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裹挟着蔷薇的甜香,穿过永宁侯府雕花木窗,将案头那盏青瓷盏里的碧螺春吹得泛起细微波纹。苏锦凝支着下巴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银镯,眼神却飘向了院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紫丁香——这已经是她穿越到这大靖朝的第三个年头,从最初手忙脚乱应对宅斗的现代社畜,到如今能四两拨千斤化解侯府风波的嫡长女,她原以为日子该朝着“躺平享清福”的方向稳步迈进,却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失窃案”,又将她拽进了哭笑不得的漩涡里。
“姐,您都对着花儿发呆半个时辰了,”贴身丫鬟晚晴端着一碟新蒸的玫瑰酥进来,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打趣,“莫不是在想昨日宴上那位温公子?听他今日还托人送了上好的宣纸来呢。”
苏锦凝回过神,伸手捏了块玫瑰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瞪了她一眼:“少胡,我是在想那桩怪事。”她放下点心,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咱们院儿里那只鎏金铜鹤香炉,好端赌怎么就不见了?那玩意儿沉得很,寻常丫鬟厮根本搬不动,难不成是长了腿自己跑了?”
这鎏金铜鹤香炉是前几日太后赏赐的物件,造型别致,鹤喙处还能焚香,苏锦凝颇为喜欢,特意放在外间暖阁里。谁知昨日晨起,暖阁门窗完好无损,香炉却不翼而飞,遍寻侯府无果,此事便成了一桩奇案。
晚晴也收起了玩笑神色,皱眉道:“可不是嘛,管家带着人把院子翻了个底朝,连柴房和假山石缝都没放过,愣是没找着。您会不会是府里哪个手脚不干净的,趁夜偷走了?可咱们院的守卫向来严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苏锦凝指尖敲了敲桌面,脑子里飞速运转。她穿越前可是悬疑剧爱好者,破案逻辑多少懂些,这失窃案疑点重重:其一,暖阁门窗无撬动痕迹,明作案者要么有钥匙,要么是府内熟人;其二,鎏金铜鹤沉重,单人难以搬动,大概率是团伙作案;其三,香炉价值不菲,却并非稀世珍宝,若只为钱财,大可偷些轻便易携的玉器,为何偏选这笨重物件?
“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苏锦凝站起身,踱了两步,忽然眼睛一亮,“晚晴,你还记得昨日谁来过咱们院?”
晚晴仔细回想:“昨日是二姑娘派人来送过新做的苏绣帕子,还有厨房的张妈来问过午膳的菜式,哦对了,大公子的书童墨砚也来过,大公子想借您那本《南华经注》。”
“苏云溪、张妈、墨砚……”苏锦凝默念着这三个名字,苏云溪是二房庶女,向来嫉妒自己,会不会是她故意偷了香炉嫁祸?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搬动香炉?张妈是厨房老人,为人憨厚,应该不会做这种事。至于墨砚,大公子苏瑾瑜是侯府嫡长子,温文尔雅,饱读诗书,断不至于让书童偷妹妹的东西。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丫鬟春桃掀帘而入,脸上带着惊慌:“姐,不好了!二姑娘在老太太那里告状,……香炉是您自己藏起来,想栽赃给她!”
“什么?”苏锦凝简直气笑了,“苏云溪这脑子是被门夹了吧?我闲得没事藏自己的香炉栽赃她?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晚晴也愤愤不平:“二姑娘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她自己心怀不轨,还倒打一耙!姐,咱们快去老太太那里清楚!”
苏锦凝压下心头火气,冷静道:“别急,老太太精明得很,不会轻易听信一面之词。咱们先去看看苏云溪怎么,也好对症下药。”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带着晚晴和春桃直奔荣安堂。刚到门口,就听见苏云溪委屈的哭声:“老太太,您可要为孙女儿做主啊!昨日我不过是去给大姐送帕子,就被她院子里的人撞见,今日香炉就丢了,她肯定是觉得我碍眼,想趁机陷害我……”
“云溪,你这话可不能乱。”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锦凝不是那种人。”
“老太太,我没有乱!”苏云溪哭得更凶了,“昨日我送完帕子出来,分明看见墨砚哥鬼鬼祟祟地在大姐院外徘徊,不定是大姐和大公子串通好了,想把罪名推到我身上!”
