本村的信物,撒对了才能过。你看第一道岭的冰缝,形状与李村兰草的根须完全相同,得撒兰种才能开。”
李奶奶往紫铜片的雪山标记处撒了把兰种,标记的冰缝果然往两边张,露出里面的冰纹:那是幅缩的七转岭络脉图,图上的银线与总闸室的主络相连,金线与九州络总图的金晶光同色。“这图里的第二道岭,冰纹与吴村的靛蓝布纹一样,”她指着图,“该轮到织娘撒靛粉了。”
吴村织娘的母亲往图上撒了把靛粉,第二道岭的冰缝应声而开。接着是王村的稻壳开第三岭,刘村的银砂开第四岭,孙村的麦糠开第五岭,陈村的陶土开第六岭,赵村的槐柴灰开第七岭。七道岭的冰缝全打开时,图上的冰络屋突然亮了起来,屋里的影子开始动——像有人在往墙上挂信物。
“屋里挂着的那串银链,与黑松岭的钥匙链是一对,”赵山指着影子,“链上的第七节环扣,刻着雪山的标记,看来是开冰络屋门的钥匙。”他摸出自己的钥匙链,链环在络气里与图上的银链慢慢重合,重合处冒出银泡,泡里浮出个银狐的影子,正往雪山方向跑。
日头升到头顶时,紫铜片上的雪山标记突然往外凸,凸成个的冰棱,棱上的银纹与七村的信物气一一对应。赵山把七村合印按在冰棱上,印底的七彩痕与棱上的银纹完全咬合,“咔哒”声落时,冰棱往铜片里缩,露出个抽屉,里面放着张羊皮卷,卷上的雪山路线图比《闸室秘录》的更细,每个转弯处都标着七村的信物标记。
“这卷上的‘冰络泉’,与潜龙泉的地脉井是同源的,”赵山展开羊皮卷,“泉眼的冰纹里,嵌着汐络的标记,看来取完冰络信物,还要往汪洋去。”他把羊皮卷递给老周,卷角的银纹突然缠上总闸室的铜钟绳,钟绳立刻往两边张,露出里面的暗纹:那是幅完整的九州络总脉络图,雪山、汪洋、七村、总闸室……都在图上闪着光。
七村的人围着铜钟站成圈,每个人手里的信物都往钟绳上飘,兰种、稻壳、银砂、靛粉、槐柴、陶土、麦糠在钟绳上凝成七彩的绳结,结里的银狐影子突然窜出来,往雪山方向跑,跑过的路线与羊皮卷的路线完全相同。“银狐要去探路了,”李奶奶笑着,“咱们收拾东西,明早动身,跟着狐影走,准没错。”
赵山往紫铜片的雪山标记处盖了个七村合印,印泥里的七种信物气在铜片上洇出七彩的痕,痕里的冰络屋影子越来越清晰,屋里的墙上,已经能看见挂着的冰络信物——那是块半透明的冰玉,玉里的银纹与总闸室的金晶光同色。
老周收起《闸室秘录》时,书页上的插图突然多出七个人影,正跟着银狐往雪山走,每个人影手里都拿着本村的信物,影子的步伐与紫铜片上的络脉节奏完全相同。赵山知道,去雪山的路才刚开始,冰络的故事藏在七转岭的冰缝里,藏在冰络屋的冰玉里,藏在银狐跑过的每一道银痕里——就像总闸室的铜钟余韵,虽然渐渐淡了,却在七村的络气里,埋下了更远的伏笔。
暮色漫进总闸室时,铜钟突然又轻响了一声,声浪往雪山方向荡,荡过的地方,草木上的银纹都往一个方向亮。赵山望着窗外,银狐的影子已经跑远了,影子的尽头,雪山的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像块沉默的冰玉,等着被七村的络气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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