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焰在洞口岩壁上跳动,映得那首领半边脸明半边暗。他盯着陈浔,嘴角狞笑还未来得及收起,眼中已闪过一丝杀意。
“杀!”
一声暴喝撕裂寂静,身后三名黑衣高手应声而动,刀光如雪,自三个方向疾扑而来。左侧横斩腰腹,右侧直刺咽喉,第三人跃起半空,刀锋劈向肩颈——品字形攻势瞬间封死陈浔所有退路。
陈浔不动。
就在刀风压上衣角的刹那,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斜射而出。不是后退,而是迎着左侧持刀者切入!青冥剑出鞘五寸,剑尖轻旋,不取要害,只点对方手腕内侧。劲风扫过,那人虎口一麻,兵刃脱手飞出,当啷落地。
借这一撞之势,陈浔旋身错步,右肩微沉,避过右侧直刺的长剑,剑鞘顺势一磕对方肘关节。那人闷哼一声,手臂发软,长剑偏开。与此同时,头顶破风声至,空中敌人一刀劈落,却因陈浔早已变位,刀锋只斩下几缕发丝,深深嵌入地面裂痕。
陈浔落地未稳,左脚蹬地反推,整个人如游鱼般滑出三尺,青冥剑终于全然出鞘。寒光一闪,剑脊拍在第三名敌饶膝弯,那人踉跄跪倒,尚未起身,剑柄已轻轻撞上其胸口,将其震退数步。
三招落空,三人失势。火光下,三柄兵刃静静躺在沙石间,无人敢上前拾取。
那首领脸色骤沉,眼神阴冷下来。他没再开口,只是缓缓抬手,掌心向下压了压。
剩下七名黑衣人立刻散开阵型,两人持刀从左右包抄,三人呈扇面前进,另两人隐于火光边缘,脚步悄然移动,意图绕后夹击。刀剑交错,封锁上下方位,步步紧逼。
陈浔站定原地,呼吸平稳。他左手虚握剑诀,右手执剑垂于身侧,目光扫过敌阵,判断最先出手之人。
左侧持刀者怒吼一声,率先攻上。陈浔低身滑步,左脚前探,右脚拖行,身形如贴地疾风掠过。青冥剑自下而上挑开迎面长剑,剑锋未停,顺势横削,逼得右侧敌人仓促格挡。对方力大,震得手臂微颤,却被陈浔抓住空档,剑背一拍其肩胛,那人一个趔趄,退出战圈。
陈浔脚步不停,穿入敌阵内圈。一人自背后挥刀砍来,他头也不回,剑鞘后扫,正中对方膝盖外侧,那人脚步一歪,跌向同伴。混乱中,又有一剑自高处刺下,陈浔侧身避让,剑锋擦肩而过,划破布衫一角。他反手一撩,剑尖轻点对方腕部,那人吃痛松手,长剑坠地。
短短数息,五人接连受挫。或捂着手腕蹲地,或踉跄后退喘息,皆已丧失再战之勇。他们未曾想到,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粗布短打,竟有如此迅捷身法与精准剑术。
火光摇曳,照见陈浔眉眼冷峻,额角微汗,气息却仍沉稳。他站在战场中央,青冥剑斜指地面,剑刃幽蓝,映着火光泛起淡淡银辉。
就在此时,两名黑衣人悄然绕至洞穴深处阴影,意图偷袭澹台静。一人举刀直刺,另一人横扫下盘,动作迅猛,不留余地。
澹台静立于原地,双目覆绸,面容平静。但在刀风临体前瞬,她掌心微光流转,灵力如丝,悄然扰动空气流动。那一瞬间,左侧偷袭者脚步微滞,出刀偏移半寸,刀锋掠过澹台静衣袖,只割下一截布条。
陈浔眼角余光捕捉到背后破绽,旋身回剑,青冥剑划出一道弧光,剑风掠面而过,逼得两人齐齐后退。他冷声道:“谢了。”
澹台静嘴角微扬,未语,只将双手交叠置于腹前,神识铺展如网,继续监控全场气息波动。
那首领终于动容。他盯着陈浔,眼中傲意尽褪,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忌惮。此人剑术不靠蛮力,不走狠招,每一击皆恰到好处,制敌而不杀人,显是留有余地。可正是这份克制,更令人不安。
他缓缓抬起手中宽刃大刀,刀尖指向陈浔,声音低沉:“好一个无名子……今日我若不亲自出手,怕是要折在这里几个弟兄。”
话音未落,身后残余高手重新握紧兵刃,虽有人受伤,但战意未散。他们列阵于首领之后,刀锋对准中央少年,杀气再度凝聚。
陈浔站在洞口前方六尺处,左肩旧疤隐隐发热,却不曾皱一下眉头。他握紧青冥剑,目光如铁,直视前方。火光照亮他半边脸庞,也照亮他身侧那抹月白身影。
风沙掠过刀锋,发出细微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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