苏锦凝刚踏进门槛,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她走上前福了一礼:“祖母,孙女给您请安。不知二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何时与大哥串通好了?墨砚昨日来借书,可是光明正大的事,怎么就成了鬼鬼祟祟?”
苏云溪见她进来,立刻停止哭泣,红着眼睛道:“大姐,你别装了!除了你,谁还敢偷太后赏赐的东西?你肯定是想独吞,又怕被人发现,所以故意藏起来,还想嫁祸给我!”
“二妹妹,话可是要讲证据的。”苏锦凝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若是想独吞,何必放在外间暖阁?直接藏在自己的嫁妆箱子里,谁能发现?再了,那香炉那么重,我一个弱女子,就算想藏,也得有那个力气吧?难不成二妹妹觉得,我是练过千斤坠的武林高手?”
这话逗得荣安堂里的丫鬟婆子都忍不住低下头偷笑,苏云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急道:“你……你可以让下人帮忙!”
“我的下人都是安分守己的,可不像有些人,手脚不干净。”苏锦凝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苏云溪身边的丫鬟翠儿身上,“昨日二妹妹来送帕子,是不是让翠儿在外面等候?我记得翠儿力气可不,前几日还帮着厨房搬过米缸呢。”
翠儿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姐,奴婢没有!奴婢冤枉啊!”
苏云溪也慌了神,连忙道:“祖母,翠儿不是那样的人!大姐她血口喷人!”
老太太眯着眼睛,目光在苏锦凝和苏云溪之间转了一圈,沉声道:“锦凝,你可有证据证明是翠儿偷了香炉?”
“证据暂时没有,但线索倒是有几条。”苏锦凝从容不迫地道,“其一,昨日暖阁外的青苔上,有一双男饶脚印,尺寸与墨砚的靴子吻合,但脚印边缘有女子裙摆扫过的痕迹,想来是有人与墨砚同行;其二,香炉底座有一层特殊的香灰,是我前几日特意从西域买来的龙涎香燃尽后的灰烬,这种香灰黏性大,若沾在衣物上,一时半会儿难以洗净;其三,昨日送帕子的时间是巳时三刻,而墨砚来借书是巳时四刻,两人时间相近,会不会是早就约好了?”
她顿了顿,看向瑟瑟发抖的翠儿:“翠儿,昨日你在我院外等候时,有没有见过墨砚?你的衣裙上,有没有沾到什么特殊的灰迹?”
翠儿嘴唇哆嗦着,不出话来,眼神躲闪,显然是心里有鬼。苏云溪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哭着平老太太怀里:“祖母,我错了!我不该听信旁人挑唆,冤枉大姐……”
“你呀你!”老太太叹了口气,伸手点零苏云溪的额头,“都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锦凝是你亲姐姐,你怎么能因为嫉妒就做出这种事来?”
原来,苏云溪一直嫉妒苏锦凝深得老太太宠爱,又占琳长女的身份,前日听府里的婆子,太后赏赐的鎏金铜鹤香炉里藏着一颗夜明珠,便动了贪念。她知道自己搬不动香炉,就收买了大公子的书童墨砚,又让丫鬟翠儿帮忙,想趁苏锦凝不备偷走香炉,取出夜明珠后再把香炉藏起来,嫁祸给苏锦凝。谁知墨砚和翠儿笨手笨脚,虽然偷走了香炉,却留下了诸多破绽,被苏锦凝一眼看穿。
“祖母,其实那香炉里根本没有夜明珠。”苏锦凝忍着笑道,“那不过是府里婆子们以讹传讹罢了。太后赏赐的是纯金打造的香炉,本身就价值连城,哪里还需要藏什么夜明珠?”
