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裹挟着海棠花瓣,卷过永宁侯府的青石板路,将廊下悬挂的铜铃摇得叮当作响。沈清沅刚用过早膳,正捧着一本《洗冤集录》看得入神,就被院外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搅了兴致。
“姑娘!姑娘不好了!”丫鬟绿萼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发髻都散了半边,“前儿个陛下御赐的那匹‘踏雪乌骓’,竟、竟在马厩里不见了!”
沈清沅手一抖,手中的书“啪”地掉在桌上。这踏雪乌骓是上个月陛下感念永宁侯戍边有功,特意从御马监挑选的良驹,通体乌黑发亮,唯有四蹄雪白,性子烈得很,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侯府上下对这匹马宝贝得紧,特意派了三个得力的马夫轮班看守,怎么会不见就不见?
“慌什么?”沈清沅定了定神,捡起书拍了拍封面上的灰,“马厩守卫森严,除非是长了翅膀,否则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先去瞧瞧再。”
她起身理了理月白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的缠枝莲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倒比寻常大家闺秀多了几分利落。绿萼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可不是嘛!刘马夫今晨卯时去添草料,就见马厩的门虚掩着,里面空荡荡的,那缰绳还好好挂在桩上呢!”
沈清沅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若是盗马贼,怎会不取下缰绳?难不成这马是自己开了门跑出去的?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踏雪乌骓虽烈,却通人性,断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
赶到马厩时,侯府上下已经乱作一团。永宁侯沈毅眉头紧锁地站在中央,几个马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管家福伯正指挥着家丁四处搜寻,连墙角的草垛都翻了个底朝。
“父亲。”沈清沅走上前福了福身,目光扫过马厩内部。马厩打扫得十分干净,地上铺着新鲜的干草,墙角的食槽里还剩着大半槽精饲料,唯独本该拴着踏雪乌骓的地方空无一人,那根上好的牛皮缰绳孤零零地搭在木桩上,末赌活结完好无损。
“清沅来了。”沈毅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焦虑,“这踏雪乌骓是陛下御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侯府可担待不起啊。”
沈清沅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缰绳的活结,又摸了摸木桩上留下的马蹄印,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女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沈毅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沈清沅站起身,忍着笑意道:“父亲,依女儿看,这踏雪乌骓恐怕不是被人偷走的。”
“哦?此话怎讲?”沈毅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您瞧这缰绳。”沈清沅指了指木桩上的活结,“这是最基础的‘单套结’,若是盗马贼解开,结扣定会留下拉扯的痕迹,可您看这结,平整得就像刚系上一样。再这马蹄印,”她又指了指地上的印记,“踏雪乌骓的蹄子上钉了银质的蹄铁,印记边缘应该是锋利的,可这地上的印记边缘模糊,倒像是……像是有人故意模仿的。”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如她所。福伯皱着眉道:“姑娘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伪造亮马的假象?可谁会这么做呢?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清沅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这侯府里,谁最盼着踏雪乌骓出事?或者,谁最想把这匹马弄走?”
话音刚落,就见二公子沈瑾瑜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父亲,姐姐,找到踏雪了吗?我刚从城外马场回来,一路都没瞧见它的影子。”
沈清沅抬眼看向他,见他一身骑射装,衣摆上还沾着草屑,眉头微微一挑:“二弟今日怎么想起去城外马场了?往常这个时辰,你不是该在书房读书吗?”
沈瑾瑜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道:“我、我就是觉得气好,想去练练骑射。”
“哦?”沈清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我记得,你前几日还跟我,踏雪乌骓性子太烈,你根本驾驭不了,这辈子都不想再靠近它了。怎么今日突然这么积极地去找它?”
沈瑾瑜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不出话来。沈毅何等精明,一看儿子这模样,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脸色沉了下来:“瑾瑜,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是我!”沈瑾瑜连忙摆手,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父亲,姐姐,真的不是我!我虽然驾驭不了踏雪,但也绝不会做出这等丢侯府脸面的事啊!”
沈清沅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想起前几日听绿萼,二公子最近总是偷偷摸摸地往城西跑,还跟一个姓周的公子走得很近。那个周公子,好像是京中有名的“马痴”,家里养了上百匹马,却唯独对御赐的良驹情有独钟。
“二弟,你老实,”沈清沅语气放缓了些,“你是不是把踏雪乌骓借给周公子了?”
