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站在裂痕前,火光已经熄灭。他没有再点温阳符,而是把青冥剑横在身前,剑尖轻点地面,试探着下方暗道的稳固程度。石板没有松动,但能感觉到一股湿冷的风从底下往上吹。
他回头看了澹台静一眼。
澹台静站着没动,左手按在胸口的灵芯片上,眉头微皱。她低声:“下面有东西在动,不是死物。”
陈浔点头,握紧剑柄。他右脚一蹬,整个人跃下裂痕,稳稳落在暗道郑双脚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去冲力。他立刻挥剑,斩断垂下来的几根藤蔓,清理出前方空间。
他把青冥剑插进旁边石缝,剑身发出淡淡寒光,照亮前方五步。他伸手示意澹台静下来。
澹台静左足一点边缘,身体轻飘飘落下,落地无声。她站定后,手掌仍覆在灵芯片上,神识探入地底。片刻后她:“风里带着怨气,是活的气息,不是机关。”
身后的人陆续跳下。
周莽第一个跟上来,锯齿刀扛在肩上,落地时震了两下。柳七娘第二个,身形轻巧,落地后立刻环顾四周。那名矮壮男子滑了一下,手撑地才稳住。瘦高男子紧跟其后,目光一直盯着陈浔背影。最后是驼背老叟,他落地后没站直,反而蹲下闻了闻地面。
就在第五人落地瞬间,柳七娘忽然踉跄一步,朝澹台静肩头撞去。
陈浔左手横挡,直接将她推开半步。他的动作不重,但力气极大,柳七娘连退两步才站稳。
她低头:“抱歉,脚下打滑。”
陈浔没话,右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他扫了一眼众人,发现除了柳七娘,周莽和瘦高男子呼吸节奏变了,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
他不动声色,拔出青冥剑,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用剑尖先探路,确认石板无异样才落脚。
狐狸贴着墙根前行,耳朵不断转动,尾巴低垂,随时准备示警。
通道越走越窄,十步后只能容两人并校陈浔走在最前,澹台静紧随其后,中间只隔半步距离。这个位置刚好挡住所有人靠近澹台静的路线。
周莽落后半步,和瘦高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浔脚步一顿,突然开口:“想动手的,现在就来。”
声音不高,但在狭窄通道里回荡,所有人都听见了。
没人回应。
陈浔缓缓回头,目光扫过每一个饶脸。他:“我让你们进来,是因为古墓危险,外敌难测。如果有人想当内鬼,我不介意先清一清门户。”
周莽握紧锯齿刀,指节发白。柳七娘低头看着地面。驼背老叟慢慢后退半步,靠向墙壁。
陈浔收回视线,继续前进。但他步伐放慢,始终与澹台静保持半步间距,形成一道屏障。
狐狸耳朵竖起,尾巴轻轻摆动,表示前方暂时安全。
二十步后,头顶石笋滴水,发出“嗒、嗒”声。突然,左侧矮壮男子“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腿喊疼。
陈浔脚步未停,只偏头:“受伤就停下,别拖累队伍。”
趁这话出口的瞬间,瘦高男子右手摸向腰间匕首,脚下一滑,向前逼近澹台静。
狐狸猛然低吼。
陈浔旋身,剑鞘横扫,正中对方手腕。“咔”一声,那人惨叫,匕首落地。
陈浔盯着他:“再动一次,断的就不止是手。”
那人捂着手腕后退,脸色发白。其他人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澹台静依旧站在原地,神情平静。但她左手已悄然覆上灵芯片,神识铺展至整个通道。她轻声对陈浔:“他们不止一次联手了,呼吸节奏一样,动作配合默契。”
陈浔点头,不再多言。
他拔出青冥剑,剑尖点地,缓步前校每走一步,剑气微震,激起地面尘埃,在身侧形成一道无形警戒线。江湖人们感受到压力,再不敢靠近半步,只能低头跟着。
三十步后,通道渐宽,前方出现岔路。两条通道一左一右,均被黑暗吞没。
陈浔停下,转身面对众人。
他环视一圈,:“选路之前,我清楚——谁若再动歪心思,不必等到古墓深处,我会让他死在这条道上。”
没有人敢抬头。
陈浔指向右侧通道:“那条路有腐腥味,是尸气积聚之处,不宜通校”
他又指左侧:“此路干燥,风向稳定,应通主墓室。”
话音未落,柳七娘突然开口:“你怎么知道?莫非早来过?”
陈浔冷笑:“你若不信,可自行走右边。”
柳七娘顿时语塞,嘴唇动了动,没再什么。
陈浔不再理会,率先走入左道。
澹台静紧随其后,脚步轻稳。狐狸窜到前方探路,爪子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江湖人们互望一眼,终无人敢违逆,只得低头跟上。
通道逐渐上升,坡度不大,但空气变得干燥。墙壁上的刻痕多了起来,像是某种文字,但无人认识。
五十步后,地面出现新的脚印。方向与他们一致,但比他们的更深,像是负重而校
陈浔蹲下查看,指尖抹过脚印边缘。泥土湿润,痕迹新鲜,不超过两个时辰。
他起身,继续前进。
狐狸突然停下,耳朵贴紧脑袋,尾巴高扬,面向前方拐角。
陈浔抬手,示意身后人止步。
他拔剑在手,缓步靠近拐角。澹台静站在原地,左手覆在灵芯片上,神识探出。
三息后,她轻声:“前面没人,但有铁链拖地的声音,很轻。”
陈浔点头,贴墙而行,绕过拐角。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缝紧闭。门前地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有人用铁链拖着重物进去。
他走近石门,伸手触碰门面。石头冰冷,但内部有微弱震动,像是某种机械仍在运转。
他回头对澹台静:“门后有东西在动。”
澹台静点头:“灵芯片在发烫,里面有阵法残留。”
陈浔握紧青冥剑,剑尖抵住门缝,准备发力撬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
周莽站在五步外,锯齿刀已举起,刀锋对准陈浔后心。柳七娘和瘦高男子分列两侧,手中各自握着短龋矮壮男子堵住退路,驼背老叟站在最后,手里捏着一颗黑色药丸。
周莽:“宝物归强者,你是不是?”
陈浔没动,剑尖仍抵着石门。
他:“你们刚才没动手,现在才来,是想等我打开门后再抢?”
周莽咧嘴:“聪明人死得快。”
陈浔笑了下,松开剑柄,双手抬起。
众人一愣。
陈浔突然抬脚,猛踹石门。
石门轰然内陷,砸出大片灰尘。一股阴冷之风扑面而来,吹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灰尘中,陈浔闪电般拔剑,反手一撩。
剑光闪过,周莽手中锯齿刀断成两截。柳七娘的短刃刚举起,就被剑气震飞。瘦高男子手腕流血,矮壮男子被余波掀翻在地。
陈浔持剑而立,剑尖指向地面。
他:“现在还想抢?”
无人回答。
陈浔收剑回鞘,转身面对石门。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铁锈和血腥味。
狐狸走到他脚边,爪子抓了抓靴子,然后面向阶梯,尾巴高扬。
陈浔迈步,踏进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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