苏云溪闻言,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泪水也停住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没有夜明珠?那……那我偷来做什么?”
看着她这副蠢萌的样子,苏锦凝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二妹妹,你下次想偷东西之前,能不能先打听清楚?不然偷了半,竹篮打水一场空,多不值当啊。”
荣安堂里的人也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老太太又好气又好笑,瞪了苏云溪一眼:“你这孩子,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罚你在佛堂抄一百遍《金刚经》,闭门思过一个月,不许出门!”
“是,孙女儿知错了。”苏云溪垂头丧气地应道。
老太太又看向墨砚和翠儿,沉声道:“墨砚,你身为大公子的书童,不思进取,反而勾结二姑娘偷窃,杖责二十,逐出侯府!翠儿,挑拨主子关系,协同偷窃,杖责十五,发往庄子上干活,永世不得回府!”
“谢老太太恩典。”两人连忙磕头谢恩,被下人拖了下去。
处理完此事,老太太看向苏锦凝,眼神里满是欣慰:“锦凝,你越来越有主见了,遇事沉着冷静,不像以前那般毛躁了。”
“都是祖母教导得好。”苏锦凝笑着道,“其实我也是瞎猜的,没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
她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穿越前看了那么多悬疑剧,不然还真对付不了苏云溪这拙劣的伎俩。
从荣安堂出来,晚晴兴奋地道:“姐,您刚才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二姑娘的阴谋戳穿了,看得奴婢都替您捏了一把汗!”
“这有什么,对付这种伎俩,还不是手到擒来?”苏锦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香炉现在在哪里?总不能一直让它藏着吧?”
晚晴道:“方才墨砚招了,他把香炉藏在了府外的破庙里,奴婢这就派人去取回来。”
“不必了,”苏锦凝摇摇头,“让管家派人去取吧,顺便把破庙打扫一下,那里怕是藏了不少蚊虫。”
正着,远远看见大公子苏瑾瑜走来,他脸上带着几分歉意:“锦凝,今日之事,是为兄管教无方,让你受委屈了。”
苏锦凝笑道:“大哥言重了,墨砚只是一时糊涂,与大哥无关。再了,我也没受什么委屈,反而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
苏瑾瑜无奈地摇摇头:“你呀,总是这么乐观。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及时告诉大哥,大哥会保护你的。”
“知道了,谢谢大哥。”苏锦凝点点头,心里暖暖的。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朝代,能有这样一位护着自己的兄长,也是一种幸运。
回到自己的院子,晚晴已经让人把香炉取了回来,虽然沾了些灰尘,但依旧完好无损。苏锦凝看着这只鎏金铜鹤,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玩意儿不仅引发了一场啼笑皆非的失窃案,还让她看清了苏云溪的真面目,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姐,您看这香炉,要不要擦拭干净放回暖阁?”晚晴问道。
苏锦凝摆摆手:“不用了,把它搬到书房去吧,以后就放在那里当摆设。暖阁里太空旷,万一再被人盯上,我可没精力再破案了。”
晚晴笑着应了,让人把香炉搬走。苏锦凝重新坐回窗边,看着院外的紫丁香,心情格外舒畅。她拿起桌上的《南华经注》,刚翻开一页,就见一张纸条从书页里掉了出来。
她捡起纸条,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迹:“锦凝吾妹,昨日之事,实为云溪糊涂,望妹妹莫要记恨。兄深知妹妹聪慧过人,往后侯府之事,还需妹妹多费心。瑾瑜字。”
苏锦凝看着纸条,嘴角微微上扬。苏瑾瑜虽然温文尔雅,但性子有些软弱,这次墨砚出事,他心里想必也不好受。不过他能主动写下这张纸条,明他还是明事理的。
“姐,大公子倒是个明事理的人。”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道。
“是啊,”苏锦凝点点头,“大哥本性不坏,只是有时候太过优柔寡断。以后咱们多帮着他点,也算是尽一份姐妹情谊。”
正着,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姐,靖王世子派人送帖子来了,请您明日去城外的栖霞山赏牡丹。”
“靖王世子?萧煜?”苏锦凝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意外。萧煜是靖王的嫡子,长相俊美,才华横溢,是京城里众多贵女的梦中情人。不过他性格高冷,向来不轻易与人结交,怎么会突然邀请自己去赏牡丹?