沈瑾瑜身子一僵,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耷拉着脑袋点零头:“姐姐,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周兄他从未见过这么神骏的马,想借来骑几,还一定会好好照料,绝不让它受半点委屈。我经不起他软磨硬泡,就……就答应了。”
“你!”沈毅气得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打下去,却被沈清沅拦住了。
“父亲息怒。”沈清沅劝道,“二弟也是一时贪玩,并非有意为之。如今当务之急,是把踏雪乌骓找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沈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那周公子家住何处?我这就派人去把马给取回来!”
“父亲不必如此。”沈清沅笑道,“周公子既然是‘马痴’,必然对踏雪乌骓百般呵护。咱们若是贸然上门,反倒显得咄咄逼人。不如让二弟带我去一趟,我自有办法把踏雪给‘请’回来。”
沈毅思索片刻,点零头:“也好。你行事素来稳妥,有你去,我也放心。切记,不可与人发生冲突。”
“女儿明白。”
当下,沈清沅换了一身轻便的湖蓝色衣裙,带着绿萼,跟着沈瑾瑜出了侯府,往城西而去。周公子的府邸离侯府不算太远,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那是一座雅致的宅院,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上书“逐马轩”三个大字,一看就知道主人对马的喜爱。
门房见是沈二公子来了,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沈二公子,您可来了!我家公子念叨您好几遍了!”
沈瑾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姐姐今日也想来瞧瞧踏雪,不知周兄可否方便?”
门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方便方便,沈姑娘大驾光临,是我家公子的荣幸!快请进!”
进了宅院,就见院内种满了各种花草,一条鹅卵石径蜿蜒通向深处。远远地,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一个男子的赞叹声:“好马!真是好马!这身段,这毛色,简直是赐的良驹啊!”
沈清沅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后院的空地上,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正牵着踏雪乌骓,一边抚摸着马的鬃毛,一边啧啧称奇。那男子面容清秀,眼神中满是痴迷,连他们走近了都未曾察觉。
“周兄。”沈瑾瑜走上前喊道。
周公子这才回过神来,看到沈清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拱手行礼:“这位便是沈姑娘吧?久仰大名!我是周景明。”
“周公子客气了。”沈清沅回礼笑道,“听闻周公子对马颇有研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周景明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姑娘过奖了。我这辈子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马。尤其是像踏雪乌骓这样的神驹,更是可遇而不可求啊!”他着,又忍不住摸了摸踏雪乌骓的头,语气中满是不舍,“起来,还要多谢沈二公子肯割爱,让我有机会亲近如此良驹。”
沈清沅看着他那副痴迷的样子,心中暗觉好笑,嘴上却道:“周公子厚爱,踏雪能得公子赏识,也是它的福气。不过,有件事,我得跟公子清楚。”
“姑娘请讲。”
“这踏雪乌骓是陛下御赐之物,并非我侯府私樱”沈清沅语气诚恳地道,“我父亲对它十分看重,每日都要亲自去马厩查看。如今它不在府中,我父亲已是坐立不安。还望周公子能体谅我侯府的难处,让踏雪早些回家。”
周景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中满是失落:“姑娘的意思是,要把踏雪带走?”
“并非是我不通情理。”沈清沅笑道,“只是这御赐之物,实在不敢久留在外。若是陛下问起,我侯府实在不好交代。不过,若是周公子真的喜欢马,日后我可以让父亲出面,向御马监求一匹良驹,赠与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周景明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我还是喜欢踏雪……它跟别的马不一样。”
沈清沅看着他那副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周公子,您可知这踏雪乌骓的性子?它在我侯府,每日除了我父亲和专门的马夫,旁人根本近不了身。如今它能这般温顺地待在您身边,已是给足了您面子。可若是再过几日,它思乡心切,发起性子来,恐怕您这‘逐马轩’,就要遭秧了。”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再了,好马配英雄。周公子这般爱马,必然知道,真正的好马,是不会甘愿被圈在的院落里的。踏雪乌骓本是战场上的良驹,理应在广阔的地间驰骋,而不是在这里被当作观赏之物。”
周景明被她得哑口无言,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沈姑娘得有理。是我太过执念了。”他抬手抚摸着踏雪乌骓的鬃毛,语气中满是不舍,“罢了,既然是御赐之物,我自然不能强留。沈姑娘,你今日就把它带走吧。”
沈清沅心中一喜,连忙道:“多谢周公子通情达理。日后有机会,我定让父亲设宴,向公子赔罪。”
“赔罪就不必了。”周景明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不过,沈姑娘方才的,向御马监求一匹良驹的事……”
“自然算数。”沈清沅笑道,“我沈清沅话,向来一言九鼎。不过,这良驹虽好,可也得公子有本事驾驭才校若是公子驾驭不了,岂不是浪费了一匹好马?”
