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权力和武力面前,一张纸,脆弱得不堪一击。
如果没有遗嘱……那最好。这两间房,他更是吃定了。
街道、厂里两头运作,加上许大茂带人去施加的压力和提前布控,
易中海拿什么跟他争?拿那张老脸?还是拿那根破拐棍?
烟雾缭绕中,林动的眼神越来越冷,也越来越亮。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推进。他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
早已算清了对手所有可能的招数,并提前布下了罗地网。
易中海?不过是一枚即将被彻底吃掉、扫出棋盘的弃子罢了。
与此同时,易家。
房门紧闭,还从里面插上了门闩。屋里没有开灯,
窗户也用旧报纸糊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细缝透进些许昏暗的光,
让屋内勉强能视物,却更添几分阴森和隐秘。
易中海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土炕沿上,背对着那缕微光,
整个人几乎融入了浓重的阴影里。
他面前那张掉了漆的破旧炕桌上,摊着几张边缘泛黄、皱巴巴的纸,
还有一支笔尖有些分叉的旧钢笔,
一瓶早已干涸、被他用口水濡湿勉强能用的红墨水印泥。
他的手,枯瘦,布满老年斑,此刻正微微颤抖着,
但那颤抖并非因为寒冷或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极度兴奋、
孤注一掷的疯狂和即将得逞的窃喜。
聋老太太死了!那两间他肖想了好几年、夜里做梦都梦到的正房,
终于彻底空出来了!钥匙虽然暂时不知道在谁手里,
但房子的归属,必须是他易中海的!
这是他翻盘的最后希望,是他失去一切后,
唯一能抓住的、实实在在的财富和立足之地!
他早就反复盘算过无数次。老太太没儿没女,是五保户,
唯一的“亲人”关系,就是认了他这个“干儿子”,
还有傻柱那个没脑子的“干孙子”。
按老礼儿,按街坊四邻默认的规矩,干儿子虽然没有血缘,但尽了孝道,
也是可以继承一些东西的,尤其是没有其他直系亲属的情况下。
就算街道咬死了要收回公有房产,但只要他能拿出一份
老太太“自愿”把房子留给他的“遗嘱”,街道就得掂量掂量,就不能强行收回,
至少不能无视这份“遗嘱”,否则闹起来,街道也理亏。
到时候,他再豁出老脸去闹,去求,去撒泼,
房子至少有七八成把握能落到他手里!
至于遗嘱……易中海的目光落在炕桌上那几张纸中的一张——
那是一张聋老太太以前去街道领每个月那点微薄五保户补助和粮票时,
需要签字(画押)的领取凭证存根。
老太太是个睁眼瞎,一个大字不识,所谓的“签名”,
就是由街道办事员抓着她的手,在指定位置画一个歪歪扭扭、几乎不成形的圆圈,
然后再让她用大拇指蘸了印泥,在旁边按个手印。
那张存根上,就有这么一个丑陋的、墨迹模糊的圆圈,
和一个颜色已经有些黯淡的红色拇指印。
易中海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咧开,
露出一个得意而阴险的笑容。这笔迹……哦不,这“圈迹”,画得可真够“抽象”的,
跟孩子涂鸦差不多,毫无章法,毫无特征,太好模仿了!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模板”!
他拿起那支旧钢笔,拧开笔帽,笔尖因为干燥和分叉,有些滞涩。
他用力甩了甩,又对着笔尖哈了几口热气,
然后心翼翼地伸向那瓶用口水勉强化开的红印泥,蘸了蘸,
让笔尖裹上一层暗红色的、黏糊糊的“墨汁”。
接着,他屏住呼吸,在一张从傻柱那里要来的、
相对干净些的空白信纸抬头位置,开始心翼翼地、
一笔一划地模仿着存根上那个圆圈。
开始还有点生疏,画出来的圈要么不圆,要么太大。
但他不急,有的是时间。他就像最耐心的匠人,
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描摹。画了十几个之后,他停笔,拿起那张“模板”存根,
和自己最新画出的几个圈对比。昏暗的光线下,
那些圆圈越来越像,越来越接近那种歪斜、无力、仿佛随时会断掉的“神韵”。
到最后,他选出一个自己最满意的,
几乎和存根上那个圈有八九分相似,足以以假乱真。
“兹有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居民,聋老太太(本名李王氏),
因年事已高,体弱多病,感念干儿子易中海多年如一日,悉心照料,情同母子,恩重如山。
特立此遗嘱:本人去世之后,名下所居后院正房两间(东数第一、二间),
一切家具杂物,皆归干儿子易中海所有,以全其孝心,了吾心愿。
空口无凭,立此为据。立嘱人:聋老太太(画圈)。见证人:……”
易中海停下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笔尖悬在半空,
一滴暗红色的“墨汁”滴落在纸上,迅速洇开一团污渍。
见证人写谁?傻柱?不行,那傻子虽然听他的话,但脑子不灵光,
万一被人一套话就漏嘴,或者将来反水,就是大的麻烦。
写院里其他人?刘海中?闫富贵?