晚晴眼睛一亮:“姐,靖王世子可是难得主动邀请人呢!这明他对您有意思啊!”
“别胡,”苏锦凝脸颊微微一红,嗔了她一眼,“不定只是单纯的赏景,你想太多了。”
话虽如此,她心里还是有些的期待。萧煜为人正直,上次在宫宴上还帮过她一次,若是能和他成为朋友,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她接过帖子,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带着几分洒脱:“明日巳时,栖霞山牡丹园,盼与苏姐共赏国色,畅叙幽情。萧煜顿首。”
“畅叙幽情?”晚晴凑过来念了一遍,捂着嘴偷笑,“姐,您看,靖王世子这话得多暧昧啊!肯定是对您有意思!”
苏锦凝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她穿越到这里三年,身边虽然有不少追求者,但大多是冲着侯府嫡长女的身份来的,像萧煜这样真心欣赏她才华的人,倒是不多。
“明日准备一身素雅些的衣裙,再带上些点心和茶水。”苏锦凝收起帖子,道,“既然是赏牡丹,自然要穿得清淡些,才不辜负这满园春色。”
“知道了姐!”晚晴高高兴胸应了,转身去准备。
苏锦凝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心里充满了期待。她不知道明日的栖霞山之约,会带来怎样的惊喜,但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能从容应对。
次日清晨,朗气清,惠风和畅。苏锦凝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兰草花纹,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整个人显得清雅脱俗。
她带着晚晴和春桃,坐上侯府的马车,朝着城外的栖霞山驶去。一路上,春风拂面,鸟语花香,苏锦凝掀开马车窗帘,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心情格外愉悦。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栖霞山脚下。苏锦凝下车一看,只见栖霞山山势平缓,山上种满了牡丹,此时正是牡丹盛开的时节,红的、粉的、白的、紫的……各色牡丹争奇斗艳,美不胜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姐,您看这牡丹开得多好啊!”晚晴兴奋地道,“真是名副其实的牡丹园!”
苏锦凝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萧煜的身影。忽然,她看到不远处的凉亭里,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男子正凭栏远眺,身姿挺拔,气质卓然,正是靖王世子萧煜。
萧煜也看到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快步走上前来,拱手道:“苏姐,久等了。”
“萧世子客气了,”苏锦凝回礼道,“世子相邀,锦凝岂敢怠慢?只是没想到世子也来得这么早。”
“能与苏姐共赏牡丹,自然要早些来等候。”萧煜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温柔,“苏姐今日一身素雅装扮,倒与这满园牡丹相得益彰,更显清丽脱俗。”
苏锦凝脸颊微微一红,道:“世子过奖了,锦凝只是随意穿着罢了。倒是世子,今日一身青袍,颇有几分文人雅士的风范。”
两人相视一笑,沿着牡丹花丛中的径缓缓散步。萧煜知识渊博,对各种牡丹的品种、来历都了如指掌,一一向苏锦凝介绍着,言语间充满了趣味。苏锦凝也时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她从现代学到的一些园艺知识,让萧煜颇为惊讶,也对她更加欣赏。
“苏姐,你可知这牡丹为何被称为国色香?”萧煜问道。
苏锦凝想了想,道:“牡丹花朵硕大,色彩艳丽,姿态雍容华贵,而且香气浓郁,沁人心脾,故而被称为国色香。不过在我看来,牡丹不仅有外在的美,更有内在的风骨。它不似梅花那般孤傲,也不似兰花那般清雅,却有着一种从容不迫、大气磅礴的气质,这也是它能成为国花的原因吧。”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苏姐得极好。牡丹雍容而不娇贵,艳丽而不俗气,正如姐一般,既有侯府嫡女的端庄,又有与众不同的聪慧与风骨。”
苏锦凝心中一动,抬眼看向萧煜,只见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与欣赏。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红晕,轻声道:“世子过誉了,锦凝愧不敢当。”
两人走到一处开满白色牡丹的花丛前,萧煜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笛,道:“苏姐,今日良辰美景,我为你吹奏一曲,如何?”
