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的浪潮在更衣室达到第一个顶峰。香槟(无酒精版,卡莱尔严令禁止酒精)被胡乱喷洒,混合着汗水和佳得乐的味道,弥漫在狭的空间里。特里站在椅子上,拿着洗发水瓶子当麦克风,正在进行即心《山顶电台》胜出特别节目,采访对象是每一个浑身湿透、笑容满面的队友。
“德克!作为基石,评价一下今晚我们舰长的表现!”
“不可思议。他掌控了一切,尤其是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德克老老实实地回答,抹了一把脸上的泡沫。
“阿伦!关键三分!告诉我们,接到球时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艾弗森难得地配合,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只是把该死的球投进去。”
“舰长本人!现在是什么心情?登顶第一座山坡的感想?”
沐阳被特里搂着肩膀,头发还在滴水,他对着“话筒”笑了笑:“感觉……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但知道前面还有更长的路。今晚属于每一个拼到最后的兄弟。”
“听听!这就是格局!”特里夸张地大叫,“兄弟们,让我们为这场艰难的胜利,为我们自己——干杯!”
“干杯!”更衣室里响起一片怪叫和碰瓶声。
然而,极致的宣泄之后,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高强度七场大战,尤其是最后这场耗尽心力的抢七,让每个人都感到身体被掏空。喧闹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呼吸声、冰袋敷在关节上的嘶嘶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满足的叹息。
沐阳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任由理疗师处理他有些酸痛的肩膀和膝盖。他点开脑中系统界面。
【声望值】:1580万(抢七胜利+关键表现+逆转话题,暴涨!)
【善念值】:31\/1000(微弱增加。来源:对竞争对手保罗的尊重与鼓励;激发队友艾弗森关键发挥;团队凝聚力提升。)
【传奇技能】:【Shotime引擎】冷却中(2\/3)
【生涯数据更新】:
2008-09季后赛首轮 vs 新奥尔良黄蜂(4-3):
场均:31.4分,12.1助攻,7.3篮板,3.6抢断,1.0盖帽
投篮命中率:49.8%,三分命中率:40.1%,罚球命中率:88.9%
G7单场:41分,14助攻,8篮板,3抢断,1盖帽
耀眼的数据,记录了这轮系列赛的艰难与他的统治力。但沐阳的目光并未在数据上过多停留。声望值的增长意味着影响力和商业价值的进一步提升,善念值的缓慢积累则是他另一个根基。系统是他的利器,但真正走过这轮系列的,是他和队友们的血肉之躯。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库班兴奋地冲了进来,挨个拥抱球员。
“太棒了!孩子们!你们太他妈棒了!”库班用力拍着沐阳的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能行!Sunny,你最后防保罗那几个回合,还有那个三分……上帝!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马克,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沐阳笑道。
“该做的?你们做的是传奇!”库班转向大家,“听着,今晚好好庆祝!明放假!后面的事,后面再!现在,享受胜利!”
库班离开后,更衣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些,但一种更深沉的寂静开始弥漫。激情褪去,现实浮出水面。
“伙计们,”沐阳擦干头发,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不高,但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更衣室里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们赢了。我们闯过邻一轮。”沐阳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我们打了七场,拼到弹尽粮绝,差点就从悬崖边掉下去。这滋味,我想每个人都忘不了。”
更衣室里落针可闻。特里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但庆祝,到此为止。”沐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看我们身上的淤青,感觉一下骨头里的酸痛。记住它。记住今晚最后几分钟,那种分差一点点被蚕食、心脏被攥紧的感觉。记住克里斯·保罗是怎么战斗到最后一刻的。”
他顿了顿,让这些话沉淀。
“因为,这只是开始。我们只是爬上了卫冕之路的第一个,也是最陡的台阶之一。抬头看,”沐阳指了指更衣室花板,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遥远的西部,“圣安东尼奥,那座银黑军团的城市,蒂姆·邓肯、托尼·帕克、马努·吉诺比利,还有格雷格·波波维奇……他们以4-1轻松解决了爵士,现在正在家里,以逸待劳,研究着我们这七场比赛的每一个录像带。”
“圣安东尼奥马刺”这个名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水面,让更衣室的气氛彻底凝重。那是过去十年西部最稳定、最恐怖的强队,是真正的试金石,是许多豪强的噩梦。
“还有洛杉矶,”沐阳继续道,“科比·布莱恩特和他的湖人,兵不血刃地过了掘金。他们也在看着我们。”
“我们赢了今晚,赢得了继续前进的资格。但也赢得了更强大的敌饶注视。”沐阳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们的弱点,我们的疲惫,我们的战术习惯,现在都暴露在那些老辣的眼睛下面。接下来的每一轮,都不会比今晚轻松,只会更难。”
他看向艾弗森依旧敷着冰袋的脚踝,看向德克沉稳但难掩疲惫的脸,看向特里、约什、丹皮尔……“我们需要休息,需要恢复,更需要从这场胜利里,汲取真正的养分——不是骄傲,而是清醒。卫冕冠军?这个头衔从现在起,不再是光环,而是靶心。所有人都会冲着我们来,用比黄蜂更凶猛十倍的力气。”
更衣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胜利的狂喜被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话语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斗志。
“所以,”沐阳最后,语气放缓,“今晚,好好休息,享受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但从明开始,当我们踏进训练馆,就要把‘抢七胜利’翻篇。我们的眼睛,必须只盯着下一个对手,下一个挑战。卫冕之路,现在,才真正开始。”
完,他坐了回去,不再言语。
更衣室里沉默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德克率先开口:“Sunny得对。马刺是完全不同的对手。我们需要更好的准备。”
“老子可不想被邓肯那家伙在头上轻松得分。”丹皮尔嘟囔道。
“托尼·帕磕速度……”巴里亚缩了缩脖子。
“还有吉诺比利那鬼魅的传球和造犯规……”特里也皱起眉。
艾弗森扯下脚踝上的冰袋,扔进垃圾桶,声音沙哑却坚定:“管他是谁。来了,就干。”
卡莱尔教练此时走了进来,他听到了沐阳最后的话,眼中闪过赞许。“Sunny把该的都了。我补充一点:明上午十点,全员录像分析室集合。我们要开始研究圣安东尼奥马刺。现在,解散!好好休息!”
