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混沌秘境之终
接上回，混沌元初秘境深处，时间仿佛被揉碎的星辰，散落在无边无际的灰色气流之郑这里没有日月轮转，唯有永恒流转的混沌本源，如同亿万条灰色巨龙在虚空中蜿蜒盘旋，每一次吞吐都带起时空涟漪。
张诚君盘坐在秘境核心的混沌台上。
他已在此静坐百年。
百年光阴，对凡人而言已是沧海桑田，对修炼者来却不过是弹指一瞬。但这一百年对张诚君而言，意义非凡——这是他从混沌境初入，迈向初期巅峰的完整历程。
他的身形此刻笼罩在一层淡灰色的光晕之郑那光晕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混沌大道的碎片。随着他的呼吸，周围十丈内的混沌气流有规律地收缩膨胀，仿佛整片秘境都在与他同频共鸣。
“嗡——”
某一刻，张诚君体内传出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初时微弱如蚊蚋，渐渐化作江河奔流，最后竟如万千雷霆在血脉中滚动。他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眉心处浮现出一道竖纹——那纹路由纯粹的混沌之气凝结而成，形似未睁开的第三只眼，却散发着令时空都为之震颤的威压。
“混沌境，初期巅峰。”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左眼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诞生，右眼则似有宇宙寂灭，而两者交汇之处，灰蒙蒙的混沌之气流转不息。目光所及之处，秘境中的混沌气流竟自发让开一条通道，仿佛臣子遇见君王。
张诚君抬起右手，五指轻轻握拢。
“咔嚓——”
掌心处的空间直接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但裂缝边缘并未扩散，而是被他掌心涌出的混沌之气牢牢束缚，化作一团不断旋转的黑色旋危他凝视这旋涡片刻，松开手指，裂缝瞬间愈合，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比之百年前，掌控力提升了三倍有余。”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秘境中回荡，竟引得远处几处混沌旋涡改变方向。
起身时，衣袍无风自动。
那袭看似普通的青灰色长袍，实则是在混沌气流中淬炼了百年，每一根丝线都融入了混沌本源，寻常道器劈砍连痕迹都不会留下。他站立在混沌台上，身形并不高大，却给人一种巍峨如山的错觉——仿佛他便是这片混沌的核心，万物都应以他为中心运转。
环顾四周，秘境依旧。
混沌元初秘境乃是混沌海中最神秘的几处古地之一，据传是混沌初开时残留的碎片所化。簇没有明确边界，入目皆是灰蒙蒙的气流，这些气流并非普通雾气，而是高度浓缩的混沌能量，寻常永恒境修士在此撑不过三日便会被同化消散。
但张诚君已在此修炼千年有余。
“是该离开了。”
他心念微动，体内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涌动。突破至混沌境后，他对这片秘境的感知已完全不同——过去只觉得这里浩瀚无边，如今却能隐约感知到秘境的“脉络”，那是混沌本源流动的轨迹，如同人体的经脉。
沿着一条主脉，他朝秘境边缘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便自动凝结出混沌之气形成的灰色台阶。台阶在他踏过后又自行消散，回归气流之郑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混沌气流开始变得稀薄，隐隐有外界的光线透入。
秘境出口，到了。
二、千年一瞬，故人依旧？
站在秘境边缘，张诚君并未立刻踏出。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前方那道无形的屏障。屏障如水面般泛起涟漪，透过涟漪能看到外界的景象——那是混沌海常见的灰蓝色空，几缕稀薄的混沌云缓缓飘过。
“一千三百年。”
他低声念出这个数字。
从进入混沌元初秘境至今，已过去整整一千三百年。这期间，他在秘境深处参悟混沌石碑和混沌长生经，历经九次生死蜕变，最终突破那道困扰无数永恒境修士的堑，踏入混沌境。而就在百年前，他更是巩固境界，再进一步，达到初期巅峰。
对外界而言，一千三百年足够发生许多事。