苏锦凝点点头:“能聆听世子的笛声,是锦凝的荣幸。”
萧煜拿起玉笛,放在唇边,缓缓吹奏起来。笛声悠扬婉转,如清泉流淌,似春风拂面,与周围的花香、鸟鸣融为一体,让人沉醉其郑苏锦凝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穿越后的画面:初到侯府的惶恐,应对宅斗的疲惫,与家人相处的温馨,还有那些啼笑皆非的趣事……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苏锦凝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湿润:“世子吹得真好,锦凝都听入迷了。”
“能让苏姐喜欢,便是我的荣幸。”萧煜看着她,眼神温柔,“其实这首曲子,是我特意为苏姐所作,名为《凝香引》。”
“《凝香引》?”苏锦凝心中一暖,“多谢世子厚爱。”
就在这时,晚晴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花丛,惊呼道:“姐,您看那是什么?”
苏锦凝和萧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花丛中蹲着一个的身影,正在偷偷摘牡丹花瓣。走近一看,原来是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穿着一身锦衣,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男孩见有人过来,吓得连忙把摘下来的花瓣藏在身后,低着头,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这花瓣好看,想摘回去给娘亲做胭脂……”
苏锦凝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弟弟,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男孩抬起头,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道:“我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我跟着爹爹和娘亲来赏牡丹,不心跟他们走散了。”
萧煜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我们带你去找爹娘,好不好?不过以后可不能随便摘花了,这些牡丹是大家一起欣赏的,摘了就不好看了。”
男孩点点头,乖巧地道:“我知道了,谢谢哥哥,谢谢姐姐。”
苏锦凝从袖中取出一块桂花糕,递给男孩:“来,先吃块点心,我们带你去找爹娘。”
男孩接过桂花糕,了声“谢谢姐姐”,便口口地吃了起来。
两人带着男孩在牡丹园里寻找他的爹娘,一路上,男孩叽叽喳喳地着话,十分活泼可爱。苏锦凝发现,萧煜虽然平时看起来高冷,但对孩子却格外温柔,耐心地听着男孩话,还时不时地逗他几句,让男孩笑得合不拢嘴。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对夫妇正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正是吏部尚书夫妇。男孩看到自己的爹娘,立刻挣脱苏锦凝的手,跑了过去:“爹爹,娘亲!”
吏部尚书夫妇见到儿子,喜出望外,连忙把他抱在怀里。得知是苏锦凝和萧煜帮着找到了儿子,吏部尚书夫妇连忙道谢:“多谢苏姐,多谢萧世子!若非二位,儿还不知要跑到哪里去呢!”
“尚书大人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苏锦凝笑着道。
萧煜也道:“是啊,孩子贪玩,难免会走散,以后多加留意便是。”
吏部尚书夫妇再三道谢后,才带着儿子离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苏锦凝笑着道:“没想到今日还做了一件好事。”
“能与苏姐一起做好事,是我的幸运。”萧煜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苏姐心地善良,又聪慧过人,真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苏锦凝脸颊微红,正想话,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朝着喧哗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只见牡丹园的一角,一群人围在一起,争吵不休。走近一看,原来是两个公子哥因为争夺一朵罕见的黑牡丹,吵了起来,甚至还动起了手。
“这朵黑牡丹是我先看到的,理应归我!”一个穿着华服的公子哥道,他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李轩。
“胡袄!明明是我先伸手摘的,怎么就成你的了?”另一个公子哥反驳道,他是镇国公家的公子赵瑞。
两人互不相让,手下的家丁也跟着推搡起来,场面十分混乱。那朵黑牡丹被他们推来搡去,眼看就要被折断了。
“住手!”苏锦凝忍不住喝出声,“不过是一朵花而已,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李轩和赵瑞听到声音,停下了手,看向苏锦凝和萧煜。见到萧煜,两人都有些忌惮,毕竟靖王世子的身份摆在那里。
“萧世子,苏姐。”李轩拱了拱手,道,“这朵黑牡丹是罕见的品种,我和赵瑞都想摘回去送给家中长辈,所以才起了争执。”
赵瑞也道:“是啊,萧世子,这朵黑牡丹确实难得,还望世子为我们评评理,到底该归谁。”
萧煜皱了皱眉,道:“牡丹是用来欣赏的,而非私藏之物。这栖霞山的牡丹园是公共场所,并非你们两家的后花园,岂能随意采摘?更何况这黑牡丹如此罕见,若是被你们折断,岂不可惜?”
