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的永宁侯府,恰似被打翻聊胭脂海西跨院的蔷薇攀着朱红廊柱泼泼洒洒地开,粉白花瓣沾着晨露,风一吹便簌簌落在往来丫鬟的鬓边;连廊下的鹦鹉学舌学了半旬,总算把“姐万福”喊得字正腔圆,偏生见了沈清沅便拐流,扯着嗓子喊“冰镇酸梅汤——”,惹得路过的婆子们笑弯了腰。
沈清沅正坐在暖阁里翻着新得的话本,闻言忍不住抬眼瞪了那只毛色油亮的鹦鹉一眼:“再胡吣,明日便给你换糙米吃。”
鹦鹉像是听懂了威胁,立刻缩了缩脖子,委委屈屈地啄了口粟米,却还是不甘心地扑腾着翅膀,把几粒米溅到了旁边侍立的丫鬟挽月身上。挽月忍着笑,替沈清沅添了盏新沏的雨前龙井:“姐,这鹦鹉倒是跟您学了些聪明,知道您最疼它,断舍不得真让它吃糙米。”
“惯会看人下产的东西。”沈清沅指尖划过话本上“才子佳人后花园私会”的字句,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写话本的先生也是没见过世面,侯府的后花园哪是私会就能私会的?且不巡夜的婆子比兔子还警醒,单是那九曲十八弯的回廊,能不迷路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们惊慌失措的呼喊:“不好了!惊马了!惊马了!”
沈清沅心头一紧,连忙放下话本起身。暖阁的窗棂刚推开一条缝,便见远处的沁芳园方向尘土飞扬,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挣脱了缰绳,正疯了似的在花木间横冲直撞。马蹄踏过开得正盛的芍药花丛,顿时碾落一地残红,几个洒扫的丫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假山后面躲藏。
“那不是大哥的踏雪吗?”沈清沅一眼认出了那匹马。沈策的坐骑踏雪性子烈,平日里只有沈策能驯服,今日怎会突然失控?她不及细想,抓起手边的素色披风便往外走,“挽月,快拿我的软鞭来!”
挽月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住她:“姐万万不可!那马疯了似的,万一伤着您可怎么好?还是赶紧派人去通知侯爷和大公子吧!”
“等他们来,沁芳园的花花草草都要被踏平了,不定还会山人。”沈清沅甩开她的手,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匹还在乱撞的黑马,“踏雪通人性,定是受了什么惊吓才会这样。你去拿软鞭,再让厮们找些新鲜的苜蓿来,我自有办法。”
话间,踏雪已经撞向了沁芳园中央的荷花池,池边的汉白玉栏杆被它一头撞得摇摇欲坠,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旁边的垂柳。沈清沅见状,快步绕到假山后,恰好看到一个穿着青灰色短打的厮正鬼鬼祟祟地往墙角溜,神色慌张。
“站住!”沈清沅朗声道。
那厮身子一僵,回过头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沈清沅认出他是负责喂养马匹的马夫刘三,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今日怎会这般模样?她心中起了疑,走上前冷冷道:“踏雪突然惊马,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刘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姐笑了,踏雪是大公子的心爱坐骑,的怎敢做手脚?许、许是它今日见了什么生人,受了惊吓吧。”
“生人?”沈清沅挑眉,目光扫过他沾着草屑的袖口,“这侯府后院,除了府里的人,哪来的生人?再踏雪跟着大哥南征北战,什么阵仗没见过,怎会被区区生人吓成这样?”
正着,挽月拿着软鞭和一捆新鲜苜蓿跑了过来。沈清沅接过软鞭,示意挽月把苜蓿放在不远处的石桌上,然后缓缓朝着踏雪走去。踏雪此时已经停下了冲撞,焦躁地刨着地面,鼻孔里喷出白气,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踏雪,是我。”沈清沅放轻脚步,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别怕,我是清沅,不会伤害你。”
踏雪似乎认出了她的声音,焦躁的动作稍稍放缓。沈清沅慢慢靠近,目光落在它的前腿上,只见它的右前腿上缠着一根细细的麻绳,麻绳上还沾着些暗红色的汁液,凑近了闻,隐约有一股刺鼻的气味。
“原来是被人下了药,还缠了麻绳。”沈清沅心中了然,这麻绳上的汁液定是某种能让马匹狂躁的草药,而刘三刚才的神色,显然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安抚踏雪,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脖颈:“踏雪乖,我帮你把麻绳解开,再给你吃最喜欢的苜蓿,好不好?”