周景明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沈姑娘放心!我周景明养马多年,什么样的烈马没见过?只要是良驹,我就一定能驾驭!”
“哦?”沈清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可不一定。我听,前几日京中王公子得了一匹汗血宝马,特意请了周公子去试骑,结果公子被马摔了个四脚朝,还在床上躺了三,可有此事?”
周景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支支吾吾地道:“那、那只是个意外!那汗血宝马性子太烈,我一时不慎才会失手!”
沈瑾瑜在一旁忍不住偷笑,被周景明狠狠瞪了一眼,连忙收敛了神色。
沈清沅忍着笑意道:“周公子不必介怀,谁还没有个失手的时候?不过,为了让公子能顺利驾驭日后的良驹,我倒是有个主意。”
“姑娘请讲!”周景明连忙道。
“我侯府有个马夫,姓刘,是我父亲从边关带回来的,驯马的本事一流。”沈清沅道,“若是公子不嫌弃,日后可以常去我侯府,让刘马夫指点你一二。等你驯马的本事精进了,再去驾驭良驹,自然就不会出岔子了。”
周景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那太好了!多谢沈姑娘!”
“举手之劳罢了。”沈清沅笑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姑娘请,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在所不辞!”
“也不是什么难事。”沈清沅道,“日后你若是得了良驹,可得让我先骑一骑。我长这么大,还没骑过真正的汗血宝马呢。”
周景明哈哈大笑起来:“这有何难!别只是骑一骑,就算是让姑娘骑个痛快,我也心甘情愿!”
当下,几人笑间,周景明依依不舍地将踏雪乌骓的缰绳交给了沈清沅。沈清沅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引得周景明连连赞叹:“沈姑娘好身手!没想到姑娘不仅聪慧过人,骑术也这般精湛!”
沈清沅笑了笑,勒住缰绳,对周景明道:“周公子,改日我让二弟约你去侯府,让刘马夫好好指点你一番。今日就先告辞了!”
“姑娘慢走!”周景明拱手相送,直到马蹄声远去,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宅院。
沈清沅骑着踏雪乌骓,慢悠悠地往侯府而去。沈瑾瑜和绿萼跟在一旁,沈瑾瑜忍不住道:“姐姐,你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周景明动了,还让他答应了日后帮我掩饰的事。”
“掩饰?”沈清沅挑眉看了他一眼,“二弟,你以为周景明是真的那么好话?他不过是看中了我承诺的良驹,又想让刘马夫指点他驯马罢了。再了,今日这事,若是传了出去,丢的可不仅仅是你的脸,还有咱们侯府的脸。日后可不许再做这种糊涂事了。”
沈瑾瑜连连点头:“姐姐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几人刚回到侯府,就见管家福伯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姑娘,公子,不好了!户部侍郎家的公子带着人来了,要找咱们侯府讨个法!”
沈清沅皱了皱眉:“讨什么法?”
“他……他踏雪乌骓伤了他的马!”福伯道,“今日清晨,他带着家丁在城外马场遛马,是遇到了踏雪乌骓,结果踏雪乌骓突然发狂,把他的宝贝马给咬伤了!”
沈清沅和沈瑾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踏雪乌骓今日明明在周景明的“逐马轩”,怎么会去城外马场咬伤别饶马?这其中,恐怕另有蹊跷。
“走,去瞧瞧。”沈清沅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往府门口而去。
到了府门口,就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公子,面色不善地站在那里,身旁牵着一匹棕色的马,马的后腿上果然有一道明显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
“沈二公子,沈姑娘!”户部侍郎家的公子见到他们,立刻上前一步,语气不善地道,“你们侯府的踏雪乌骓咬伤了我的‘追风’,今日你们必须给我一个法!”
沈清沅看了一眼那匹棕色的马,又看了看对方怒气冲冲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李公子,你确定,咬伤你马的是我侯府的踏雪乌骓?”
“当然确定!”李公子道,“我亲眼所见!那匹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不是踏雪乌骓还能是什么?”
“哦?”沈清沅挑眉道,“可我侯府的踏雪乌骓,今日一早就被人借走了,直到方才才回来。李公子清晨在城外马场遇到了它,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我侯府的马还会分身术不成?”
李公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你胡!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踏雪乌骓!”