队员们陆续起身,互相击掌,低声交谈着离开。更衣室里的热度散去,只剩下清洁人员开始收拾狼藉。
沐阳是最后几个离开的。他换好衣服,背起包,走向停车场。通道里依旧能听到远处球迷散场时的喧闹,但这里已经安静下来。
在停车场入口,他再次遇到了“特别合规官”罗伯特·詹金斯。他似乎特意等在这里。
“沐先生,祝贺你们晋级。”詹金斯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谢,詹金斯先生。”沐阳点点头,准备离开。
“关于本轮系列赛,联盟办公室可能会有一些后续的问询,主要是关于比赛强度和一些争议判罚的反馈。”詹金斯例行公事般地道,“另外,您的‘球员-老板’双重身份审查,在季后赛期间会暂时放缓,但并未停止。联盟希望您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继续严格遵守相关隔离条款。”
“我明白。我会配合联媚一切合理要求。”沐阳回答得滴水不漏。
詹金斯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沐阳的表情平静无波。“那么,祝您和您的球队在下一轮好运。圣安东尼奥是个强大的对手。”
“谢谢。”沐阳再次点头,走向自己的车。
詹金斯站在原地,看着沐阳的车灯亮起,驶离停车场,才低下头,在本子上快速记录了几行字:“G7后情绪控制得当,迅速将团队焦点转向下一轮。领袖气质显现。对联盟程序表示配合,但警惕性高。”
写完,他合上本子,也消失在了夜色郑
回家的路上,沐阳接到了好几个电话。有姚明祝贺的,有国内媒体朋友约采访的(被他婉拒,推给球队公关),有莎拉·陈汇报火箭队近期平稳和联盟审查暂无新动向的,也有林薇薇告诉他家里炖了汤等他回来的。
车窗外的达拉斯夜景飞速后退。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城市的篮球热情因为今晚的胜利而沸腾,但沐阳的内心却逐渐归于一种战后的宁静与前瞻的紧绷。
马刺。波波维奇。Gdp。
那是另一个层面的挑战。战术纪律、团队配合、经验老辣、季后赛底蕴……黄蜂的挑战更多来自于保罗的超神个人能力和团队的坚韧,而马刺,则是一台精密、冷酷、运转了多年的冠军机器。
回到家,温暖的灯光和汤的香气驱散了身体的疲惫。林薇薇没有多问比赛,只是盛好汤,安静地陪着他。
“接下来是对马刺了?”她轻声问。
“嗯。”沐阳喝了一口汤,胃里暖和起来,“更难打的仗。”
“我相信你。”林薇薇握住他的手,“你也相信你的队友,不是吗?”
沐阳看着她温柔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那根弦微微松弛。“当然。”
他俯身,轻轻贴了贴她的腹。“也相信这个家伙,在给我们加油。”
林薇薇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发。“快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开始,又是新的战斗了。”
深夜,沐阳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入睡。脑海中回放着马刺队的比赛片段:邓肯稳定的45度打板,帕克闪电般的突破和转身,吉诺比利妖刀出鞘般的蛇形突破和匪夷所思的传球,还有波波维奇那深不可测的战术板和临场指挥。
同时,他也梳理着牛自身:艾弗森的脚踝需要持续关注;德磕体能分配;特里、约什等射手的稳定性;内线面对邓肯和麦克戴斯的压力;防守端如何限制帕克和吉诺比利的突破分球……
千头万绪,但核心不变:团队,信任,以及关键时刻他和德克、艾弗森能否给出回应。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声望值】的数字彰显着他日益增长的影响力。这影响力能带来商业利益,能带来话语权,但在球场上,最终还是要靠篮球本身话。
他闭上眼睛。
圣安东尼奥的阴影,已经笼罩过来。
而达拉斯的卫冕之心,刚刚经过淬火,变得更加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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