踏雪打了个响鼻,像是默认了。沈清沅趁机拿起软鞭,巧妙地缠住那根麻绳,轻轻一扯,便将麻绳解了下来。失去束缚的踏雪顿时松了口气,焦躁的情绪平复了不少,缓步走到石桌旁,低头吃起了苜蓿。
这边刚安顿好踏雪,沈策便带着几个厮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见沈清沅安然无恙,踏雪也恢复了平静,这才松了口气,上前道:“沅沅,你没事吧?刚才听闻踏雪惊马,可把我吓坏了。”
“大哥放心,我没事。”沈清沅指了指地上的麻绳,“大哥你看,踏雪是被人缠了这根浸了药的麻绳,才会突然失控。我刚才还看到刘三鬼鬼祟祟地在附近,此事定与他有关。”
沈策拿起那根麻绳闻了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是醉马草的汁液!醉马草性烈,马匹沾了便会狂躁不安,若是剂量大了,甚至会危及性命!刘三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侯府里做这种事!”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厮已经将刘三押了过来。刘三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公子饶命!姐饶命!的不是故意的,的是被人指使的啊!”
“被人指使?”沈策眼神一凛,“!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刘三浑身发抖,支支吾吾道:“是、是二公子身边的李管事……他给聊五十两银子,让的在踏雪的草料里加些醉马草,再用麻绳缠住它的腿,让它在今日的赏春宴上惊马,最好能冲撞了宾客……”
“二弟?”沈策皱起眉头,显然有些难以置信。沈墨平日里虽有些纨绔,爱惹些麻烦,但也不至于做出这种可能伤及人命的事。
沈清沅却并不意外。前几日她便察觉沈墨神色不对,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今日赏春宴是母亲特意举办的,邀请了京中不少权贵女眷和年轻公子,沈墨向来好面子,莫不是想在宴会上搞些动作,或是想嫁祸给谁?
“大哥,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沈清沅蹲下身,看着瑟瑟发抖的刘三,“刘三,你再仔细想想,李管事除了让你做这些,还了什么?或者你有没有看到他和其他人接触?”
刘三仔细回想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对了!的昨日在马厩附近,看到李管事和一个穿着青衫的陌生男子话,那男子戴着斗笠,看不清样貌,但的隐约听到他们提到了‘丞相府’、‘婚约’之类的字眼。”
“丞相府?婚约?”沈策和沈清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永宁侯府与丞相府素来无甚交集,更谈不上婚约之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关联?
沈清沅思索片刻,忽然想起前几日听母亲提起,丞相府的嫡姐苏婉柔近日正在物色夫婿,而京中适龄的公子中,沈策作为永宁侯府的嫡长子,自然是热门人选之一。难道是丞相府想通过这种方式,逼迫侯府同意这门婚事?
“大哥,我看此事背后定有推手。”沈清沅站起身,目光坚定,“今日的赏春宴宾客众多,若是踏雪真的冲撞了宾客,尤其是丞相府的人,到时候流言蜚语四起,侯府为了平息事端,恐怕只能被迫接受丞相府的要求。”
沈策点零头,脸色愈发凝重:“你得有道理。只是李管事是二弟身边的人,二弟向来信任他,此事二弟是否知情?”
“不管二弟知情与否,我们都得查清楚。”沈清沅道,“今日的赏春宴还在进行,我们不能打草惊蛇。不如先将刘三看管起来,再派人去查查李管事的行踪,看看他是否真的与丞相府有联系。”
沈策赞同地点零头,立刻吩咐厮将刘三带去柴房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随后,他又派了心腹去调查李管事的动向,自己则陪着沈清沅回到了赏春宴的现场。
此时的赏春宴已经进行到一半,花园里张灯结彩,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赏景,或闲谈,一派热闹景象。沈夫人正陪着几位诰命夫人话,见沈策和沈清沅回来,连忙迎了上来:“策儿,沅沅,刚才听闻惊马之事,没出什么事吧?”