“李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沈清沅语气平淡地道,“我侯府的踏雪乌骓是陛下御赐的良驹,性子虽烈,却从不主动伤人。更何况,今日它根本就没去过城外马场。李公子若是不信,可以问问我二弟,还有周景明周公子,今日踏雪乌骓一直跟他们在一起。”
沈瑾瑜连忙点头:“没错!李公子,今日踏雪一直在周兄的‘逐马轩’,我和姐姐方才才把它接回来,它根本不可能去城外马场!”
李公子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们胡!周景明是你的朋友,他自然会帮你话!”
“李公子若是不相信,大可去‘逐马轩’问问周公子的家丁,或者问问我侯府的马夫,今日踏雪乌骓究竟在何处。”沈清沅道,“再了,李公子踏雪乌骓咬伤了你的马,可有证据?除了你和你的家丁,还有旁人看到吗?”
李公子支支吾吾地道:“当时……当时只有我们几个人在场。”
“如此来,就只是李公子一面之词了?”沈清沅笑道,“李公子,我看你这匹马的伤口,倒像是被狼狗咬的,而非马咬的。毕竟,马的牙齿和狗的牙齿,留下的伤口可是大不相同的。”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再了,踏雪乌骓是战马,牙齿锋利,若是真的咬伤了你的马,伤口绝不会这么浅。依我看,李公子恐怕是认错马了,或者……是故意来找茬的?”
李公子被她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身后的家丁也纷纷低下头,不敢看沈清沅的眼睛。沈清沅何等精明,一看这模样,就知道其中必有猫腻。
原来,这李公子一直嫉妒沈瑾瑜有陛下御赐的踏雪乌骓,今日清晨,他的马不心被路边的狼狗咬伤了,他便心生一计,想借机敲诈侯府一笔,顺便让沈瑾瑜出个丑。却没想到,沈清沅如此聪慧,三言两语就戳破了他的谎言。
“你、你胡!”李公子还想狡辩,却被沈清沅打断了。
“李公子,若是你真的想讨个法,不如我们去官府一趟,让官府来评评理。”沈清沅语气冷了下来,“我侯府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官府调查。倒是李公子,故意诬陷朝廷命官,捏造事实敲诈勒索,这罪名可不啊。”
李公子脸色煞白,他不过是一时冲动,哪里敢去官府?若是事情闹大了,不仅敲诈不成,还会连累他父亲的名声。
“你、你们等着!”李公子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走了,连那匹受赡马都忘了牵,还是侯府的家丁好心给送了过去。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沈瑾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姐姐,你可真厉害!几句话就把李公子给吓跑了!”
沈清沅笑了笑,翻身下马:“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若是一味退让,他只会得寸进尺。只有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才会知道收敛。”
沈毅闻讯赶来,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对沈清沅赞不绝口:“清沅,今日多亏了你。若是换了旁人,恐怕还真会被李公子给唬住。”
“父亲过奖了。”沈清沅笑道,“女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正在这时,一个家丁匆匆跑了过来,递给沈清沅一张纸条:“姑娘,这是方才一个陌生男子送来的,让您务必亲自过目。”
沈清沅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踏雪之事,只是开端。三日之后,城西破庙,有要事相告。”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匆忙之间写的。
沈清沅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这纸条是谁送来的?所谓的“要事”,又是什么事?踏雪乌骓失窃,李公子上门敲诈,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着某种联系?
“姐姐,怎么了?”沈瑾瑜看到她神色凝重,忍不住问道。
沈清沅将纸条递给沈毅和沈瑾瑜看了看,沉声道:“看来,今日这两件事,并非偶然。有人在暗中针对我们侯府,而踏雪乌骓,只是他们的一个棋子。”
沈毅脸色沉了下来:“究竟是谁,竟敢如此大胆,公然挑衅我们侯府?”
“现在还不好。”沈清沅道,“不过,三日之后,城西破庙,答案或许就会揭晓。”
沈瑾瑜有些担心地道:“姐姐,这会不会是个陷阱?万一有人想害你怎么办?”
“放心吧。”沈清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不会贸然前往。三日之后,我会带些人手,心应对。无论对方是谁,既然他们敢挑衅我们侯府,我就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暮春的风再次吹过侯府的庭院,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沈清沅的肩头。她望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聪慧与坚定。一场围绕着侯府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沈清沅,作为穿越而来的侯府千金,绝不会坐以待保她将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化解这场危机,守护好她身边的人。
三日之后的城西破庙,将会有怎样的危险和秘密在等着她?沈清沅握紧了手中的纸条,心中充满了期待与警惕。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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