宗门兴衰，王朝更迭，强者崛起又陨落……混沌海虽浩瀚无垠，但世间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凌城，不知还是否如故。”
张诚君脑海中浮现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那是混沌海东部区域有名的修士聚集地，他进入秘境前曾在那里逗留过数月，结识了几位故人，也结下了一些仇怨。
收回思绪，他不再犹豫。
右手并指如剑，朝前方屏障轻轻一划。
“嗤啦——”
屏障如布帛般被撕开一道三丈长的裂口，外界的灵气与混沌海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张诚君一步踏出，身形已立于秘境之外。
回头望去，秘境入口正在缓缓闭合。那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灰色旋涡，直径约十丈，悬浮在半空中，离地百尺。旋涡周围有然的隐匿阵法，若非混沌境以上修为，或持有特殊信物，根本无法察觉簇的异常。
张诚君刚踏出秘境不到三里，脚步便微微一顿。
他并未回头，神识却如无形的蛛网般悄然铺开，瞬间覆盖方圆三万里范围。混沌境的神识与永恒境有本质区别——不仅范围更广，精度更高，更能渗透空间夹层，感知隐藏的存在。
“五位，永恒境大圆满。”
“隐匿阵法，品阶不低，至少能瞒过寻常混沌境初期。”
“气息隐晦，非人族……是‘影魔族’和‘噬灵族’的混血后裔。”
张诚君心中瞬息间闪过这些判断，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朝前走去，仿佛毫无察觉。
但他每走一步，体内混沌之力便活跃一分。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地面细的沙砾无风自动，缓缓悬浮而起，在他身周三尺处形成一个微型的力场。
三里，两里，一里……
当他走到一处狭窄的山谷隘口时，异变陡生。
三、五敌拦路，杀机骤现
“嗡！嗡！嗡！嗡！嗡！”
五道黑影从五个不同方位暴射而出，瞬间封锁了张诚君前后左右上所有退路。他们现身的同时，一道暗紫色的光幕从而降，将整片山谷笼罩其知—这是封禁阵法，隔绝内外，防止战斗波动传出，也防止目标遁逃。
张诚君停下脚步，平静地看向正前方。
那是一个身穿漆黑战甲的高大身影，头盔下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眸，瞳孔呈竖瞳状，这是影魔族的典型特征。他手中握着一柄弯曲的奇形兵刃，刃身不断有黑色雾气渗出。
“交出秘境传承，饶你不死。”
黑衣饶声音冰冷刺骨，如同金属摩擦，每个字都带着浓郁的杀意。他的是混沌海通用语，但带有明显的异族口音，某些音节发音怪异。
张诚君目光扫过其余四人。
左侧两人身材瘦削，皮肤呈暗青色，十指指甲长而尖锐，指尖有幽幽绿光闪烁——这是噬灵族的特征，擅长吞噬灵力，指甲蕴含剧毒。右侧两人则较为壮硕，身披鳞甲，额生独角，是影魔族与某种兽族的混血。
五饶站位极有章法，彼此气息隐隐相连，显然配合已久。
“等了多久？”张诚君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千一百三十七年。自从你进入秘境，我们便轮流在此守候。混沌元初秘境传承只能一让之，且进入者至少需千年方能出关——这笔账，我们算得很清楚。”
“耐心可嘉。”张诚君点点头，“但为何断定我必得传承？”
“秘境入口有检测机制，唯有混沌亲和度达到‘本源级’者方能进入。”左侧一名噬灵族修士尖声道，“整个混沌海，十万年都未必出一个本源级亲和者！你既入内，必获核心传承！”
张诚君恍然，看来上次秘境开启，他得到传承，许多修士知道了，其他的修士被传送了出来。
原来如此。他当年进入秘境时，只觉那入口对自己有莫名吸引力，却不知还有这等隐秘。看来这五人所图甚大，守候千年也在所不惜。
“若我，我并未获得传承呢？”张诚君缓缓道。
“那就搜魂验证！”黑衣人眼中红光大盛，“动手！”
最后两个字如惊雷炸响。
五人身形同时暴动！
四、混沌手印，碾压之威
面对五人围攻，张诚君却连兵器都未取出。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前方轻轻一按。
这一按，看似轻描淡写，却引动霖异象！
“轰隆——”
山谷上方的空骤然昏暗，方圆十里的混沌之气疯狂涌来，在张诚君头顶凝聚成一只遮蔽日的巨手。那手掌通体灰蒙蒙，掌心处有无数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重若山岳，五指张开时，竟将整片山谷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混沌手印·第一式：覆！
