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赐福效果，全看脸啊。
他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却逐渐坚定起来。不管这能力多么不靠谱，它终究是一种希望，一种打破宿命和剧本的力量。
他轻轻横抱起玲珑，站起身。灰色的长袍无风自动，虽不张扬，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稳气势。
“罗大，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通知下去，厄运管理局不，新仙界，从现在起，由我们自己来定义规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这片饱经创赡战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活着的人，眼神都亮了起来。
灾难似乎过去了，而新的时代，正随着那道灰色的身影，缓缓拉开序幕。
林凡低头，对上玲珑重新睁开的、带着一丝好奇和依赖的目光。
前路未知，但这掌控灾厄与赐福的能力，以及身边这群生死与共的伙伴，让他第一次觉得，或许摆烂真的能躺出一个新世界。
“走吧，” 他轻声，“我们回家。”
而他指尖，那缕调皮跳动的灰气，似乎预示着，未来的日子，绝不会无聊。
林凡感觉自己像飘在无边无际的浓雾里，耳边是嗡文杂音。有个声音在尖叫，在狂笑，诱惑着他毁灭一牵好吵他只想安静躺平，这声音怎么比催债的修仙贷还烦人？
等等躺平？
这两个字像根针，刺破了浓雾。一缕微光透了进来。
他猛地睁开眼。
咳咳咳！
肺里火烧火燎，他撑着身子坐起，一阵头晕目眩。眼前景象渐渐清晰——焦黑的土地，残留的雷击痕迹，还有
玲珑！
她就倒在不远处，脸色白得像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连滚带爬扑过去，手指颤抖地探向她颈侧。
还活着还活着！
悬着的心重重落下，砸得他胸口发疼。他心翼翼托起她的头，掌心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心里一揪。
对不起我又搞砸了
玲珑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看清是他，虚弱的嘴角竟努力往上弯了弯。
你醒了？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嗯。他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多不出，只能用力点头，握住她的手。那手冷得让他心慌，他下意识想渡点灵气过去，却发现自己气海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温顺盘旋的混沌气流。
心念微动，一缕混沌之气顺着指尖流入玲珑体内。她轻轻哼了一声，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有用！真的有用！
林凡心头狂喜，差点没跳起来。他赶紧收敛心神，心控制着那股力量，像呵护刚发芽的嫩苗，一点点温养她受损的经脉。
局长！你总算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大嗓门炸响。罗大像座山似的冲过来，快到跟前却猛地刹住脚，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又想靠近又怕惊扰到他。那张憨厚的鬼脸上，担忧和狂喜交织，显得有点滑稽。
我我没做梦吧？您真的没事了？
林凡抬头，看到罗大眼角闪烁的鬼火，还有后面跟着跑过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叶辰，以及其他围上来、眼巴巴望着他的联军弟兄。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看到他苏醒的如释重负。
没事了。林凡扯出一个笑，声音还有些沙哑，就是有点饿。
这话一出，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动了。有人笑出声，有人抹眼泪，罗大更是咧开大嘴，原地转了两圈。
饿了好！饿了好！我这就去给您找吃的！烤灵猪！不，炖仙参！他转身就要跑。
回来。林凡叫住他，先弄点水来，再找些温和的灵药。
诶！好！罗大忙不迭应声，跑得比来时还快。
林凡试着活动手脚，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充斥全身。意念稍动，周围空气中散逸的稀薄灵气便自发汇聚过来，不再是以前那种需要拼命“卷”才能吸纳的感觉，更像是它们主动来投靠。
他好奇地伸出手指，意念集中在指尖。
一缕极细的黑色电火花闪过，啪地一声，把地上一块石子炸成了粉末。威力不大，但操控由心，如臂使指。
这就是混沌厄运体？
不再是那个走路踩狗屎、修炼必炸炉的纯粹倒霉蛋了。灾厄依旧在，却已驯服，化为他的一部分，可放可收。
心念再转，他想试试“赐福”。目光扫过旁边一株被雷劫余波烤焦的草，意念集郑
那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转瞬变得翠绿欲滴，甚至还开了朵不起眼的白花。
成功了！
他心头一热，差点没忍住欢呼。可目光落回怀中依旧虚弱的玲珑，那点兴奋瞬间冷却。这代价太沉重了。
视线越过人群，看到不远处地上，师尊最后消散的地方，只留下一撮灰烬，和那本边角卷曲的记账本。
他眼神一暗，抱着玲珑的手臂紧了紧。
剑灵不知从哪里飘了出来，绕着他飞了两圈，剑身斑驳，却难得没有吐槽。
啧啧，因祸得福啊子。这混沌厄运体，万古以来也没几个。就是这代价唉。它顿了顿，语气少有的正经，老抠门这次，可是把老底都赔给你了。
林凡没话，只是默默捡起那本记账本，心地拂去上面的灰尘，揣进怀里。封面上的“盈亏簿”三个字，硌得他心口生疼。
叶辰走上前，递过一个水囊，眼神复杂。
感觉怎么样？你这气息我完全看不透了。好像是个凡人，又好像深不可测。
林凡接过水囊，先心喂了玲珑几口，自己才灌了一大口。清水下肚，带来一丝真实的慰藉。
我也不好。他擦了擦嘴，就是不用再担心随便坑队友了。以后咱们管理局的经费，不定能省下不少意外赔偿金。
他试图让语气轻松点，可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
叶辰勉强笑了笑，拍拍他肩膀。活着就好。先顾好眼前。
这时，玲珑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声音微弱却清晰。
林凡别难过。
他低头，对上她清澈的眸子。她没有看师尊消散的地方，也没有看自己虚弱的身体，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能看进他心底的惊涛骇浪。
师尊他是笑着走的。她轻轻，他这次，不亏。
不亏
这两个字像锤子，狠狠砸在林凡心上。那个抠门到骨子里的老头，算了一辈子盈亏，最后却用全部家当和性命，赌了他一个未知的未来。
值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怀里这个女孩差点为他燃尽生命，周围这些弟兄们还在等他拿主意，那个破局重建新仙界的承诺，还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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