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一边唱着,一边暗暗点头:“还得是柳剑神,虽然要价不低,但有事是真上啊。”
他贴着窗缝凝神瞧着,没出七八招,便即发现柳浪长剑伸缩砍削,剑韵居然跟自己歌声若合符节,节奏匹配极好,如同排练过的伴舞一般,不由得暗暗称奇:“柳剑神要我伴唱,这是要以歌入剑?柳家剑法还可以这么玩?”
杨晋所料不错,柳浪以往施展七弦剑法时,往往要心中哼唱曲调,以乐领剑,这次之所以要杨晋当场伴唱,正是要试试最新领悟的“招随板眼”,本来他还担心头一遭尝试,难免生疏,谁知听着旋律,剑上施展开来,全身都进入一种节奏之内,居然浑身上下畅快无已,似乎连奇经八脉都活络了。
柳浪越打越顺,兜字宫人数虽多,但好手却少,众人挤在外围,能沾到他身边的没有几个,柳浪长剑左右翻飞,真似虎入羊群,所向披靡,兜字宫众门人惨呼声此起彼伏。
涂长老越众近前,他之前伤在柳浪剑底,一眼便即认出他来,叫道:“这个不是杨...”
话没完,柳浪长剑猛地向他刺到。
涂长老为之气息一闭,只得拔剑相迎,叮叮叮叮,长剑相交声响成一片,涂长老只觉柳浪剑法较之上次迥然不同,一时极不适应,竟然始终缓不过一口气来。
杨晋瞧得新奇,心想:“这柳家以歌入剑有点意思。我唱的是两只老虎,柳浪剑势也像如狼似虎。我要是唱个别的,他还能如此大杀四方吗?”
恰好这时袁毅倩端过一碗药来,杨晋仰头一口喝干,装作真烂熳的模样,拍手唱道:“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狼,灰太狼~”曲调柔和轻快。
袁伊倩猝不及防,不料师兄竟然唱出这么一首孩子的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把碗摔了。
果然柳浪剑法顿时一变,犹如牧童吹笛,风吹草低,叫人见了自生惬意,剑招上也多了几分舒缓容让之意。
涂长老可容易得了这个喘息之机,深吸一口气,剑光霍霍,立时反击。周围众人也即四下夹攻。
柳辣即舍了“招随板眼”,用出本来剑法抵挡,可是他对乐曲节奏极为敏感,杨晋“数羊”的歌声便似有魔力一般,使劲往耳朵里钻,他虽在心中哼唱其他琴曲,却始终不免分心去留意杨晋口中曲调,这么一来,剑法登时散乱,险象环生。
他真想吼一声:“你他妈别唱了!”但想方才自己叫他现唱自己现打,若是马上反口,又有点脸上挂不住。
等杨晋唱到“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你难以想象”,柳浪再也忍耐不住,怒叫:“姓杨的你看不看火候,这时候数个屁羊?”
涂长老也是方才给柳浪压得很了,这时一下子回过神来,尖声叫道:“唱曲的那个是杨晋,去杀了他!”
众人一听,无不大怒,这厮居然还有心情唱曲,几个人齐声呼喝,发足往屋里冲来。
杨晋喊道:“柳浪,快来相救,不然后面九十八首你可听不到了。”
柳浪剑发嗡鸣,一招迫开众人,飞身一跃,拦在门前,刷刷几剑,刺倒最靠前的几人,喝道:“你这么爱当畜牲吗?换一首唱!”
杨晋笑道:“好,好,换一首有什么打紧。”唱道:“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而你是我的猎物,是我嘴里的羔羊。”
柳浪闻歌不禁微微一怔。前世全球化大发展的背景下,各种音乐风格融合碰撞,曲风之丰富已是前人不敢想象,像这种西北豪迈之风的曲调便是柳浪从所未闻,他仔细听着,剑韵中慢慢显出一股苍凉粗犷之意。
只是这首《披着羊皮的狼》融合了流行和民族风格,还杂糅了蒙古音乐的一些特点,乐曲中元素变化比之前两首多出甚多,柳浪这么仔细品味,难免出招时心不在焉,剑势上有点照顾不全。
“...你让我痴让我狂,爱你的嚎叫还在山谷回荡...”杨晋歌声未毕,兜字宫已有人大叫:“怪不得这子替姓杨的出头,原来是他的姘头!”
“两个兔儿爷这当口还在淫词艳曲,好不害臊,忒也无耻!”
“披着‘杨’皮的‘浪’,发你娘的骚,啊嘿!”这人趁着柳浪不备,飞起一脚踢开窗户,正要纵入,突然“哎呦”一声,捂着眼睛倒下,原来是杨晋抓起桌上那九根方方长长的按键,掷出一根正中他左眼。
杨晋暗骂一声倒霉:“靠!本来就已经有了淫贼的名声,这下好了,成了男女通吃了!”
眼见看着好几人前赴后继要破窗而入,大声叫:“柳浪!”
柳浪纵身过来,他听到兜字宫这些人嘴里骂什么“烂屁眼的家伙”,大为恚怒,剑气如虹,一招砍翻两人。
杨晋叫道:“好!”心想为了避人闲话,还是别唱什么爱情歌曲了,但略一思索好像又想不起什么与爱无关的歌来,不禁暗怪这华语乐坛太也局限,怎么净围绕着情爱二字打转。
他这么一思索的工夫,左边一群人要闯门,右边一群人要破窗,柳浪左右冲击,来回托,虽然剑法披靡,但毕竟分身乏术,一人难顾两头,眼看就要阻挡不住。
杨晋见他剑法大开大合,有横扫千军之势,登时想起一首,立即低着嗓子唱道:“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此歌叫做《向再借五百年》,气吞山河,雄浑磅礴,歌声一起,柳浪如有神助,剑气猛的又涨三尺,将兜字宫众人节节逼退,一群人硬是冲不过他的剑网去。
涂长老和另外两人是一群饶领头,三人交换个眼神,都是一个想法:“这么多人要是连杨晋的姘头都打不过,也不用他来羞辱,咱们自己抹脖子算了。”三人同声长啸,飞身纵出,三柄长剑对着柳浪剑网直扎进来。
此时柳浪浑身热血沸腾,正是剑势大张之时,剑上劲力非凡,只听当当当三声大响,四人硬碰硬,四柄长剑尽皆折断。
杨晋见机最快,嘴上不停:“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手上已将苏玉剑掷出,柳浪伸手抄过,顺势从左到右一道剑气扫出,那三人急忙后避不及,臂上鲜血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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