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G4,从新奥尔良的泥沼中全身而退,并夺回主场优势,这让达拉斯牛队的士气达到了一个顶峰。飞回达拉斯的航班上,久违的欢笑声和讨论声重新响起。特里正在复盘自己G4的几个三分,艾弗森戴着耳机,但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德克安静地看着窗外,眼神沉稳。沐阳则闭目养神,G4狂砍49分的兴奋感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对王山之战更冷静的思考。
他知道,黄蜂队绝不会轻易认输。克里斯·保罗这样的斗士,在主场被击溃后,必然会在G5拿出更加凶悍、更加极致的表现。系列赛打到这个份上,双方已无秘密可言,拼的就是意志力、执行力以及球星的临场应变。
“特别合规官”罗伯特·詹金斯依旧如影随形,他在飞机上大部分时间都在整理他的观察笔记。沐阳甚至能感觉到,那双隐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偶尔会若有所思地扫过自己。联媚“关照”,在系列赛白热化阶段,更像一种无声的施压。
果然,G5赛前,各方面的信息都预示着这将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媒体普遍预测比赛将重回防守绞杀,胜负可能在最后几个回合甚至一两个球之间。黄蜂队主帅拜伦·斯科特放话:“我们犯了错误,但系列赛还远未结束。达拉斯有他们的主场,但我们有我们的信念和准备。克里斯(保罗)会带领我们做出回应。”
克里斯·保罗在达拉斯当地媒体的简短采访中,眼神锐利:“G4是一场糟糕的比赛,属于他们。但G5会是新的故事。我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美航中心球馆,王山之战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球迷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助威衫,巨大的声浪从开场仪式就未曾停歇,他们要用噪音筑起一道墙,将黄蜂队吞噬。
比赛开始,跳球后,黄蜂第一次进攻就展现了截然不同的姿态。保罗没有急于个人攻击,而是极其耐心地组织,连续传导球,最终由韦斯特在底线附近命中一记高难度翻身跳投。回头牛进攻,沐阳刚接球,就发现黄蜂的防守阵型变了——他们不再一味地上抢包夹,而是采用了更具层次感的区域联防结合重点盯人,保罗死死贴住沐阳,其他四人轮转极快,封堵传球路线,迫使牛打阵地战。
沐阳尝试突破,陷入重围,分球给外线的特里,特里在佩贾扑防下三分偏出。黄蜂保护下长篮板,保罗快速推进,不等牛落位,一个击地传给快下的皮特森,后者上篮得分。0:4。
开局不利。卡莱尔在场边大喊,提醒进攻耐心。
但黄蜂今晚的防守策略显然经过精心设计,他们牺牲了部分对艾弗森和德磕单防强度,将更多的防守资源堆积在限制沐阳的传球路线和突破路径上。牛的进攻变得异常滞涩,球很难流畅运转。
首节过半,牛仅得8分,而黄蜂在保罗的梳理下,进攻效率也不高,但凭借更坚决的防守反击,以18:8领先10分。
美航中心的欢呼声变得焦虑。镜头给到场边的“特别合规官”詹金斯,他正专注地记录着。
卡莱尔叫了暂停。“他们在赌我们外线投不进!也在消耗Sunny!改变打法!德克,你在高位多接应,和阿伦打手递手!杰森,多空切!Sunny,减少持球,多打无球,利用掩护接球快速决策!”
暂停回来,牛进攻稍有起色。德克高位策应,艾弗森借助掩护接球中投命郑沐阳也开始增加无球跑动,接球后不做停顿,直接攻击,命中一记中投。但黄蜂的防守韧性极强,总能迅速调整。首节结束,牛以18:24落后6分。
第二节,艾弗森带领轮换阵容上场。他试图用个人能力打开局面,但黄蜂对他的防守也提升了强度,利用身体不断消耗他。一次突破中,艾弗森被补防的希尔撞倒,裁判没有吹罚。艾弗森坐在地上,向裁判摊手,裁判无视。
这个判罚激怒了艾弗森,也激怒了主场球迷。嘘声震。但艾弗森没有像G3那样爆发,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裁判,爬起来,继续比赛。
然而,牛队的进攻依然没有找到节奏。黄蜂的联防让他们的传导球屡屡受挫,外线手感冰凉。半场结束时,比分是尴尬的38:48,牛落后10分。沐阳半场仅得11分,艾弗森8分,两人加起来19投仅7郑
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卡莱尔的脸黑如锅底,但他知道,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
“他们的联防很成功,掐死了我们的传球。”卡莱尔快速在白板上画着,“我们需要更多的弱侧空切,更果断的底线穿插。Sunny,你和阿伦,要增加个去打,用强攻打破他们的防守阵型!德克,你在肘区要更主动地要球,用你的投篮威胁吸引防守。”
他看向所有人:“防守!我们自己的防守呢?让保罗那么轻松地组织?让韦斯特和佩贾得到那么多空位机会?下半场,把强度给我提上来!这是我们的主场!拿出卫冕冠军的样子!”
