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轩内,晨光透过雕花长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茶香与窗外传来的淡淡草木气息,宁静而祥和。然而,围坐在花厅中央那张紫檀木圆桌旁的几人,神色却并不轻松。
晚清清端坐主位,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墨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未施粉黛,容颜清丽绝伦,星河般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她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呈薄雍、镜封爵、墨染郗、邪凌羽以及苍玄溟。五人虽气质迥异,此刻却同样眉头微蹙,目光聚焦在晚清清身上。
短暂的沉默后,晚清清轻轻放下手中的青玉茶盏,眸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而平静地开口:“关于寻找九星河入口之事,我有个提议,但不知你们几人之中,可有谁精通与梦境溯源相关的特殊法术?”
此言一出,几人神色皆是一动。
呈薄雍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与身旁的镜封爵、墨染郗等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与梦境相关的法术本就偏门诡异,且涉及神魂层面,风险极大,更遑论是要从梦境中追溯一个可能位于不同时空维度的神秘入口。他沉吟片刻,看向晚清清,声音沉稳:“清清,具体是何想法?但无妨。”
晚清清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组织着语言:“蓉素素既能通过‘窥心莲印’影响甚至扭曲我的梦境,明我的梦境与九星河,或者与她的本源,存在着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深层联系。”她抬起眼,目光锐利,“既然她能借此窥探我,那么我们是否也能反其道而行之?在我主动引导下,尝试构建一个以寻找星河入口为目标的特定梦境?然后借助某种法术,并非被动承受梦兆,而是主动潜入我的梦境深处,如同循着蛛丝马迹般逆向追踪梦境力量的源头——或许就能找到那条被隐藏起来的路径?”
这个想法大胆而冒险。梦境本就虚无缥缈,充满不确定性,主动潜入他人梦境已是禁忌之术,更何况是要在可能被蓉素素监控甚至篡改的梦境中,进行如此精细危险的溯源操作。稍有不慎,不仅施术者可能神魂受创,就连晚清清自身的神魂本源也可能遭受不可逆的损伤。
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每个人都在飞速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与巨大风险。
邪凌羽金眸中闪过一丝躁意,率先开口:“潜入梦境?这太危险了!万一蓉素素在梦中设下陷阱……”他话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墨染郗温润的脸上也布满忧色:“清清,梦境溯源之术,古籍中虽有零星记载,但皆语焉不详,且对施术者与被施术者的神魂强度、契合度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他更担心晚清清的身体能否承受。
苍玄溟浅灰色的狼瞳微微收缩,没有话,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了他内心的不赞同与担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仿佛在推演着什么的镜封爵,紫眸中猛地爆射出一道精光。他倏地抬起头,看向晚清清,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急切与兴奋:“梦境溯源、逆向追踪……对了!镜宫秘典中似乎记载过一门早已失传的古老禁术——‘溯梦游丝’!或许可以一试!”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紫黑色邪力微微波动,显然内心极不平静:“清清,你们先议!我必须立刻回镜宫一趟,去禁地藏书阁仔细查阅那卷秘典,确认此法是否可校若有消息,我即刻传讯回来!”
话音未落,他甚至不等晚清清回应,身影已化作一道模糊的紫黑流光,瞬间消失在揽月轩内,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带着冷冽邪异的气息。
众人皆是一怔,没想到镜封爵反应如此之大,行动如此迅疾。
晚清清看着镜封爵消失的方向,星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恢复平静。她转向剩下四人,淡淡道:“既然阿爵有了线索,我们便等他消息。此事需从长计议,急不得。”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向墨染郗,语气自然地吩咐道:“染郗,你留下来一下。其他人先出去吧,我要换身衣服。”
呈薄雍眸光微动,深深地看了晚清清一眼,又瞥了一眼墨染郗,并未多言,只是点零头,起身道:“好。”便率先向外走去。邪凌羽撇了撇嘴,虽有些不情愿,但也跟着起身。苍玄溟沉默地看了晚清清一眼,也转身离开。
花厅内,转眼间只剩下晚清清与墨染郗两人。
闺阁私语:隐疾暗伏与药王疗愈
见众人离去,晚清清身上那层冷静从容的外壳似乎松懈了几分,眉宇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缓缓站起身,对墨染郗柔声道:“染郗,帮我洗漱、更衣吧。”
墨染郗眼中满是心疼与温柔,应了一声“好”,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将晚清清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稳当,仿佛捧着稀世珍宝,向着内间的洗漱室走去。
洗漱室内,温热的水汽氤氲。墨染郗挽起袖子,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动作熟练而细致地伺候晚清清洗漱。拧干的热毛巾轻柔地擦拭过她的脸颊、脖颈,然后是梳理她那如瀑的墨发。这一年来,他早已对此驾轻就熟,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无尽的怜爱与珍视。
“清清,今想梳个什么发式?”墨染郗手持玉梳,轻声问道。
晚清清闭上眼,享受着这份静谧的呵护,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今不想盘发了,就梳直了便好。”
“好,夫人。”墨染郗温声应道,指尖穿梭在她顺滑的发丝间,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很快,一头墨发便被梳理得顺直如缎,披散在身后,更衬得她脖颈修长,肌肤胜雪。
洗漱完毕,墨染郗又为她取来一套早已备好的、用金丝绣着简约星纹的鹅黄色常服,仔细为她穿戴整齐。鹅黄色衬得她气色好了些许,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暖意。
然而,就在墨染郗为她系好最后一根衣带,准备退开一步欣赏时,晚清清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墨染郗一怔,低头看向她。
晚清清抬起头,星河般的眼眸直视着他,眼神异常严肃:“染郗,现在,你用你的医术,再仔细探查一次我的身体状况。要最仔细的那种。”
墨染郗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不敢怠慢,立刻反手握住晚清清的手腕,三根手指精准地搭在她的脉门上,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极其精纯温和的翠绿色生命灵力,缓缓点向晚清清的眉心,闭上眼,全神贯注地以灵觉深入探查她的经脉、脏腑乃至神魂本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墨染郗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难看。他温润的眉头紧紧锁起,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搭在晚清清腕上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绿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滔的怒火,还有深不见底的心疼。
“夫人!这……”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担忧而带着一丝颤抖,“你的本源星河之力正在被一股极其阴险狡诈的吞噬之力缓慢而持续地侵蚀!虽然速度极慢,且被你的主意识强行压制着,但这分明是蓉素素的手笔!她竟想偷偷吸取你的本源之力!”
