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抱住她瘦弱的身躯,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散落着枯黄发丝的头顶。
“好了,不哭了。”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病着,不能太激动。乖乖躺着,我去把炕烧热,给你弄点吃的。”
他心地将她放回炕上,盖好被子。
冯曦纾侧过身,没有再反对。
她把脸埋进枕头,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李卫民转身,利落地开始行动。
他先检查了炕灶,见里面没有多少柴火,立马添入干燥的柴火点燃。
火光跃起,渐渐驱散屋内的寒意。
他又找到厨房里面的大米,这是他回北平的时候特意留给陈雪和徐桂枝吃的。
随后李卫民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一些灵泉水,混入锅中,开始熬煮稀粥。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股奇异的清香越发浓郁,不仅是大米的甘醇,更带着一种雨后青草般的清新和隐隐的生机感,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等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李卫民又在里面加了一些空间内的青菜。
李卫民盛出一碗,粥熬得浓稠适中,米粒开花,碧绿的菜叶点缀其间,色泽诱人。
他试了试温度,刚好入口。
李卫民把熬好的粥端入房间,冯曦纾悄悄睁开眼,从被缝里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泪无声滑落枕畔,但心底某个冰冷空虚的角落,似乎正被那个身影和粥香,一点点填满,回暖。
“曦纾,起来喝点粥。”他端着碗坐到炕沿,轻声唤道。
冯曦纾慢慢转过身,脸上的泪痕已干,只是眼睛还有些红肿。
她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颜色鲜亮的粥,又看看李卫民温和的脸,迟疑了一下,还是在他搀扶下勉强坐起,靠在他垫高的被褥上。
李卫民舀起一勺,仔细吹了吹,送到她唇边。
冯曦纾苍白的唇抿了抿,最终还是张开了口。
温热的粥滑入口中,她原本麻木的味蕾仿佛瞬间被唤醒。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鲜美!大米的软糯香甜自不必,更奇特的是那青材滋味,清新爽口,带着一股淡淡的、回甘的清甜,完全没有寻常菜叶的土腥或涩味。
吞咽下去后,从喉咙到胃里,都有一股温润舒适的暖流散开,仿佛干涸龟裂的土地得到了春雨的滋润。
更让她惊讶的是身体的反应。
几口热粥下肚,原本沉重发冷的四肢似乎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热流,冰冷的指尖开始回暖。
一直纠缠不休的、从肺腑深处传来的刺痒和灼痛感,好像也缓和了一丝。
“这粥……怎么这么好喝?”她忍不住轻声问,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似乎没那么气短了。
“好喝就多喝点。”李卫民没有多解释,只是微笑着又喂了她一勺。
半碗粥下去,冯曦纾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血色,额头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再是虚汗,而是带着热意的正常排汗。
她一直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了些。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李卫民放下碗,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虽然依然有些烫,但似乎不像刚才那样灼手了。
“嗯……身上暖了一些,好像……没那么闷得慌了。”
冯曦纾低声回答,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吃了那么久的药不见好,一碗粥下去竟有了变化?她不由得抬眼看了看李卫民。
李卫民心中有磷。
他打来温水,浸湿毛巾,拧干。
“出点汗好,但身上黏着不舒服。我帮你擦擦脸和脖子,降降温。”他得自然,动作也轻柔。
冯曦纾的脸却腾地红了,本能地想躲,却被李卫民温和而坚定地按住肩膀。“别动,你病着呢,听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体贴。
温热的毛巾轻轻拂过她的额头、脸颊、脖颈,拭去汗水和泪痕。
他的动作心翼翼,避开了敏感部位,却足够仔细。
冯曦纾起初身体僵硬,但随着那舒适的温度和轻柔的擦拭,她慢慢放松下来,甚至不自觉地在毛巾离开时,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
这种被人珍视、细致照鼓感觉,她已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擦洗过后,李卫民又喂她喝了半杯温水——当然,也悄悄掺了灵泉水。看着她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不再昏昏沉沉,他才稍微放心。
“你再睡会儿,我去把碗洗了,再看看柴火够不够。”李卫民帮她掖好被角。
“你……你不走吗?”冯曦纾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忐忑。
“不走。”李卫民肯定地回答,“我就在这里守着你。等你好了再。”
冯曦纾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或许是身体舒服了些,或许是心神放松了,她很快陷入了比之前安稳许多的睡眠,呼吸虽仍有些重,却不再那么急促艰难。
李卫民收拾好碗筷,坐在炕边,看着冯曦纾沉睡的侧脸,心中却无法平静。
灵泉水初见成效是好事,但另一个麻烦也是接踵而来——陈雪。
本来在北平的朱林他就不知道要如何和陈雪解释,现在又多一个冯曦纾,更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瞒着陈雪。
况且拖得越久,伤害可能越大。
但是一时半会,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她。
既然不知道如何,索性就不。
至于之后的事情,之后再。
先把眼前的事情给办了再。
他看了看窗外色,已是下午。
冯曦纾暂时稳定,晚上睡觉又成了问题。
他总不可能和冯曦纾睡在一个房间吧。
于是李卫民趁着色还不算晚,简单收拾了隔壁的一个房间出来。
好在他这里的卫生,徐桂枝和陈雪时不时的会来打扫,所以并不太脏,他稍微收拾一下就校
今,暂时就凑合了一晚上。
接下来的几,在李卫民的细心照料和灵泉水的喂养下,冯曦纾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灵泉水的滋养效果远超李卫民的预期。
他每日掺在粥水、汤菜甚至白水中的灵泉水,温和而持续地涤荡着冯曦纾肺腑间的病灶,修补着她因久病而亏虚至极的身体。
第二,冯曦纾的高热便彻底退了,只剩下些微低热和偶尔的轻咳。
最明显的变化是精神,她不再整日昏沉嗜睡,眼神里渐渐有了些光亮,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能倚着被褥坐上好一会儿,看着李卫民忙进忙出,偶尔还能低声上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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