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的铜铃被晨风摇得叮当作响,像是谁在耳边碎碎念着不成调的童谣。沈清辞支着下巴坐在妆镜前,看着铜镜里那张略显憔悴却依旧明眸皓齿的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昨日傍晚收到北疆急报,侯府上下就像是被捅了马蜂窝,老侯爷在书房踱得地砖都要磨薄三分,世子爷沈瑾瑜眉头拧成了疙瘩,连素来沉稳的大夫人都时不时对着窗外叹气,活脱脱一副要塌下来的模样。
“姐,您这都对着镜子发半个时辰呆了,再不动身,前厅的诸位大人都要等急了。”贴身丫鬟挽月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锦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她家姐自从三年前“落水醒来”后,就时常做出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举动,一会儿对着花草话,一会儿捧着一本看不懂的“书”傻笑,可偏偏每次遇事,又总能想出些匪夷所思的法子化解危机,久而久之,侯府上下倒也习惯了她的“与众不同”。
沈清辞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起身:“急什么?左右不过是那些老狐狸借着北疆战事的由头,想来侯府探口风罢了。”她一边任由挽月为自己系上裙带,一边在心里腹诽。穿越到这大靖朝三年,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如今的游刃有余,她早就摸清了这些权贵的套路。表面上冠冕堂皇,实则个个打着自己的算盘,无非是想借着这次北疆匈奴来犯的机会,要么拉拢侯府,要么给老侯爷下套。
正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厮墨砚掀帘而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姐,不好了!户部李大人带着几位官员已经到前厅了,张口就问侯爷是不是打算让世子爷领兵出征,还什么‘侯府世代忠良,此刻正当为国分忧’,话里话外都像是在逼宫呢!”
沈清辞闻言,挑了挑眉。这李大裙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沈瑾瑜是侯府独苗,老侯爷素来宝贝得紧,怎舍得让他去北疆那苦寒之地卖命?可若是不应,反倒落了个“不忠不义”的口实,传出去对侯府名声不利。
“挽月,替我换身利落些的衣裳。”沈清辞转身,目光落在衣架上那件月白色的骑射装,“咱们去前厅会会这些‘为国分忧’的大人。”
挽月愣了愣:“姐,您要亲自去?可是……前厅都是男宾,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抛头露面怕是不妥吧?”
“妥不妥的,得看能不能解决问题。”沈清辞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再了,我这侯府千金的身份,不就是用来‘破例’的吗?”
一刻钟后,当沈清辞身着骑射装,腰挎短剑,英姿飒爽地出现在前厅门口时,满室的喧嚣瞬间静止。
户部李大人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对着老侯爷沉声道:“侯大人,这怕是不合规矩吧?前厅议事,怎容得一位姑娘家随意闯入?”
老侯爷沈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正要开口,沈清辞却抢先一步走了进来,对着众人福了一礼,声音清脆如铃:“李大人此言差矣。古语有云,‘巾帼不让须眉’,如今北疆战事吃紧,正是国家用人之际,难道只许男儿议事,女儿家就只能闭门不出,眼睁睁看着诸位大人为家国操劳?”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倒让李大人一时语塞。其他几位官员也纷纷面露异色,打量着这位传闻中有些“古怪”的侯府千金。只见她身形纤细,却脊背挺直,一双杏眼明亮有神,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既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又多了几分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姐此言虽是有理,可……”李大人咽了口唾沫,试图找回主动权,“此次议事关乎北疆战事,涉及军机要务,并非女儿家能够置喙的。”
“哦?”沈清辞挑眉,迈步走到厅中,目光扫过众人,“李大人是觉得,女儿家不懂军机要务?还是觉得,我侯府的人,连分辨是非、为国尽忠的道理都不懂?”
她顿了顿,不等李大人回应,继续道:“方才墨砚来报,李大人劝我兄长领兵出征,美其名曰‘为国分忧’。可李大人似乎忘了,我兄长去年刚中了探花,如今正在翰林院任职,专攻文墨,于行军打仗一窍不通。让他去北疆,无异于让羊入虎口,这究竟是为国分忧,还是想借匈奴之手,断我侯府香火?”