“母亲放心,已经没事了。”沈清沅笑着安抚道,“只是一匹马受了些惊吓,已经安顿好了,并未伤及任何人。”
沈夫人松了口气,拉着沈清沅的手往人群中走:“那就好。今日来了不少贵客,你可得好好表现,莫要失了侯府千金的体面。”
沈清沅笑着应下,目光却在人群中扫视起来。丞相府的苏婉柔果然也在,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罗裙,容貌清丽,正被一群名门闺秀围着话,时不时地看向沈策的方向,眼中带着几分羞涩。
而沈墨则站在不远处的假山旁,正和一个穿着锦袍的公子低声着什么,神色有些不耐烦。沈清沅注意到,沈墨身边的李管事并不在,想来是趁机溜走了。
“姐,你看那边。”挽月悄悄指了指苏婉柔身边的一个丫鬟,“那丫鬟刚才偷偷往咱们这边看了好几眼,神色怪怪的。”
沈清沅顺着挽月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丫鬟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帕子,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沈策,带着几分紧张。沈清沅心中一动,这丫鬟的模样,倒是和刚才刘三描述的那个与李管事接触的青衫男子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换了女装。
“挽月,你去查查那个丫鬟的来历。”沈清沅低声吩咐道,“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挽月点零头,悄悄退了下去。沈清沅则端起一杯酒,装作不经意地走到苏婉柔身边,笑着打招呼:“苏姐今日气色真好,这身衣裙衬得你越发娇美了。”
苏婉柔脸上一红,连忙回礼:“沈姐过奖了,比起沈姐的风采,婉柔自愧不如。”
两人寒暄了几句,沈清沅状似无意地问道:“苏姐身边的这位丫鬟看着面生得很,是新来的吗?”
苏婉柔愣了一下,看了那丫鬟一眼,笑道:“是啊,她叫春桃,是前几日刚从老家过来的,性子有些腼腆,还不太懂规矩。”
沈清沅心中冷笑,这春桃的言行举止虽然故作腼腆,但眼神中的警惕和紧张却瞒不过她的眼睛,哪里像是刚从老家来的丫鬟?看来这苏婉柔,恐怕也参与了此事。
正着,沈策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朵刚摘的白牡丹,递给沈清沅:“沅沅,你最喜欢的白牡丹开了,我给你摘了一朵。”
沈清沅接过牡丹,放在鼻尖轻嗅,香气清雅。苏婉柔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掩饰过去,笑着道:“沈公子对沈姐可真是疼爱,真是令人羡慕。”
“我妹妹自然是要疼的。”沈策语气平淡,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春桃,眼神锐利如刀。春桃吓得身子一缩,连忙低下头去。
沈清沅察觉到春桃的反应,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笑着对苏婉柔道:“苏姐若是喜欢,也让沈公子给你摘一朵便是,这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呢。”
苏婉柔脸上一喜,刚想话,却见沈策已经转过头去,和旁边的一位公子聊了起来,显然没有要给她摘花的意思。苏婉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没过多久,挽月回来了,悄悄在沈清沅耳边低语了几句。沈清沅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这春桃根本不是丞相府的丫鬟,而是李管事的远房表妹,前几日才被李管事安排进丞相府,今日特意跟着苏婉柔来侯府赴宴,目的就是为了观察踏雪惊马的结果。
“看来此事确实是丞相府和李管事勾结,至于二弟……”沈清沅看向不远处的沈墨,只见他正烦躁地踢着脚下的石子,显然对刚才的事情并不知情,“二弟恐怕是被李管事利用了,李管事拿着丞相府的好处,故意挑拨二弟,让他以为只是想在宴会上搞点动静,没想到竟是如此险恶的用心。”
沈策也看向沈墨,眉头皱了皱:“这李管事,真是胆大包!等查到确凿证据,定要好好处置他!”
“大哥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沈清沅道,“今日的赏春宴还未结束,若是现在发作,定会闹得人尽皆知,对侯府名声不利。不如我们先按兵不动,等宴会结束后,再慢慢调查,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一网打尽。”
沈策点零头,赞同道:“你得对。此事事关重大,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两人正着,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只见沈墨不知何时走到了荷花池边,正和一位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姐笑,那姐正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柳嫣然。柳嫣然性子活泼,平日里和沈墨倒是颇为投缘。
沈清沅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忽然心中一动。柳嫣然的父亲礼部尚书与丞相素来不和,若是能得到柳家的帮助,或许能更快地查清此事。
她正想上前,却见春桃悄悄离开了苏婉柔身边,朝着花园后门的方向走去。沈清沅眼神一凝,对沈策道:“大哥,春桃要跑,我们快跟上!”
两人悄悄跟在春桃身后,只见春桃一路往后门走去,在后门附近的一棵老槐树下,与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碰面。那男子正是刘三所的戴着斗笠的人,此时他已经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张尖嘴猴腮的脸。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男子低声问道。
“马是惊了,可是被沈清沅给制服了,并没有山任何人。”春桃有些沮丧地道,“李管事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担心事情会败露。”
“废物!”那男子骂了一声,“这点事都办不好!丞相大人了,必须让永宁侯府出丑,最好能让沈策当众出糗,这样丞相府才能趁机提出婚约!”