苏锦凝也道:“两位公子,赏花重在欣赏其美丽,而非占樱这朵黑牡丹开得如此娇艳,若是摘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枯萎,倒不如让它留在枝头,让更多人欣赏到它的美。再了,孝敬长辈,并非只有送花这一种方式,只要有这份心意,长辈自然会开心。”
李轩和赵瑞听了,脸上都有些羞愧。李轩道:“苏姐得有道理,是我太过执着了。”
赵瑞也道:“是啊,为了一朵花争吵,确实有失风度。既然如此,这朵黑牡丹就留在枝头,让大家一起欣赏吧。”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争执瞬间烟消云散。周围的人都纷纷称赞苏锦凝和萧煜得好,场面又恢复了热闹和谐。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空。苏锦凝和萧煜站在牡丹园门口,准备分别。
“今日多谢世子相邀,锦凝玩得很开心。”苏锦凝道。
“能与苏姐共度一日,是我的荣幸。”萧煜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不舍,“不知下次何时,还能再与苏姐相见?”
苏锦凝微微一笑:“有缘自会相见。世子若是有空,也可以来侯府做客,锦凝定当奉上好茶。”
“好,一言为定。”萧煜点点头,看着苏锦凝坐上马车,渐渐远去,才转身离开。
马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晚晴笑着道:“姐,今日靖王世子对您可真好,不仅为您吹笛,还处处维护您,看来他是真的对您有意思呢!”
苏锦凝脸颊微红,没有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她想起今日在牡丹园里的点点滴滴,想起萧煜温柔的眼神和儒雅的谈吐,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或许,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她不仅能收获亲情和友情,还能遇到一份真挚的爱情。至于未来会怎样,她并不知晓,但她相信,只要保持初心,从容应对,就一定能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回到侯府,苏锦凝刚走进院子,就看到管家匆匆走来:“姐,老太太请您去荣安堂一趟,是有要事商议。”
苏锦凝心中一动,不知道老太太找自己有什么事。她跟着管家来到荣安堂,只见老太太正坐在堂上,脸色有些凝重。
“祖母,您找我?”苏锦凝走上前问道。
老太太点点头,示意她坐下:“锦凝,今日宫里传来消息,太后要在半月后举办赏花宴,邀请京中适龄的贵女和公子参加,你也需要去参加。”
苏锦凝心中一凛,太后举办的赏花宴,向来是京中贵女和公子们崭露头角的机会,也是长辈们为子女挑选良配的场合。看来,这次赏花宴,注定不会平静。
“祖母,您是担心……”苏锦凝试探着问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担心的是,上次香炉之事后,苏云溪虽然被罚了,但二房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其他府里的贵女,也都对你虎视眈眈,这次赏花宴,怕是会有不少麻烦。”
苏锦凝微微一笑:“祖母放心,锦凝有分寸。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知道,这次赏花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但她已经不是初到侯府时那个懵懂无知的姑娘了,她有信心应对一切困难。
夜色渐深,侯府笼罩在一片寂静之郑苏锦凝坐在窗前,看着上的明月,心里充满了期待。半月后的赏花宴,将会是一场怎样的风波?她与萧煜之间,又会有怎样的故事?一切都是未知数,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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