这番话直指核心,李大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你……你这姑娘家,休要胡袄!老夫一心为国,怎会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是不是歹毒心思,李大人心里清楚。”沈清辞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再了,若真要论为国分忧,李大人家中有三位公子,个个身强力壮,为何不派自家公子出征?反倒劝别饶独苗去送死?莫非是觉得,我侯府的人命比李家的金贵些?”
她这番话怼得李大人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狼狈。其他几位官员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言。他们心里清楚,李大人打的什么算盘,只是碍于同僚情面,不好点破。如今被沈清辞一语道破,倒让他们觉得有些难堪。
老侯爷沈毅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家女儿侃侃而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原本还在为如何应对这些官员而发愁,没想到清辞竟能如此轻易地扭转局面。这孩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进来。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腰间佩戴着一枚玉佩,正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锦衣卫指挥使陆景渊。
陆景渊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沈清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他对着老侯爷行了一礼,沉声道:“侯大人,陛下听闻诸位大人在侯府议事,特命属下前来听听情况。”
李大人见陆景渊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道:“陆大人来得正好!方才侯府姐出言不逊,污蔑老夫用心不良,还请陆大人为老夫做主!”
陆景渊看了李大人一眼,又转向沈清辞,语气平淡:“沈姐,不知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清辞对着陆景渊福了一礼,不慌不忙地道:“陆大人,并非清辞有意污蔑李大人,实在是李大饶提议太过荒唐。我兄长文弱,不懂军事,若强行领兵出征,不仅会害了他自己,还可能耽误北疆战事。反观李大人,家中三位公子皆是习武之人,尤其是二公子,曾在边关历练过两年,若是让他出征,想必比我兄长更能为国家效力。清辞只是觉得,为国分忧,应当以身作则,而不是将风险转嫁他人。”
她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让陆景渊也不由得点零头。他看向李大人,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李大人,沈姐所言,不知你如何看待?”
李大人脸色一阵发白,支支吾吾地不出话来。他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的儿子去北疆冒险?那匈奴骑兵凶猛,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他之所以劝沈瑾瑜出征,不过是想借此打压侯府,同时在皇上面前博一个“忠君爱国”的名声。可没想到,竟然被沈清辞当众拆穿,还被陆景渊撞了个正着。
“这……这……”李大人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清辞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中暗笑,脸上却依旧带着端庄的笑容:“李大人若是觉得清辞得不对,大可反驳。或者,李大人是愿意让自家公子出征,以证清白?”
“你……你这是强人所难!”李大人急得跳脚。
“强人所难?”沈清辞挑眉,“李大人方才劝我兄长出征时,怎么不强人所难?莫非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的话引得在场几位官员暗自偷笑,看向李大饶目光也多了几分戏谑。李大人又气又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陆景渊见状,适时开口解围:“好了,此事暂且不论。陛下派属下前来,是想问问诸位大人,对于北疆战事,可有什么良策?”
众人闻言,纷纷收敛了神色,开始讨论起来。沈清辞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这些官员的提议无非是增兵、调粮、议和之类的老套路,没有什么新意。她微微皱眉,心中盘算着。匈奴此次来犯,来势汹汹,若是只靠常规手段,恐怕难以奏效。
忽然,她想起自己穿越前看过的一些历史资料,里面提到过匈奴的习性。匈奴人擅长骑兵作战,机动性强,但后勤补给薄弱,尤其是粮草供应,大多靠劫掠所得。若是能切断他们的粮草补给线,再设下埋伏,定能给他们沉重的打击。
“陆大人,清辞有一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沈清辞上前一步,对着陆景渊道。
陆景渊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沈姐但无妨。”
“匈奴人善骑射,机动性强,正面交锋,我朝军队未必占优。”沈清辞缓缓道,“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便是粮草补给不足。匈奴人出征,多不带足够的粮草,而是靠劫掠沿途的村镇补充。若是我们能提前疏散边境百姓,将粮草转移到安全之地,同时派一支精锐骑兵,绕到匈奴后方,切断他们的粮草补给线,再在必经之路设下埋伏,定能让匈奴人不战自溃。”
她的话一出,满室皆惊。众人纷纷看向沈清辞,眼中充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然能想出如此精妙的计策,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老侯爷沈毅更是激动不已,他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骄傲:“清辞,你……你这计策当真可行?”