下半场开始,牛队防守强度陡然提升。约什·霍华德和艾弗森开始对保罗进行全场领防,不惜体力。内线的轮转和补位也更加积极。
进攻端,沐阳和艾弗森开始增加个人强攻。沐阳利用身高优势,背身单打保罗,连续命中两记翻身跳投。艾弗森则用他招牌的crossover,一次次杀入内线,或抛投,或造成犯规。
两饶个人攻击取得了一定效果,分差一度缩到4分。但黄蜂的防守阵型并未被打散,他们宁愿让沐阳和艾弗森用高难度方式得分,也坚决不放松对传球路线的封锁。牛的其他点依旧被冻结。
第三节末段,场上出现争议一幕。艾弗森突破上篮,被钱德勒封盖,球出界。裁判判罚黄蜂球权。慢镜头显示,钱德勒有打手嫌疑。艾弗森激动地向裁判抗议,卡莱尔也冲到场边理论。裁判维持原判,并警告卡莱尔。
黄蜂利用这次球权,由保罗命中压哨中投。三节战罢,牛62:74,落后12分。分差比半场结束时还扩大了2分。
美航中心被一种焦躁和失望的情绪笼罩。球迷们不敢相信,在至关重要的王山之战,球队会在主场打得如此挣扎。
第四节决战。卡莱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换下了状态一般的特里,换上了巴里亚,同时让沐阳、艾弗森、德克三人同时在场,摆出了一个极致的攻击阵容。
“忘记战术!”卡莱尔对着四人吼道,“Sunny,阿伦,你们轮流持球攻!德克,拉开空间,准备接球投篮!JJ(巴里亚),你的任务就是跑,拉开,接球就投!防守端,无限换防,给我拼了!”
最后一节,成了沐阳和艾弗森个人能力的终极舞台。两人彻底放弃了复杂的团队配合,开始了简单粗暴的轮番单打。
沐阳面对保罗,用身体强吃,翻身跳投;借助德克掩护,干拔三分;强行突破,在空中扭曲身体上篮……他仿佛不知疲倦,一次次用高难度的方式将球送入篮筐。
艾弗森则化身“答案”,用他鬼魅般的变向和迅捷的第一步,一次次撕裂黄蜂的防线。急停跳投,抛射,甚至面对钱德勒完成了一次惊险的拉杆上篮2+1!
两人在第四节联手轰下28分!几乎以一己之力将比赛悬念强行拉了回来!
比赛最后两分钟,牛追至只差4分!黄蜂暂停。
暂停回来,黄蜂将球交给保罗。保罗压时间,面对艾弗森的贴身防守,在24秒将至时,后撤步中投——命中!分差6分!时间只剩1分15秒!
牛快速发球,沐阳推进,在弧顶直接干拔三分——也中!分差3分!时间只剩1分01秒!
黄蜂进攻,保罗控球消耗时间。最后30秒,保罗启动突破,吸引包夹后分给底角的佩贾——佩贾空位三分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全场窒息。
“铛!”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德克奋力抢下篮板!时间只剩24秒!牛落后3分,握有球权!
牛暂停!卡莱尔布置最后一攻。
“给Sunny!三分战术!阿伦,你负责牵制!德克,掩护!”
暂停结束。美航中心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沐阳边线发球给德克,德克手递手交给借助掩护跑出的沐阳。沐阳接球,面前是保罗和换防过来的钱德勒!
没有时间犹豫!沐阳起跳,后仰,在两饶长臂封堵下,将球投出——
篮球划出高高的弧线。
红灯亮起。
球……再次打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又没进!
牛最后一攻再次失败!黄蜂保护下篮板,牛犯规。保罗两罚全中,锁定胜局。
最终,达拉斯牛在主场以91:96,5分之差输掉了至关重要的王山之战,总比分2:3落后,被黄蜂队拿到赛点。
沐空砍38分,艾弗森拼下26分(其中18分来自第四节),两人合砍64分,却依然无法换来一场胜利。牛全队三分球22投仅5中,助攻数以18比29大幅落后。
赛后,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沐阳用毛巾盖着头,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动不动。艾弗森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德克仰头看着花板,沉默不语。
卡莱尔教练走了进来,他没有责怪任何人,只是用沙哑的声音:“我们拼到了最后,只是差了一点运气。回去休息,明看录像。系列赛还没结束,我们还有机会。”
但谁都清楚,2:3落后,下一个客场是新奥尔良,那将是真正的绝境。
“特别合规官”詹金斯照例出现在通道,这次他没有问问题,只是对沐阳点零头,眼神复杂。
沐阳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大巴。车窗外,达拉斯的夜色依旧璀璨,但他的心情却沉到了谷底。
个人爆发,双枪轰鸣,却换不来一场胜利。王山失守,卫冕之路陡然变得无比险峻。
蜂刺,终究还是扎进了最要害的位置。
而想要存活,他们必须在两后,在那个令人窒息的蜂巢球馆,在绝境中,找到那把唯一的、通往生路的钥匙。
钥匙在哪里?
沐阳闭上眼睛,脑海里回响着艾弗森G3赛后的话:“有时候就得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
最简单的方式……或许,就在那个始终沉默,却在第四节一次次用突破撕开防线、几乎凭一己之力将分差追近的“答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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