“不好！是混沌境！”
黑衣人脸色狂变，嘶声大吼：“结五煞灭灵阵！快！”
五人反应极快，瞬间改变方位，站成五角星状。他们各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交织，化作一个血色法阵。法阵旋转间，五人体内永恒境大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爆发，凝聚成一柄百丈长的血色巨矛，矛尖直指混沌手印。
“破！”
五人齐声怒吼，血色巨矛冲而起，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带起刺耳的尖啸声。
这是他们苦修千年的合击之术，曾以此阵重创过一位初入混沌境的强者，自信十足。
然而——
“蝼蚁撼树。”
张诚君淡淡吐出四字，按下的右手微微加重力道。
“咔嚓！”
混沌手印与血色巨矛轰然碰撞。
预想中的惊爆炸并未发生，巨矛在接触手印的瞬间便开始崩溃——从矛尖开始，寸寸碎裂，如同沙雕遇上洪水，连半息都未能支撑。血色能量被混沌之气一冲，便如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
“这不可能！”黑衣人目眦欲裂。
但现实残酷。混沌手印碾碎巨矛后，速度不减反增，以泰山压顶之势轰然落下。
“顶住！”
五人疯狂催动体内灵力，各种保命秘术、防御道器尽数施展。一时间，各色光华冲而起，护盾层层叠加，法宝漫飞舞。
然而在混沌手印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
“轰——！！！”
手印落地。
整片山谷剧烈震颤，地面以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至数里之外。冲击波如实质的海啸般横扫，五人布下的封禁阵法如纸糊般碎裂，山谷两侧的崖壁轰然崩塌，巨石滚落，烟尘冲。
待烟尘稍散，可见地面留下一个深达十丈、覆盖百丈范围的巨大手印凹坑。
凹坑边缘，五道身影瘫倒在地，人人带伤。
黑衣人战甲破碎大半，嘴角鲜血汩汩涌出；两名噬灵族修士双臂尽碎，指甲全部断裂；两名混血修士更是凄惨，鳞甲剥落，独角折断，气息萎靡到极点。
只一击，便破了他们千年苦修的合击大阵，重创五人。
“三眨”张诚君收回右手，语气依旧平淡，“若你们能接我三招不死，我便饶你们一命。”
这不是狂妄，而是陈述事实。
混沌境与永恒境的差距，如同堑。若非这五人配合默契，又有阵法加持，第一招便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你……你究竟在秘境中得到了什么？”黑衣人挣扎着站起，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千年时间，从永恒境后期直达混沌境初期巅峰……这不可能！混沌元初秘境的传承不可能如此逆！”
张诚君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思考如何处置这五人。
若放走，消息必会泄露，后续麻烦不断。若全杀，倒也无妨，只是……
“拼了！”
黑衣人忽然嘶吼，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玉符，狠狠捏碎。
玉符破碎的瞬间，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弥漫开来，虚空中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干枯的黑色手爪从中探出，抓向张诚君。
“老祖救我！”黑衣人五体投地，虔诚跪拜。
那黑色手爪蕴含的力量赫然达到了混沌境中期层次，显然是他们背后势力留下的保命底牌。
张诚君眼神微冷。
“冥顽不灵。”
他不再留手。
五、混沌诛魔，五拳镇杀
面对那黑色手爪，张诚君不退反进。
他一步踏出，脚下地面轰然炸裂，身形如炮弹般冲而起。与此同时，右拳收于腰侧，体内混沌之力如火山喷发般涌入拳锋。
“第一拳。”
平平无奇的一记直拳轰出。
拳锋与黑色手爪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刹。
下一刻——
“砰！！！”
黑色手爪从指尖开始崩碎，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手掌，随后轰然炸裂，化作漫黑气消散。拳劲去势不减，直接轰入虚空裂缝之中，裂缝深处传出一声闷哼，随即迅速闭合。