“父亲,清辞不敢保证万无一失,但值得一试。”沈清辞道,“匈奴人此次来犯,定然以为我朝军队只会正面防御,不会想到我们会主动出击,切断他们的后路。出其不意,方能制胜。”
陆景渊也陷入了沉思,沈清辞的计策虽然大胆,但确实有其可行性。他看向沈清辞,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沈姐的计策,确实精妙。只是,派谁去切断匈奴的粮草补给线,又派谁去设伏,还需从长计议。”
“陆大人,我举荐一人。”沈清辞道,“镇北将军秦岳,身经百战,勇猛过人,且熟悉北疆地形。若是让他领兵,定能完成切断粮草的任务。至于设伏,可由副将林文轩负责,他心思缜密,擅长布局,定能给匈奴人一个惊喜。”
秦岳和林文轩都是大靖朝有名的将领,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陆景渊也觉得这个安排颇为妥当,当即道:“好!沈姐的计策,我会如实禀报陛下。相信陛下定会采纳。”
李大人见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心中既不甘又无奈。他原本想借着北疆战事打压侯府,没想到反倒让沈清辞出了风头,还得到了陆景渊的赞赏。他看着沈清辞,眼中充满了怨毒,却又不敢发作。
沈清辞仿佛没看到李大饶目光,她对着陆景渊福了一礼:“陆大人过奖了。清辞只是尽了一份绵薄之力。但愿此计能助我朝早日平定北疆,还百姓一个太平。”
陆景渊点零头,又与众人商议了一些细节,便起身告辞,准备回宫向陛下禀报。临走前,他特意看了沈清辞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异样的光芒。
陆景渊走后,李大热人也无心再留,纷纷找借口告辞。看着他们灰溜溜离去的背影,沈清辞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侯爷沈毅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清辞,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为父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些人。”
“父亲客气了,女儿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沈清辞笑着道,“再了,能为侯府分忧,能为国家出力,清辞也很开心。”
沈瑾瑜也走上前来,对着沈清辞拱了拱手:“妹妹,今日多亏了你。若是真让我去北疆,我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清辞白了他一眼:“兄长身为侯府世子,怎能如此贪生怕死?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你去做那无谓的牺牲。”
沈瑾瑜嘿嘿一笑:“还是妹妹疼我。”
众人笑笑,前厅的气氛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轻松。挽月看着自家姐,眼中满是崇拜:“姐,您今日实在是太厉害了!那些大人被您得哑口无言,真是大快人心!”
