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掌柜苦着脸道：“倘若真有这回事的话，那就是一万八千七百二十两。”
沙敦哼道：“好哇，果然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头上来了！”右手一举，“二师兄，九...”
二掌柜赶紧道：“没，没，没，老儿没算错啊。”
沙敦道：“哼哼，没算错？你们新出了材款和地宝款，这两款也沾了我二师兄的光，一柄能卖到二三百两，却仍是给十两抽成，当我们傻吗？”
便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笑声：“杨爷三位久等了。”声到人至，雷不思笑吟吟快步走了进来。
杨晋起身相迎，二人热情寒暄几句。
雷不思屏退左右，将房门关上，二掌柜擦着汗将事情禀告了。
雷不思跟杨晋打过交道，向来看人很准，虽然听闻近来风言，但知杨晋本人还好话，笑道：“杨爷莫怪。先前约定时，风声太紧，是以此事一直只有我和三位东家知晓，二掌柜他们尚且不知。快去取账册来。”
二掌柜连忙将账册取来，雷不思翻开账册道：“三位请看，每日我们都会清点售出数量，昨日我各家总店分店一共售出苏玉剑一共八万一千八百七十二柄。短短几十之内，竟能售出如此之多，实赖杨爷力捧。
但沙爷得对，如果不分款式，每柄只给十两抽成，未免太少，不如地宝款抽成给二十两，材款给三十两如何？”
相当于每一百两售价里抽一成，杨晋点头道：“如此甚好。”
雷不思眉头忽然皱了起来，道：“那这八万余柄，该给杨爷抽成多少呢？”
原款卖出七万多柄，材款和地宝款各售有两三千柄，那这不算抽成的八万柄中三款各该有多少柄，倒还不好计算。雷不思迅即决断，万万不能得罪了这个活招牌，道：“这么着，多出的一千八百七十二柄，全按材款和地宝款计算如何？”
杨晋摇头道：“按柄算不好算，不如这么算，贵店售卖流水前八百万两我一分不取，超出八百万两的我抽一成，如何？”
雷不思略一沉吟，拊掌笑道：“对，对，对，杨爷才思敏捷，这般算法既省事又公道，果然是高。”心下暗暗诧异，这淫贼心中倒有一副好算盘，以后算提成可不能稍出差错。
雷不思忙让二掌柜取来银票，在施沙二人垂涎欲滴的目光中，杨晋点了收下，笑道：“雷掌柜，你也知道我最近惹了不的麻烦，咱们这个合作当初虽然没有张扬，但不准已经给人知晓。有钱一起赚自然痛快，但要是因我之故殃及贵店，在下可也过意不去。”
雷不思忙道：“杨爷哪里话，借您的名头，我店里生意才能蒸蒸日上。杨爷放心，我们东家有意在京城找几个王侯入股，有他们撑腰，咱们这钱也能赚得安稳了。”
杨晋暗喜，心想：还是出名好，臭名也胜过无名，这钱赚起来可容易多了。
闲聊几句，当即跟雷掌柜告辞。
三人在酒楼中要了一个雅间，大吃一顿，然后采买一通酒肉，又买了一架飞舟，晚上回到鹿头山。
一到鹿头山，却见到几位熟人，竟是光头阿强和他兄弟刘大个，还有前几日赠过包子的水坡村孩李阳等人。
这几人一见杨晋，纷纷拥过来跪倒，有的口呼恩公，有的口呼王，磕头不止。他们全是来投奔入伙的，听老牛起杨晋在此养伤，个个早在寨门口翘首以盼。
杨晋连忙扶起众人，还没聊上几句，方缤和覃韵也自紫鸢谷拿药回来了，见杨晋已然清醒，皆是大喜，但眉间仍隐见几分郁郁之情。
原来二人此番偷偷回谷，和叶谷主私下商议几次，最终还是担心成王降罪，叶谷主只得大开法堂，将她俩开革门墙，虽然师徒情谊实则未断，但二人终究不能再光明正大回谷了。
当晚叫齐了鹿头山四五十号人，大开宴席，杨晋道：“这一次大难不死，多亏众兄弟辛苦照料，我先敬众位一杯。”
鹿头山众兄弟齐声道：“恩公客气了！”“王客气了！”举碗痛饮。
杨晋笑道：“你们管我叫王做什么？”
光头强道：“我们听牛哥了，咱鹿头山历代王都会移花接木，您就会移花接木，可不是我们的王吗？”
众兄弟纷纷称是。
杨晋笑道：“我并非教中之人，又连个芝麻官也没做过，哪里做得来王？再牛叔才是老资格，你们要推个头领，自然该当举他。”
老牛道：“公子这话可就错了，头领之选首在人望，如今要论人望，有谁能及得上你？”
众人皆道：“对对，公子如若不弃，我等愿追随身后。”
沙敦口撕鸡腿，道：“二师兄，这鸟朝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何至于咱一屋子的老百姓被逼着造反？咱师父本来就是黄元教的，依我看，你不如做了这鹿王，索性咱也反了！大师兄，师娘，你们呢？”
施戴元道：“这一次我们得罪死了成王，虽然倚助其他公卿王侯之力，事情似乎尚有转圜余地。但凡事求人不如求己，靠来靠去不如靠自个，依我也是不如反了。”
方缤也道：“有成王府在，江湖之大，恐怕也没人敢收留咱们，的确是非自立不可。”
师娘也点零头。
杨晋见众人目光灼灼，异口同声都反了，心中也立下决断，朗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推辞了，只不过我有三个条件，倘若大家依我，这个首领我便当了。”
“王请！”众弟兄皆道。
“第一，我素来不信鬼神之，咱们从此不属黄元教，另起新教，教名便叫...便叫铁子教，如何？”
吴惜弱纳闷道：“铁子教，这什么名号？你若叫个雷神教，也显得气派点，哪怕叫个南荡教，听起来也像是要荡平南国。”
杨晋白她一眼，道：“铁子，也就是铁打的汉子、铁打的娘子，寓意是十分不错滴，大家伙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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