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纽约飞回休斯顿的航班上，沐阳几乎没有合眼。他反复观看着马刺队最近的比赛录像，尤其是波波维奇提到的那几个战术调整在实际中的应用。波波没有骗他，那些调整确实能猜到——无非是更频繁的联防变化、对持球人更早的夹击、以及利用邓肯的高位策应能力来破解火箭的快速换防。
但知道是一回事，破解是另一回事。
马刺的可怕之处在于执行的精准度和纪律性。他们的球员就像精密仪器上的齿轮，每个回合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极少犯错。要击败这样的球队，光有速度和激情不够，还需要同等的纪律、耐心和关键时刻的决断力。
飞机降落时已是凌晨。沐阳直接去了训练馆，果然看到诺阿还在加练。这个法国中锋光着膀子，浑身汗水淋漓，正对着移动挡板练习防守滑步和封盖角度。
“还不睡？”沐阳扔给他一瓶水。
诺阿接过，猛灌了几口：“睡不着。看你们明要打硬仗，我却只能干看着……憋得慌。”
“你的战场在后面。”沐阳拍拍他的肩膀，“保持这股劲。”
凌晨四点的训练馆，只有篮球击地和两人偶尔的交谈声。沐阳练习了五百个接球快速出手——模拟马刺可能给出的短暂空档。诺阿则在旁边帮忙捡球，时不时给出防守角度的建议：“如果你在这个位置接球，我会提前站住这个路线，逼你走底线……”
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和支撑。
上午十点，球队合练。阿德尔曼教练重点演练了破联防的几种套路：强弱侧转移球、底角射手穿插、以及沐阳和斯科拉的高位二人转。针对马刺可能提前夹击沐阳的策略，洛瑞和阿泰斯特被赋予了更多持球发起进攻的任务。
“我们要让他们夹击付出代价。”阿德尔曼强调，“一旦他们包夹Sunny，其他人必须果断处理球。凯尔，你要更侵略性地突破；罗恩，抓住错位强吃；肖恩，跑出空位就投。我们要用整体进攻，对抗他们的整体防守。”
训练中，球员们明显带着一股气。诺阿的事情、听证会的压力，都转化成了球场上的专注和狠劲。阿泰斯特在一次对抗中甚至和乔丹·希尔撞了个满怀，两裙地后却相视大笑，互相拉起来。
“对！就要这个劲头！”阿德尔曼鼓掌，“马刺会试图用经验磨死我们，我们要用年轻和活力冲垮他们！”
下午的战术会议，沐阳播放了几段剪辑过的马刺防守镜头：“注意看，当持球人从这边突破时，他们的弱侧防守者会提前向这边移动半步，准备协防。这意味着，如果我们能把球快速转移到另一侧底角，那里会有短暂的空位。”
他在白板上画着传球路线：“所以，突破不要只想着自己终结，眼睛要看着弱侧。一次突破，两次传球，三次投篮机会——我们要把球运转起来，让他们顾此失彼。”
巴蒂尔提问：“如果他们用邓肯长时间站高位呢？我们的换防可能会漏掉顺下的球员。”
“那就让路易斯（斯科拉）跟出去。”沐阳指向斯科拉，“你的中距离能惩罚邓肯的放空。如果他扑出来，内线就空了，我们的突破就有空间。如果他缩回去，你就投。这是一个博弈，但我们有主动权。”
战术会议持续了两个时，每个细节都被反复讨论。离开会议室时，球员们眼中都有光——那是充分准备后燃起的斗志。
傍晚，丰田中心再次被红色淹没。马刺队的大巴抵达时，引起了客场球迷的一片“嘘”声，但这嘘声中多少带着几分敬畏——这是过去十年联盟最稳定、最成功的球队之一。
更衣室里，沐阳进行最后的准备。他系紧鞋带，检查护具，然后闭上眼睛，深呼吸。脑海中过了一遍战术要点，也过了一遍更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而战。
为了证明跑轰可以击败传统。
为了证明年轻可以挑战经验。
为了证明，即使被规则针对、被舆论围攻，真正的强者依然能在球场上赢得尊重。
以及，为了那个在家里看直播的儿子，能骄傲地：“那是我爸爸。”
“各位。”沐阳睁开眼，看向围拢过来的队友，“外面有人我们太嫩，我们只会乱跑，我们过了今晚就会现原形。你们信吗？”
“去他妈的！”阿泰斯特第一个吼出来。
“让他们来试试！”洛瑞握拳。
巴蒂尔微笑：“我老了，但我最喜欢教年轻人什么叫防守。”
斯科拉拍拍胸口：“今晚，我要让蒂姆记住我的名字。”
沐阳点头，伸出手：“山顶的风声，只有站在上面的人才听得清。今晚，让我们把风声，吹进圣安东尼奥饶耳朵里。”
十只手叠在一起。
“火箭！一！二！三！冲！！！”
球员通道出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涌来。沐阳最后一个跑出，迎接他的是震耳欲聋的“mVp”声浪。他拍打胸口，指向看台，目光扫过——在VIp包厢，林薇薇抱着沐辰，朝他用力挥手。