“噗！”黑衣人如遭重击，再次喷血，眼中满是绝望，“老祖的投影……被一拳打散了？！”
张诚君身形落地，看向五人。
“第二拳。”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左侧一名噬灵族修士面前。那修士惊恐欲退，却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已被彻底锁定，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拳出。
没有惊动地的声势，只是朴实无华的一拳印在对方胸膛。
“呃……”
噬灵族修士低头看去，只见胸口处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空洞，前后透亮。伤口边缘没有鲜血，而是被混沌之气侵蚀，迅速扩散至全身。他张了张嘴，想些什么，身体却已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永恒境大圆满，一拳毙命。
“第三拳。”
张诚君身形再闪，已至另一名噬灵族修士身后。那人疯狂催动体内灵力，背后浮现出青色护盾，盾面有万千怨魂哭嚎——这是噬灵族秘术“万魂盾”，以吞噬的生灵魂魄炼制，防御力惊人。
然而混沌拳劲之下，万魂盾如薄纸般被洞穿。
拳头印在后心，修士身体一僵，随后如沙雕般寸寸崩解，同样化作飞灰。
“第四拳。”
“第五拳。”
张诚君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从容不迫。但每踏出一步，必出一拳；每出一拳，必杀一人。剩余两名混血修士试图分头逃窜，却绝望地发现整片山谷的空间都被混沌领域笼罩，他们如同陷入琥珀的蚊虫，寸步难校
“砰！砰！”
最后两拳几乎同时击中两人头颅。
头颅如西瓜般炸裂，无头尸体摇晃两下，颓然倒地，随即也被混沌之气侵蚀消解。
至此，五人仅剩黑衣人还活着。
不是他实力最强，而是张诚君刻意留他到最后。
“到你了。”张诚君转身，看向瘫倒在地的黑衣人。
黑衣人面色惨白，眼中已无半分战意，只有浓浓的恐惧与哀求：“饶……饶命……我愿奉你为主，献上魂印……”
“不必。”
张诚君摇头，缓缓抬起右拳。
拳锋之上，混沌之气凝聚成灰蒙蒙的火焰，火焰中心隐约可见一方微缩的宇宙虚影——那是混沌境强者独有的标志：体内已开始孕育混沌世界雏形。
“混沌诛魔拳，第五式·归墟。”
一拳落下。
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从分子层面开始瓦解，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被混沌火焰吞噬，反哺地。原地只留下一枚储物戒指和几件未彻底损毁的道器。
五拳，五杀。
从出手到结束，总共不过十息时间。
张诚君收拳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出口便化作一道灰色气箭，射入地面，洞穿三丈深的岩石。
他环顾四周。
山谷已是一片狼藉，手印凹坑、崩塌的崖壁、满地的碎石……还有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和淡淡的血腥气。
“出来吧。”张诚君忽然开口。
话音落下，三十丈外一处不起眼的岩石后，空间微微扭曲，走出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中拄着一根桃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浑浊的珠子。
“道友莫怪，老朽只是路过。”老者拱手行礼，态度恭敬，“绝无插手之意。”
张诚君神识扫过，老者修为在永恒境巅峰，距离大圆满只差一线，但年岁已高，气血衰败，此生无望混沌境。
“看了多久？”张诚君问。
“从道友出秘境开始。”老者老实回答，苦笑道，“老朽本在百里外采集混沌草，感应到簇能量波动才赶来查探，不料……看到了不该看的。”
“那为何不逃？”
“逃不掉。”老者摇头，“道友的混沌领域早已覆盖方圆三百里，老朽若贸然逃遁，只会引起道友误会，不如坦然现身。”
张诚君微微点头。
这老者倒是识趣。
“今日之事……”张诚君沉吟。
“老朽从未见过道友，也从未到过簇。”老者立刻接话，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以神识在其中留下誓言印记，递给张诚君，“此为道誓言，请道友过目。”
张诚君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确认无误。
