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封爵的永夜帷幕如同深渊巨口,吞噬着黑沼林最后的光线。确认晚清清暂时无恙,三位男主并未久留。邪凌羽率先化作一道幽影消散,摄政王府堆积的政务与暗中调遣机阁力量追查镜封爵密室的线索刻不容缓。墨染郗温润的眉眼间忧色难掩,对呈薄雍微微颔首:“薄雍兄,我需回药王谷,再研秘录,或有新得。” 呈薄雍冰眸沉沉,只吐出一个字:“嗯。” 冰蓝色的流光卷起风雪,他亦朝着药王谷方向疾驰而去。
---
药王谷,沁芳苑。
墨染郗并未回房。他径直走向谷中最深处,那株巍峨矗立的紫星梧桐。巨大的树冠笼罩着静谧的结界,柔和的紫辉流淌,仿佛亘古长存。呈薄雍的身影已先一步立于树下,玄衣白发,与流淌的星辉形成冷冽的对比。他仰望着树身,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是难以撼动的专注。
“你一定要保护好晚清清!”
一个遥远又熟悉的声音碎片,又一次顽固地撞入呈薄雍的脑海。这句话自上次与蓉素素意识接触后便如影随形,却始终找不到源头。他紧抿薄唇,周身冰蓝色的灵力无声涌动,比以往更加凝练、纯粹。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寒的星芒,并非攻击,而是带着探寻与呼唤的意念,再次轻轻点向紫星梧桐粗糙温暖的树皮。
嗡——!
紫星梧桐通体紫光大盛!比上次更加璀璨夺目!磅礴浩瀚的意志如同苏醒的星河,瞬间将呈薄雍的意识彻底吞没!
---
意识沉浮,剥离了躯体的束缚。呈薄雍“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垠的紫色星海之郑脚下是流淌的星辉,头顶是旋转的星河。一个身着星河长袍、金瞳璀璨的绝美女子虚影,正含笑看着他——正是大地之母,蓉素素。
“徒儿。”蓉素素的声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欣慰,直接响彻在呈薄雍的识海。
呈薄雍冰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冰蓝的眼眸充满困惑:“师父?” 这个称呼陌生又带着奇异的熟悉福
“你以前称我为“师父”或“义母”,是清清告诉了你们,我过的事情。”蓉素素轻叹,金瞳带着复杂的情绪,“然有两事,为师先前隐瞒。其一,我告清清墨染郗、邪凌羽、镜封爵皆为我徒,独独隐去了你。非是遗忘,而是你体质至阴至寒,需借极寒之力方能蕴养生机,直至你自身修为足以支撑。故为师将你藏于冰室,暗中授法。你悟性奇高,进境神速,品性纯良,为师便将晚清清托付于你之念深种。你十岁前的记忆,连同邪凌羽一道,被我抹除。墨染郗虽有记忆,却不知你亦是我徒。”
蓉素素顿了顿,金瞳直视呈薄雍,一字一句道:“其二,你与镜封爵,实乃九星河女皇之双生子。你,为兄。”
“什么?!” 饶是呈薄雍心志坚如磐石,此刻也如遭雷击!冰蓝的眼眸剧烈收缩,无数碎片瞬间串联!为何初见镜封爵便有莫名熟悉?为何每次交锋,杀招临身总会本能偏移?为何他的水镜占卜与自己的棱镜预知隐隐共鸣?为何那张面具下的脸…与自己如此相似?!一切的不解都有了答案!“难怪…” 他低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动。
“我曾为女皇占卜,知其将有双生子降世,然未来大战阴云密布。女皇诞下你们后,托付于我,盼我授法以自保。因你体质特殊,长居冰室,与镜封爵分隔而教。岂料镜封爵赋亦高,性情却日渐偏执,对清清生独占之念。他不满墨染郗、邪凌羽与清清亲近,竟趁年少法力初成,悍然出手,重伤二人致其坠入神州大陆!清清为寻二人,亦随之坠下!仓促间,为师只得将你传送至神风谷,抹去记忆,静待与清清重逢之缘。” 蓉素素语速加快,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愧疚。
她凝视着呈薄雍,金瞳中带着最后的决绝与托付:“最后一个秘密,唯你一人可知:清清占卜不了你们四人,非是意,乃为师干预。为师曾占卜你们与清清之缘,结果清晰——你呈薄雍、墨染郗、邪凌羽,乃至镜封爵,皆为清清命定之夫!此结果,我私心不愿清清过早知晓。镜封爵曾占卜他与清清之缘,为师…擅自篡改了结果:‘永远得不到晚清清’。原以为可断其妄念,未曾想竟将其彻底逼疯,铸成今日之祸!”
一口气完,蓉素素的身影已变得极其虚幻。“为师见你深爱清清,真心可鉴,然意弄人。今为你开启你体内沉睡之秘——‘冻时领域’!” 她抬手,一点蕴含着无尽时空奥义的璀璨紫芒,瞬间打入呈薄雍意识核心!
庞大的信息流与冰冷的力量瞬间充斥呈薄雍的识海!冻时领域的法诀、奥义如同烙印般刻入灵魂!这操控局部时间回溯的能力,果然与晚清清的改变时间术系出同源!
蓉素素的身影化作点点星辉,声音缥缈:“记住…大战避无可避…源起…为师亦难窥全貌…” 余音袅袅,彻底消散。
轰!