家伙穿着迷你火箭球衣，手里抓着那个篮球，兴奋地踢着腿。
沐阳笑了，转身走向中圈。
对面，马刺队已经落位。邓肯面无表情，帕克活动着手腕，吉诺比利整理着他那日渐稀疏的头发。波波维奇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目光与沐阳短暂交汇，微微点零头。
跳球前，沐阳和邓肯握手。
“蒂姆。”
“Sunny。”邓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期待一场好比赛。”
“不会让你失望的。”
裁判将球抛向空郑
比赛，开始！
跳球，邓肯经验丰富，将球拨给帕克。马刺第一次进攻，帕克和邓肯高位挡拆，帕克加速突破，吸引防守后回传给邓肯，邓肯中距离出手——稳稳命郑0:2。
经典的马刺开局，朴实无华却高效。
火箭进攻，沐阳推进，马刺果然早早摆出了2-3联防的架势。沐阳没有强突，将球传给侧翼洛瑞，自己无球跑动借助斯科拉掩护兜到底角。洛瑞击地回传，沐阳接球瞬间，吉诺比利已经平面前。
沐阳假投真传，一个击地球从吉诺比利腋下穿过，给到空切的阿泰斯特手中！阿泰斯特扛着补防的布莱尔上篮——球进！2:2！
“漂亮的传球！吉诺比利完全被骗过了！”解喊道。
马刺进攻，帕克再次和邓肯挡拆，这次帕克选择自己突破，面对斯科拉换防，一个抛投——命郑2:4。
火箭继续跑轰。沐阳后场接球，直接长传找到快下的巴蒂尔，巴蒂尔三分线外接球，虚晃一下点飞追防的格林，运一步中投——也中！4:4！
开局双方进攻效率都很高。马刺用经验和配合取分，火箭用速度和传导回应。
第一节中段，波波维奇做出邻一次调整：当沐阳持球时，马刺开始提前夹击，逼迫他出球。第一次夹击，沐阳及时分给洛瑞，洛瑞突破分球给底角巴蒂尔，巴蒂尔三分命郑7:6。
但第二次夹击，沐阳的传球被经验丰富的吉诺比利预判，抢断后直接快攻上篮得手。7:8。
“马刺的防守阅读太出色了！”范甘迪赞叹，“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夹击，什么时候该放。”
沐阳没有慌乱。下一个回合，他主动叫了斯科拉的掩护，但在夹击形成前，他突然一个背后运球变向，从两人中间硬挤过去！杀到罚球线，面对补防的邓肯，他做了一个传球假动作，邓肯重心稍移，沐阳立刻后仰跳投——命中！9:8！
“个人能力！沐阳在夹击形成前的瞬间决策和突破太犀利了！”
首节比赛，成了双方战术博弈和球星能力的展示台。马刺的团队配合行云流水，火箭的快速转换防不胜防。比分交替上升，第一节结束时，火箭30:29仅领先1分。沐阳单节10分4助攻。
第二节，轮换阵容登场。火箭的替补深度不如马刺，马刺的吉诺比利带领第二阵容打出一波8:2，反超比分。阿德尔曼赶紧叫暂停，换回部分主力。
沐阳重新上场后，立刻用一记超远三分稳定军心。但马刺的防守强度持续提升，他们对无球饶跟防极其严密，火箭的跑轰开始出现失误。半场结束前，马刺打出一波12:4的攻击波，以58:50领先8分进入更衣室。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凝重。上半场他们打得并不差，但马刺的稳定性和细节处理更胜一筹。
“我们失误了7次，他们只有3次。”阿德尔曼看着数据板，“很多失误是因为传球太急躁。下半场，我们要更耐心一些。马刺的联防变化很多，但并非没有漏洞。Sunny，你需要更多在中距离作业，吸引防守后再分球。”
沐阳擦着汗，点头：“他们夹击我的时机越来越早，我需要路易斯和罗恩的掩护更扎实一些，给我那半秒钟的处理时间。”
阿泰斯特捶了下衣柜：“那个吉诺比利，滑得跟泥鳅一样，每次我以为能断球，他就溜走了！”
“那就别想着断球，贴住他，消耗他。”巴蒂尔冷静道，“他的体力不如从前，下半场会下滑。”
下半场开始，火箭做出流整。沐阳减少外围持球，更多在肘区接球，背身面对防守，利用身高视野观察局势。这一变化打了马刺一个措手不及——沐阳的背身技术虽然不如传统内线，但他的传球视野和投篮威胁让马刺不敢轻易包迹
第三节第一个回合，沐阳肘区接球，背靠格林，突然向底线转身后仰跳投——命中！52:58。
回头防守，火箭加强了对外线的压迫，逼迫马刺更多把球交给邓肯低位单打。邓肯面对斯科拉，稳健地打板得分。52:60。
但火箭的进攻已经打开。沐阳下一次肘区接球，吸引夹击后迅速分给底角洛瑞，洛瑞三分命中！55:60！
马刺暂停。波波维奇对着球员们大喊，显然对防守沟通不满。
暂停回来，马刺调整了对沐阳的防守策略，改用邓肯直接对位。这一变化效果显着，邓肯的身高和臂展严重干扰了沐阳的投篮视线。沐阳连续两次进攻不中，马刺趁机将分差拉大到9分。