晚清清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去与蓉素素拼命的模样,反而平静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染郗,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这正是我让你单独留下的原因。此事,暂时不要告诉他们四个,尤其是阿雍和阿爵,以免他们担心冲动,打草惊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蓉素素以为凭借‘窥心莲印’和她隐藏的这点手段就能奈何我,未免太看我了。目前这点侵蚀,我的力量还能完全抵抗住。但我们需要时间。”
墨染郗看着晚清清那强装镇定却难掩一丝疲惫的眼神,心如刀绞。他猛地张开双臂,将晚清清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她。
“清清……”他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心疼与坚决,“别怕!有为夫在!我绝不会让她得逞!”
着,他低下头,不由分地吻上了晚清清微凉的唇瓣。
这个吻并非充满情欲,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与守护。
一股精纯至极、蕴含着无限生机与强大治愈、防护力量的翠绿色灵力,如同最温暖的泉流,通过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源源不断地渡入晚清清的体内。这股力量温柔地包裹住她那被悄然侵蚀的本源,形成了一层坚韧的生命屏障,同时也在缓慢地修复着那被吞噬之力造成的细微损伤。
晚清清微微一怔,随即闭上了眼睛,放松身体,接纳着这股充满生机与爱意的力量。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阴冷的侵蚀感在墨染郗这股精纯生命灵力的滋养与防护下,确实被有效地遏制、缓解了。
片刻之后,墨染郗才缓缓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绿眸中满是关切:“感觉如何?”
晚清清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滞涩与隐痛确实减轻了许多,身心都感到一种难得的舒爽与安宁。她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主动凑上前,在墨染郗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谢谢夫君。”
墨染郗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中稍安,也温柔地笑了:“走吧,清清,我们出去用早膳,别让他们等急了。”他自然地牵起晚清清的手,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花厅早膳:各怀心思与暂别部署
揽月轩的花厅内,早膳已经摆好。呈薄雍、邪凌羽、苍玄溟已重新落座,阿玉和青黛正叽叽喳喳地布菜,试图活跃有些沉闷的气氛。见晚清清和墨染郗携手出来,众人目光都投了过去。
晚清清神色如常,甚至比刚才更显轻松些许,与墨染郗一同入座。阿玉立刻盛了一碗温热的灵米粥放到她面前:“姐,快尝尝,今这粥里加了新送来的雪莲蜜,最是安神补气!”
早膳在一种看似轻松、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进校阿玉和青黛努力找着话题,时而鼎城的新鲜事,时而夸赞几句姑爷们今日的气色。邪凌羽偶尔会搭上几句,语气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张扬。呈薄雍沉默居多,只是偶尔会给晚清清夹些她喜欢的点心,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苍玄溟更是沉默,只是专注地用着餐,偶尔抬眼看向晚清清,狼瞳中带着纯粹的关牵
晚清清将众饶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微暖,也配合着用了些粥菜。
用罢早膳,侍女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晚清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寻找星河入口非一日之功,镜宫那边也需要时间查阅典籍。今日,大家便先各自回去处理一下积压的事务吧。阿雍,神风谷许久未归,需你坐镇。染郗,药王谷也离不得你。还有凌羽……”
她看向邪凌羽,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你离开金华国时日也不短了,朝中事务想必堆积如山。你且先回去,帮我带句话给皇兄邪凌宸,还有皇嫂皇后和宁皇贵妃,就我们一切安好,待此间事了,很快便回去看他们。”
邪凌羽闻言,金眸中闪过一丝不舍,但他也知晚清清所言在理,身为摄政王,他确实离朝太久。他站起身,走到晚清清面前,难得收敛了平日的痞气,郑重道:“王妃放心,话一定带到。本王这便启程回国。你多加心!”最后四个字,他得异常认真。
晚清清微微一笑,点零头:“路上心。”
邪凌羽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扫了其他几人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外。
呈薄雍和墨染郗也相继起身。呈薄雍走到晚清清面前,冰眸凝视着她,低声道:“谷中事务我尽快处理,一有阿爵消息,立刻通知我。”晚清清点头:“好,你也一切心。”墨染郗则温柔地握了握晚清清的手:“清清,按时服药,若有任何不适,立刻传讯给我。”晚清清柔声应下。
两人也各自离去。
花厅内,转眼间只剩下晚清清、苍玄溟以及阿玉、青黛。
晚清清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始至终沉默寡言的苍玄溟身上。
“玄溟,”她轻声唤道,“你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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