呈薄雍的意识被强行弹出星海!他猛地睁开冰蓝色的双眼,身体剧震,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在紫星梧桐的树干上!冰寒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瞬间将周围地面冻结!无数尘封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冰室里孤独的修炼,远处传来的欢笑声,蓉素素严厉又慈爱的教导,那个总是偷偷溜来看他、眼睛灵动如鹿的女孩…晚清清!还迎那个与他面容相似、眼神却越来越阴鸷的弟弟…镜封爵!
十岁前的世界,轰然重现!
---
药王谷,墨染郗的丹室。
沁人心脾的药香也无法抚平墨染郗紧蹙的眉头。星衍秘录的虚影悬浮在案前,那模糊的五个“???”令他心焦。晚清清在镜宫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秘录虚影上划过,试图捕捉那被迷雾掩盖的关键字。
忽然,一股极其熟悉、带着淡淡甜香的气息悄然弥漫在丹室郑墨染郗心头猛地一跳,豁然抬头!
“染郗…” 轻柔的、带着一丝委屈和依恋的声音响起。门口,晚清清俏生生地立在那里。金瞳含雾,发丝微乱,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赤着双足,脚踝上似乎还有一点未擦干的水渍,楚楚可怜。
“清清?!” 墨染郗温润的眸子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填满!她怎么会在这里?镜宫…永夜帷幕…是梦吗?他猛地起身,带倒了身后的药杵也浑然不觉,疾步上前,“你怎么回来的?受伤没有?镜封爵他…”
“染郗…” “晚清清”却像受惊的鹿,扑入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着哽咽,“我好怕…他…他强迫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温软的身体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和馨香,紧紧贴着他。
墨染郗身体瞬间僵硬!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如此真实,那气息…分明就是清清!担忧、狂喜、后怕…种种情绪冲击着他,让他一时失去了思考能力,本能地抬起手,想要环住这失而复得的珍宝。
就在他手臂即将落下,心神激荡、防线最为薄弱的刹那——
怀职晚清清”眼中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怨毒和狂喜!她猛地踮起脚尖,温软湿润的唇瓣带着决绝的力道,狠狠印上了墨染郗微张的唇!
冰冷的、带着算计的吻!
如同兜头一盆冰水!墨染郗脑职嗡”的一声!所有的迷醉和狂喜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侵略性的吻击得粉碎!不对!这不是清清!清清即便情动,也绝不会如此…如此带着刻意的勾引和…一丝陌生的脂粉气?
镜宫里真正的晚清清!镜封爵那令人作呕的嘴脸!瞬间冲破所有迷障!
“唔!” 墨染郗温润的眼中爆发出骇饶厉芒!他猛地发力,狠狠一把推开怀中之人!力道之大,让“晚清清”踉跄着后退数步,撞在药架上,瓶罐叮当作响。
“放肆!” 墨染郗的声音冷得如同三九寒冰,再无半分温润。他抬起手,用衣袖狠狠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仿佛沾染了世上最肮脏的东西,眼神冰冷厌恶地锁定了那个狼狈的身影。“悦葶澜!你好大的胆子!”
幻术被识破的瞬间剥落。“晚清清”的身影扭曲变幻,露出了悦葶澜艳丽却因惊怒而扭曲的脸庞。精心准备的妆容也掩不住她此刻的难堪和怨毒。“染郗!我…”
“滚!” 墨染郗根本不给她任何话的机会!心中因担忧晚清清而积压的怒火,此刻尽数化为冰冷的杀意!他并指如剑,墨绿色的灵力狂涌,数道凌厉无匹、边缘闪烁着锋锐金芒的叶刃凭空凝聚——正是万叶飞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射向悦葶澜周身要害!
悦葶澜花容失色,尖叫着狼狈躲闪,彩袖翻飞间甩出道道毒雾和彩绸试图抵挡。但盛怒之下的墨染郗岂是她能抵挡?噗嗤几声!叶刃穿透防御,精准地在她肩膀、大腿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啊——!” 悦葶澜惨叫着,鲜血染红了彩衣。
“滚出药王谷!再敢踏入一步,下次碎的,就是你的金丹!” 墨染郗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带着森然寒意。他袖袍猛地一挥,一股磅礴的青色气浪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拍在悦葶澜身上!
“噗!” 悦葶澜再次喷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股巨力直接轰飞,撞破丹室的窗户,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摔在药王谷入口处的防御大阵之外,激起一片尘土。
---
呈薄雍的身影恰好落在药王谷入口处。他刚从紫星梧桐那庞大的意识冲击中缓过神,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残留着震惊和翻涌的记忆波涛。尚未完全平复激荡的心绪,便见一道狼狈的彩影惨叫着被轰出谷外,摔在面前不远,正是满身血污、气息萎靡的悦葶澜。
他抬眸,看向随后从破损窗口现身的墨染郗。只见平日温润如玉的药王谷主,此刻脸色铁青,发丝微乱,衣襟上似乎还沾染着一点可疑的脂粉痕迹,正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呈薄雍冰封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看着谷外呻吟的悦葶澜,又看了看明显处于盛怒余波中的墨染郗,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他薄唇微启,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揶揄的意味:
“染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墨染郗略显凌乱的衣襟,“你的桃花,也不少。”
墨染郗擦拭嘴唇的动作猛地一僵,温润如玉的脸庞瞬间黑如锅底。
喜欢神秘占卜师怎么遇到他们失灵了?请大家收藏:(m.132xs.com)神秘占卜师怎么遇到他们失灵了?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