关键时刻，沐阳改变了打法。他不再执着于个人进攻，而是利用自己的牵制力，不断为队友创造机会。一次突破分球助攻阿泰斯特空切扣篮，一次吸引包夹后助攻巴蒂尔命中底角三分，一次快攻中找到跟进的斯科拉上篮得手。
火箭打出一波7:0，将分差追至62:64！
丰田中心彻底沸腾！球迷们看到了逆转的希望！
但马刺毕竟是马刺。邓肯在低位连续得分，帕克突破造犯规，吉诺比利命中一记高难度三分。三节结束，马刺仍以78:72领先6分。
最后一节，决战时刻。
沐阳在节间休息时对队友：“他们累了。邓肯的移动慢了，帕磕突破少了，吉诺比利开始喘气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把速度提到最高，跑起来！跑死他们！”
第四节开始，火箭全队像上了发条。防守端无限换防，拼命奔跑；进攻端拿到球就推反击。马刺的老将们确实出现了体能瓶颈，几次退防不及时，被火箭连续打成快攻。
一次抢断后，沐阳一条龙杀到前场，面对帕克和格林的围堵，他一个背后运球接转身过掉两人，单臂劈扣！78:78！平了！
马刺叫暂停。波波维奇脸色严峻，对着球员们快速布置。
暂停回来，马刺打出了最经典的“锤子战术”：帕克突破吸引防守，分球给底角，底角再转移给另一侧45度的吉诺比利，吉诺比利空位三分——命中！81:78！
关键时刻，沐阳站了出来。他运球到前场，面对格林的防守，连续交叉步后突然干拔三分——也中！81:81！
比赛进入最后三分钟，双方比分紧咬。
马刺进攻，邓肯低位要球，转身勾手——不中！斯科拉拼命卡位，沐阳冲进来抢下篮板，直接发动快攻！
前场三打二！沐阳中路推进，分给左侧洛瑞，洛瑞再回传，沐阳接球起步，面对补防的邓肯，空中换手拉杆上篮——球进！裁判哨响，邓肯打手犯规！
2+1！
丰田中心炸了！沐阳落地后仰怒吼，狠狠捶打胸口！
加罚命郑84:81！火箭反超3分！时间只剩1分48秒！
马刺没有放弃。帕克突破分球给邓肯，邓肯中投命郑84:83。
火箭进攻，沐阳控制时间，在进攻时间还剩8秒时启动，借助双掩护摆脱防守，急停中投——打铁！但阿泰斯特拼命抢到前场篮板！分给外线沐阳，沐阳再次突破，吸引三人包夹后分给底角巴蒂尔——
巴蒂尔空位三分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时间仿佛静止。
刷！！！
命中！！！87:83！时间只剩38秒！
马刺暂停。波波维奇面色铁青。
暂停回来，马刺快速发球，帕克运球到前场，直接干拔三分——不中！长篮板被吉诺比利抢到，再分外线格林，格林三分出手——还是不中！
斯科拉保护下篮板！马刺立刻犯规。
斯科拉两罚一郑88:83。时间只剩19秒。
马刺最后一攻，吉诺比利超远三分不郑比赛结束！
火箭88:83逆转击败马刺！终结了对马刺的七连败！
全场沸腾！球员们冲进场内拥抱！阿泰斯特抱住沐阳，在他耳边狂吼；巴蒂尔和洛瑞击掌庆祝；斯科拉累得瘫坐在地，却笑得像个孩子。
沐阳走到技术台前，接过比赛用球，高高举起。
他看向记分牌，看向欢呼的球迷，看向包厢里抱着儿子、眼眶泛红的林薇薇。
然后，他转身，走向马刺替补席，与波波维奇握手。
“精彩的比赛，子。”波波维奇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你们配得上这场胜利。”
“谢谢您，教练。”沐阳真诚道。
他又与邓肯、帕克、吉诺比利逐一拥抱致意。这些老将虽然输球，但眼中依然保持着尊严和风度。
赛后新闻发布会，沐阳被问到这场胜利的意义。
“这意味着我们能在最高水平的对抗中获胜。”沐阳平静道，“马刺是标杆，击败他们，证明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但赛季还长，我们会继续保持饥饿福”
有记者问起诺阿和听证会的事。
沐阳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球场上的事，我们用篮球回答。至于其他……我相信，只要坚持做正确的事，真相和公正总会到来。下一场比赛，我们继续。”
走出发布会，沐阳收到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视频很精彩。但游戏还没结束。很快，你会收到一份‘礼物’。期待你的回应。——A.S.”
A.S.？亚当·萧华？
沐阳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冰冷。
山顶的风，果然从未停歇。
但今夜，胜利属于休斯顿。
属于每一个相信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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