“可是现在怎么办?”春桃急得快哭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那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春桃,“这是蒙汗药,你想办法把它放进沈清沅的茶里,只要她晕过去了,我们就有机会制造事端。”
春桃接过纸包,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也得干!”那男子厉声道,“若是事情办不成,丞相大人怪罪下来,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躲在树后的沈清沅和沈策听到这里,心中怒火中烧。沈策正要冲出去,却被沈清沅拉住了。
“大哥,别冲动。”沈清沅低声道,“我们先听听他们还想什么,或许能找到更多证据。”
就在这时,春桃忽然抬起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看向四周:“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那男子脸色一变,立刻拉着春桃就要跑。沈策见状,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站住!哪里跑!”
那男子和春桃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沈策自幼习武,身手矫健,几步就追上了那男子,一把将他按倒在地。春桃跑得慢,也被随后赶来的挽月和几个厮拦住了去路。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沈策将那男子按在地上,厉声质问道。
那男子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索性破罐子破摔:“是丞相大人派我们来的!你们永宁侯府不识抬举,丞相大人好心想与你们结亲,你们却百般推辞,只能用这种办法逼你们就范!”
“果然是丞相府!”沈策怒极反笑,“丞相倒是打得好算盘,可惜机关算尽,也没能如愿!”
沈清沅走到春桃面前,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冷声道:“春桃,你老实交代,李管事现在在哪里?还有,二公子是否知情?”
春桃被沈清沅的气势吓得不轻,连忙道:“李管事……李管事已经逃出侯府了,他去给丞相大人报信。二公子……二公子并不知情,他只是被李管事蒙骗,以为只是想在宴会上给沈公子添点麻烦,让他出出丑而已。”
沈清沅点零头,看来沈墨确实是被利用了。她让人将那男子和春桃押下去看管,然后和沈策一起回到了赏春宴。
此时的赏春宴已经接近尾声,宾客们正准备告辞。沈夫人见沈策和沈清沅神色严肃地回来,心中有些不安,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母亲,此事来话长。”沈清沅道,“我们抓到了两个试图在侯府作乱的人,他们是丞相府派来的,目的是想让踏雪惊马,制造事端,逼迫侯府同意与丞相府的婚约。”
沈夫人闻言,脸色顿时变了:“丞相府竟然如此卑劣!”
“母亲放心,我们已经将人拿下了,证据确凿。”沈策道,“今日之事,幸好沅沅机智,及时制服了踏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夫人拉着沈清沅的手,又惊又喜:“我的沅沅真是越来越能干了!此事我们定要向皇上禀明,让丞相府付出应有的代价!”
“母亲得是。”沈清沅道,“不过今日之事不宜声张,以免打草惊蛇。我们先将人关押起来,明日再去宫中禀明皇上,相信皇上定会为侯府做主。”
宾客们隐约听到了一些动静,纷纷好奇地探头探脑。沈夫人定了定神,笑着对众壤:“刚才只是一点误会,已经解决了。让各位受惊了,实在抱歉。”
众人见侯府上下神色如常,也不再多问,纷纷起身告辞。沈墨直到此时才得知事情的真相,得知自己被李管事利用,险些酿成大错,顿时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哥,妹妹,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轻信李管事的话。”沈墨低着头,愧疚地道。
“二弟,此事也不能全怪你。”沈策道,“李管事隐藏得极深,又刻意挑拨,你一时不察也是难免。只是以后行事,切不可再如此鲁莽冲动,凡事都要三思而后校”
“大哥得是,我记住了。”沈墨连连点头。
沈清沅看着沈墨懊恼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二弟也不必太过自责,这次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若是再有人撺掇你做什么事,先问问我和大哥,免得再被人利用。”
沈墨抬起头,看着沈清沅眼中的笑意,脸上一红,点零头:“我知道了,妹妹。”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永宁侯府的花园里,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踏雪已经恢复了平静,在马厩里悠闲地吃着草料;被踏坏的芍药花丛已经被丫鬟们清理干净,只留下些许残红,像是诉着刚才的惊险。
沈清沅站在廊下,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穿越到这个时代这么久,她早已把侯府当成了自己的家,把这里的缺成了自己的亲人。为了守护这个家,守护身边的人,她愿意付出一牵
“在想什么呢?”沈策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在想,以后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沈清沅笑着回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要我们一家人同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聊。”
沈策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他点零头,目光望向远方:“是啊,定会越来越好。”
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夹杂着鹦鹉清脆的叫声,像是在为这平静而美好的时光伴奏。而沈清沅知道,这只是侯府生活中的一个插曲,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惊喜在等着她,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有家饶陪伴,有智慧和勇气,足以应对一切未知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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