那两个势利眼,现在恨不得扒上林动的臭脚,怎么可能给他作证?
而且,这份遗嘱的关键在于“真”,有没有见证人,其实没那么重要,
反而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风险。
他想了想,拿起笔,将“见证人:……”这一行用力地划掉,墨迹几乎划破了纸张。
然后,他在下面另起一行,重新写道:
“本遗嘱由立嘱人口述,因立嘱人不识字,特由干儿子易中海代为记录书写。
立嘱之时,立嘱人神志清醒,表达自愿,特此明。
立嘱时间:公元一九六零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他写了个日期,是上个月月底。那时候老太太虽然被林动抓进去又放出来,
受了惊吓,但人还活着,也能话,逻辑上完全得通。
而且圣诞节这个日子,洋气,容易让人印象深刻,显得“正式”。
写完正文,他心翼翼地将笔尖移到“立嘱人:聋老太太”后面那个括号处,
深吸一口气,手腕悬空,凭借刚才练习了无数遍的感觉,一气呵成,
在括号里画上了一个与“模板”极为神似的、歪歪扭扭的圆圈!
画完圈,他放下笔,拿起那张“遗嘱”,对着窗户缝隙透进来的那缕微弱光,
仔细端详。圆圈画得几乎完美,位置也恰到好处。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最具“法律效力”的一步了——手印。
易中海放下“遗嘱”,伸出自己右手那根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厚茧、
关节粗大的大拇指。他看了看那盒干涸的印泥,嫌颜色不够鲜亮逼真。
他眼珠一转,想起以前在厂里医务室见过红药水。
他起身,蹑手蹑脚地翻箱倒柜,终于在抽屉角落找到一个落满灰尘、
几乎空聊紫药水瓶子(他分不清红紫,觉得颜色差不多)。
他拧开盖子,里面只剩一点点深紫色的粘稠液体。
他用一根细铁丝蘸了一点,心地、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大拇指指腹上。
然后,他重新坐回炕沿,拿起那张承载着他全部野心的“遗嘱”,
对着“聋老太太(画圈)”那个位置旁边,用尽全身力气,
重重地、稳稳地按了下去!
一个深紫色的、略带粘稠感的、清晰的拇指螺纹印,
赫然印在了略显粗糙的信纸上!
印泥的紫色虽然和通常的红色略有差异,
但在昏暗光线下,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反而更添一丝“陈旧副和“真实副。
易中海拿起这张新鲜出炉、墨迹(其实是紫药水)未干的“遗嘱”,
再次对着光线,仔细地、贪婪地看了又看。
圆圈模仿得惟妙惟肖,手印清晰完整,行文“合理”,日期“恰当”,
还影代笔明”……完美!太完美了!
有了这张纸,那两间他梦寐以求的正房,就是他的了!
是他易中海的私有财产了!街道不认?
那就拿着这份“遗嘱”去闹!去街道办事处拍桌子!去区里举报!
他易中海在四合院几十年,在轧钢厂几十年,
难道还争不过一个毛头子林动?这份“遗嘱”,
就是他的尚方宝剑,是他的翻身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搬进那两间宽敞明亮、铺着青砖、阳光满屋的正房,
坐在宽敞的堂屋里,泡上一壶高碎,悠闲地听着收音机,
接受着院里那些势利眼们羡慕、嫉妒、不得不低头问好的场景。
而林动?只能在前院他那间“暴发户”式的新房里干瞪眼!
傻柱?那个没用的东西,给他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分房子?做梦!
巨大的喜悦和即将到手的财富,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脸色潮红。
他心翼翼地将这张“遗嘱”折成一个方块,
又找来一块干净的油纸仔细包好,然后郑重其事地
塞进自己贴身内衣缝制的暗袋里,还用手按了按,
感受到那硬硬的触感,才彻底安心。
等明,不,等后,等老太太的丧事办得差不多了,
院里的人都松懈了,林动那边或许也以为大局已定了,
他就找个机会,一个人,悄悄地去街道办,
找到负责房产的林主任,亮出这份“铁证如山”的“遗嘱”,
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要求接收那两间本该属于他的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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