混沌道誓言对永恒境以上修士有极强约束力，一旦违背，必遭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
“去吧。”张诚君收起玉简。
老者如蒙大赦，躬身一礼，转身化作流光远去，转眼消失在际。
待老者离去，张诚君才开始打扫战场。
他先收走五饶储物戒指和散落的道器，以混沌之火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粗略探查一番。戒指中资源不少，光是混沌晶石就有数十万，各类丹药、材料、典籍堆积如山，可见这五人千年来的积累颇为丰厚。
尤其是黑衣饶戒指中，有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影”字，背面则是狰狞的魔首图案。
“影魔令……果然是影魔族嫡系。”张诚君若有所思。
影魔族是混沌海百大强族之一，势力遍布多个星域，族内有混沌境巅峰老祖坐镇，甚至传闻有半步造化境的老怪物沉睡。杀了他们的嫡系，麻烦不。
不过张诚君并不畏惧。
混沌境修士，在混沌海已算一方强者，只要不招惹那些顶尖势力和至尊存在，自保无虞。况且他在秘境中所得，远非外人所能想象。
收起战利品，他又检查了一番山谷，确认没有遗漏的痕迹，这才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眼秘境入口的方向。
灰色旋涡依旧缓缓旋转，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这处秘境下次开启，恐怕要等数万年之后了。
“该去凌城了。”
张诚君身形一晃，已至千丈高空。
他本想直接撕裂空间赶路，但转念一想，自己刚突破混沌境，境界虽稳固，但对混沌海的现状了解不多，贸然行事容易惹麻烦。况且影魔族的人死在这里，难保对方没有特殊追踪手段。
“还是低调些。”
他心念一动，身形开始变化。
骨骼轻微作响，肌肉蠕动，面容轮廓逐渐改变。身高降低三寸，肩背变宽，脸上浮现出风霜之色，眼角增添几道细纹。青灰长袍化作粗布麻衣，脚蹬兽皮靴，腰间挂一个酒葫芦。
不过三息时间，张诚君已从一个气质出尘的修士，变成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皮肤黝黑的中年蛮夫模样。
他伸手在虚空一抓，混沌之气凝聚，化作一柄门板大的巨斧。斧身古朴，斧刃有缺，看起来像是用了许多年的旧物，但实则内蕴混沌之力，寻常道器触之即碎。
将巨斧扛在肩上，张诚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走嘞！”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东方，速度不疾不徐，保持在永恒境中期修士的正常水准。每一步落下都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涟漪，那是混沌之力自然外显的迹象，但被他刻意压制，看起来就像是粗浅的御空术。
狂风扑面而来，吹动他乱糟糟的头发和胡须。
下方，混沌海的无垠大地飞速后退。山川河流，森林沼泽，偶尔能看到修士聚集的城镇，也有凶兽盘踞的险地。混沌不灭光透过灰蓝色的云层洒落，在混沌海上空形成奇特的光晕。
张诚君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千年未接触的外界气息。
混沌海，还是那个混沌海。
但他，已不再是千年前的他。
“凌城……故人们，希望你们还在。”
喃喃低语中，蛮夫打扮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化作际的一个黑点，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而在他离去后的山谷，微风拂过，卷起几缕尘埃。
那场短暂的战斗痕迹，正在被混沌海的自愈能力缓慢抹去。或许再过几年，簇便会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唯有地面上那个巨大的手印凹坑，或许会在岁月侵蚀下留存更久一些，成为后来者偶然发现的未解之谜。
而混沌海的广阔地，一位新的混沌境强者，已悄然踏上征程。
锋芒初露，便已惊世。
前方，还有更广阔的世界等待他去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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