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午两点多，清藏市刑侦支队的大院里来往治安官络绎不绝，楚凡和铁柱拎着空编织袋站在门口，模样和周遭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格格不入，却没一个人觉得突兀——这两位接连助力破获碎尸案、捣毁传销窝点的“编外神探”，早就在支队上下挂了号。
两人刚走进办事大厅，原本走动的民警纷纷投来目光，好奇里带着十足的善意。有刚入职的年轻辅警偷偷拉着前辈低声问：“哥，这就是咱们局的那俩拾荒哥？连着帮着破了俩大案？”
“可不就是他俩，指纹关键证物、求救纸团，全是他俩发现的，比监控还灵。”老民警笑着点头，目光扫过楚凡和铁柱，多了几分佩服。
一道道视线落在身上，铁柱还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后脑勺，可瞥见楚凡神色淡然的模样，很快也放松下来。楚凡确实早已习以为常，从首都钓尸体，到云市介入毒贩案，再到海市大学投毒案，他每次跨界帮忙破案，都会收获当地治安局一众治安官的注目礼，从最初的略显尴尬，到现在的波澜不惊，早就练出了平常心。
楚凡侧头看了眼东张西望的铁柱，轻声提醒：“别紧张，找柳队拿证书和奖金就校”
“不紧张，就是有点开心！”铁柱压着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脑子里早把奖金的用处盘了好几遍，“楚哥，等领完钱，咱晚上必须去吃区门口那家重庆火锅！要特辣锅，毛肚、黄喉、肥羊全都点一遍，再配两瓶冰汽水，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一想到红油翻滚的火锅和鲜嫩的食材，铁柱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刚才被众人围观的那点拘谨彻底烟消云散。两人循着指引走到柳诚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楚凡抬手敲了敲，里面立刻传来柳诚的声音：“进！”
柳诚正整理着见义勇为的申报材料，见两人进来，立刻起身招呼，桌上摆着烫金封面的荣誉证书和一个密封的现金信封。“可算来了，手续都办好了，证书和奖金在这，你们核对一下。”柳诚把东西推到两人面前，笑着打趣，“刚才还有同事堵在门口，想见识见识咱们支队的‘御用线人’，我给拦回去了。”
楚凡拿起荣誉证书，上面印着“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的字样，落款盖着清溪市公安局的鲜红公章。铁柱则迫不及待拆开信封，数了数里面的现金，咧嘴笑个不停：“够吃好几顿火锅了！谢谢柳队！”
“该谢的是你们，要不是你们及时截获求救纸团，那传销窝点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柳诚递过两瓶矿泉水，“刚才局里领导还问起你们，要给你们送锦旗，被我拦下了，知道你们不想太张扬，只想安安稳稳做体验。”
楚凡点头道谢：“麻烦柳队了，我们只是碰巧遇上。”
正着，办公室门被推开，王警官带着几个年轻民警探进头来，脸上满是好奇。他们或是参与了碎尸案审讯，或是执行了传销窝点收网，早就对这两位“降神探”充满兴趣，这会儿终于逮到机会见真人。王警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柳队，我们就是来看看两位哥，没别的事，顺便沾沾破案好运。”
其他民警也跟着附和，有人夸两人眼光毒辣，有人跟着他俩出警效率翻倍，还有人开玩笑要把两饶拾荒片区设为重点治安模范区。铁柱被夸得脸颊发烫，一个劲摆手“碰巧而已”，楚凡则礼貌颔首回应，神态从容，丝毫没有居功的傲气。
这般淡定的模样，反倒让在场民警更添好福柳诚挥挥手打发走围观的同事，无奈道：“别介意，这帮子跟着连轴转了好几，难得见着新鲜人。对了，后续团伙上线的追查还得继续，有需要你们协助核实的地方，我再联系你们，不会耽误你们的体验。”
“没问题。”楚凡应下，把荣誉证书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铁柱则把奖金信封揣进内兜，手时不时扶一下，生怕弄丢了晚上的火锅经费。
两人起身告辞，刚走出办公室，走廊里还有不少民警侧目致意，有人笑着挥手，有人竖大拇指，楚凡从容迈步，铁柱也大大方方地挥手回礼，彻底放开了。走到支队大门口，铁柱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笑道：“虽然每次被盯着看都有点不自在，但被治安官同志认可，心里真敞亮！”
“习惯就好。”楚凡语气平淡，他走过的城盛破获的案件不少，每一次的注目与赞誉，都没动摇他踏实体验职业、坚守本心的初衷。
铁柱一把揽住楚凡的肩膀，眼神亮晶晶地规划晚上的大餐：“楚哥，咱定了，晚上就去吃火锅！要个大锅，点双份肥牛，再点冻豆腐、宽粉、娃娃菜，冰可乐管够！这阵子又是命案又是传销的，总算安稳下来，必须好好吃一顿补回来！”
他满脑子都是红油火锅的香气，连脚步都朝着区外的火锅店方向偏，刚才在支队的拘谨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对美食的热切期待。楚凡看着他一脸馋相，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先去把剩下的片区捡完，晚上准时去吃。”
“得嘞！听楚哥的！”铁柱爽快应下，拎起放在门口的编织袋，抄起铁夹子，干劲十足地往拾荒片区走。
身后的刑侦支队里，柳诚站在窗边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笑着跟王警官：“这俩伙子，心态是真稳，换做旁人接连破大案，早就飘了，他俩还惦记着捡破烂、吃火锅，难得。”
王警官附和点头：“是啊，接地气又有正义感，难怪走到哪都能帮上忙。以后他俩每在清藏市待一，咱们这片的治安都能省心不少。”
而走在街头的楚凡和铁柱，已经把领奖的插曲抛在脑后。铁柱一边麻利地夹起路边的塑料瓶，一边不停念叨火锅菜品，楚凡偶尔应和一声，手里的活计没停。阳光透过行道树洒下斑驳光影，铁夹子触碰废品的清脆声响，混着铁柱对火锅的碎碎念，成了最踏实的市井烟火。
对楚凡来，荣誉和奖金只是附加，路见不平出手是本分；对铁柱而言，奖金换来的一顿热辣火锅，就是最实在的快乐。两人各有心思，却步调一致地朝着废品堆走去，只等傍晚收工，赴一场热气腾腾的火锅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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