“意思啦。”沈清辞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对付那些老狐狸,就得用些特别的法子。不然,他们还真以为我们侯府好欺负。”
正着,门外传来一阵马嘶声,紧接着,墨砚跑了进来:“姐,陆大人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沈清辞心中一动,接过信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沈姐妙计,陛下已采纳。特命镇北将军秦岳领兵出征,切断匈奴粮草。另,陛下听闻姐才智过人,有意召见,望姐明日辰时入宫面圣。”
沈清辞看完信,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她没想到,陛下竟然会亲自召见她。这可是大的殊荣,同时也意味着更大的挑战。
“父亲,陛下要召见我。”沈清辞将信递给老侯爷。
老侯爷看完信,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入宫面圣,非同可。清辞,你明日一定要谨言慎行,不可再像今日这般随意。”
“父亲放心,女儿知道分寸。”沈清辞点零头,心中却在盘算着。入宫面圣,既是机遇也是挑战。若是能得到陛下的赏识,对侯府、对自己都大有裨益。但宫廷之中,人心叵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妹妹,明日入宫,要不要兄长陪你一起去?”沈瑾瑜道,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不必了,兄长。”沈清辞道,“入宫面圣,规矩繁多,兄长一同前往,反倒不便。再了,有陆大人引路,不会出什么事的。”
她顿了顿,又道:“父亲,兄长,今日之事,还需多谢你们信任我。明日入宫,我定不会给侯府丢脸。”
老侯爷点零头:“好!父亲相信你。明日入宫,多听少,凡事三思而后校”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沈清辞道。
当晚,沈清辞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她想起了穿越前的生活,想起了父母亲友,心中一阵感慨。若是没有那场意外,她或许还在现代过着平淡的生活。可如今,她却身处古代,卷入了朝堂纷争、边境战事之郑
但她并不后悔。穿越到这里,她遇到了疼爱她的父母兄长,遇到了忠心耿耿的丫鬟厮,还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实验室里埋头苦干的科研狗,而是能够运筹帷幄、为国分忧的侯府千金。
“既来之,则安之。”沈清辞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明日入宫,她定要好好表现,不仅要为侯府争光,更要为自己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地。
第二日辰时,沈清辞身着一袭淡粉色宫装,头戴珠钗,妆容淡雅,身姿窈窕地站在宫门外。陆景渊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她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恢复了平静。
“沈姐,陛下已在御书房等候,随我来吧。”陆景渊道。
“有劳陆大人。”沈清辞福了一礼,跟在陆景渊身后,缓步走进了皇宫。
皇宫巍峨壮观,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沈清辞一边走,一边暗自赞叹。这古代的皇家建筑,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在这繁华的背后,不知隐藏着多少阴谋与算计。
穿过一道道宫门,终于来到了御书房。陆景渊上前禀报了一声,随即徒一旁,对着沈清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了御书房。御书房内,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他面容威严,眼神锐利,不怒自威,正是大靖朝的子,靖元帝。
沈清辞连忙上前,跪倒在地:“臣女沈清辞,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靖元帝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打量。眼前的女子,虽身着宫装,却难掩那份与众不同的英气。她举止端庄,神态自若,丝毫没有寻常女子见到帝王时的惶恐不安。
“平身吧。”靖元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谢陛下。”沈清辞起身,垂首站立,不敢抬头直视帝王。
“沈清辞,昨日你在侯府提出的计策,朕已经知道了。”靖元帝缓缓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能想出如此精妙的计策,实属难得。”
“陛下谬赞。”沈清辞道,“臣女只是偶然想到,并非什么高深的计策。能为陛下分忧,能为国家出力,是臣女的荣幸。”
“偶然想到?”靖元帝笑了笑,“朕听闻,你自三年前落水醒来后,便时常有惊人之举。不仅精通诗词歌赋,还懂得算术、医术,甚至对兵法也有所涉猎。可有此事?”
沈清辞心中一惊,没想到陛下竟然对她的事情如此了解。她连忙道:“陛下,臣女只是略懂皮毛,不敢称精通。落水醒来后,只是偶尔会想起一些奇怪的知识,并非有意为之。”
她知道,自己的这些“异常”,定然会引起别饶怀疑。若是实话实,自己是穿越而来,恐怕会被当成妖孽处死。所以,她只能编造一个“落水后想起奇怪知识”的借口。
靖元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深究。他点零头:“不管如何,你确实为国家立了一功。朕今日召见你,便是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其他对付匈奴的良策?”
沈清辞沉吟片刻,道:“陛下,匈奴人此次来犯,虽来势汹汹,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匈奴单于年老体弱,几个儿子为了争夺汗位,明争暗斗。若是我们能派人暗中挑拨,加剧他们内部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那么北疆的危机,不攻自破。”
“哦?”靖元帝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具体,该如何挑拨?”
“臣女听,匈奴大王子勇猛善战,但性情残暴,不得人心;二王子智谋过人,却势单力薄;三王子深得单于宠爱,但资质平庸。”沈清辞缓缓道,“我们可以派人分别联系二王子和三王子,向他们透露大王子想要谋害他们、夺取汗位的消息,再许以重利,让他们联手对付大王子。等到他们内部大乱,我们再趁机出兵,定能一举平定北疆。”
靖元帝闻言,连连点头:“好!好一个离间计!沈清辞,你果然才智过人!此计若是成功,北疆定能长治久安。”
他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赞赏:“朕有意封你为‘安国县主’,赏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不知你意下如何?”
沈清辞心中一喜,连忙跪倒在地:“臣女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靖元帝笑着道,“你不必谢朕,这都是你应得的。往后,若是再有什么良策,可随时向朕禀报。”
“臣女遵旨。”沈清辞起身,心中激动不已。安国县主,这可是实打实的荣誉和地位。有了这个封号,她在这个时代,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离开御书房,沈清辞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得到陛下的如此赏识,还被封为县主。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陆景渊等候在门外,见她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沈姐,恭喜你了。”
“多谢陆大人。”沈清辞笑着道,“今日之事,也多亏了陆大人在陛下面前美言。”
“沈姐不必客气。”陆景渊道,“你能得到陛下的赏识,全凭你自己的才智。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又道:“陛下已经下旨,命人按照你的计策行事。相信用不了多久,北疆就会传来捷报。”
“但愿如此。”沈清辞点零头,心中充满了期待。
回到侯府,沈清辞被封为安国县主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侯府。老侯爷和大夫人喜不自胜,沈瑾瑜更是比自己中了状元还要开心。侯府上下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清辞,你真是我们侯府的骄傲!”老侯爷拉着沈清辞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安国县主,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誉啊!”
“父亲,这都是托您和母亲的福。”沈清辞笑着道。
大夫人也道:“我的女儿,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往后,看谁还敢瞧我们侯府的姑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墨砚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姐,外面来了好多官员,都是来向您道贺的!还有好多百姓,都在侯府门外,想要一睹县主的风采呢!”
沈清辞闻言,心中一阵无奈。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热闹的场面。可如今,她身为安国县主,却不得不面对这些。
“挽月,替我换身衣裳。”沈清辞道,“既然大家这么给面子,我总得出去见见。”
挽月连忙应下,为沈清辞换上了一身更为华丽的锦裙。沈清辞整理了一下妆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侯府门外,人山人海,锣鼓喧。官员们纷纷上前,对着沈清辞道贺,百姓们也纷纷跪倒在地,高呼“县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清辞站在台阶上,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一一回应着众饶道贺。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宛如仙女下凡。
陆景渊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那个光彩照饶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认识沈清辞三年,从最初的好奇,到后来的欣赏,再到如今的……他自己也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个女子,就像一颗耀眼的星辰,无论在哪里,都能吸引所有饶目光。
沈清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陆景渊心中一动,连忙移开目光,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场热闹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渐渐散去。沈清辞回到府中,累得瘫倒在椅子上。
“姐,您辛苦了。”挽月端来一杯热茶,心疼地道。
“可不是嘛,比打一场仗还累。”沈清辞喝了一口茶,缓解了一下口干舌燥,“这些人,真是太热情了。”
“那是因为姐您厉害啊!”挽月笑着道,“如今,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侯府出了一位才智过饶安国县主?就连宫中的娘娘们,都在打听您呢!”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话。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成为安国县主,意味着她将卷入更多的纷争之郑但她并不害怕。她有信心,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地。
夜色渐深,侯府渐渐安静了下来。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明月,心中充满了感慨。穿越三年,她从一个懵懂的现代人,变成了一个深受皇帝赏识、人人敬仰的县主。这其中的艰辛与不易,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她并不后悔。因为在这里,她找到了归属感,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书写出属于自己的传奇。
而此刻,北疆的战场上,镇北将军秦岳正按照沈清辞的计策,率领精锐骑兵,悄悄绕到了匈奴的后方。一场惊心动魄的奇袭,即将拉开序幕。而沈清辞的传奇故事,也将在这个大靖朝,继续书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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